接下来的几天,一场精心策划、规模空前的舆论风暴,在星罗帝国境内彻底引爆。
最先起风的是边境小城。
茶楼酒肆、市井街头、魂师协会的休息区,到处都在议论同一个名字。
戴沐白。
很快,这股风潮便沿着商路、驿站等等,如同瘟疫般向帝国腹地蔓延。
短短数日,从偏远的边境村落,到繁华的星罗城,至少有三四成的平民和魂师,都在茶余饭后讨论着这位传奇皇子。
而讨论的内容,丰富得令人咋舌。
私生活糜烂这是最早爆出的猛料,也是传播最广的谈资。
那些经过精心加工的细节被绘声绘色地描述。
如何在索托城流连风月场所,如何仗着皇子身份玩弄女性,如何挥霍无度、骄奢淫逸。
甚至有人编出了顺口溜。
白虎戴少,一夜七遭,魂币撒尽,掏空肾了。
在底层民众口中,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败家玩意儿。
还有,丢尽皇室颜面。
这个话题在中层官员和贵族圈子里更受关注。
他那难以启齿的残废,被反复提及,添油加醋。
有人说这是天谴,有人说是活该,更多人则是用一种微妙的、幸灾乐祸的语气讨论着。
“堂堂皇子,竟落得如此下场,啧啧。”
“星罗皇室的脸,这回是彻底丢尽了。”
“听说他在索托城那边已经混不下去了,灰溜溜地躲在那个破烂学院里。”
每一次讨论,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星罗皇室的脸上。
随后就是能力与品性双失。
这部分的料更加具体。
关于他修炼懈怠、魂力进展缓慢被扒了出来。
关于他性格暴戾、欺凌弱小的事迹也被翻了出来,真假参半,但足够劲爆。
更有知情者爆料,他在兄弟阋墙中一败涂地,毫无政治智慧和自保能力,被亲哥哥轻轻松松就废了。
一个无德、无才、无能的废物皇子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最后就是天谴与不祥。
这是最狠的一招,在底层民众和部分迷信的保守贵族中效果显著。
各种似是而非的流言四处流传。
有人说他出生时天降异象,当然是被加工成凶兆。
有人说他八字太硬,克父克母。
更有甚者,将他的残疾与德行有亏遭天谴联系起来,言之凿凿地说他这是报应。
在一些偏远地区,甚至有人将他视为不祥之人,提到他的名字都要呸两声。
这一波舆论攻势,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更加系统,也更加专业。
原本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淡忘此事的民众,被新一轮的爆料重新唤醒了记忆,而且这一次的信息量更大、更有料、更可信。
于是,戴沐白在星罗帝国,彻底臭大街了。
走在星罗城的街道上,随便拉个人问问,都能听到几句关于他的议论。
“戴沐白?哦,就是那个废物皇子啊?听说连男人都做不成了?”
“可不是嘛,活该!当年他在皇都的时候,仗着皇子身份欺男霸女,我表姐就被他调戏过,这回遭报应了!”
“贵族圈子里都传遍了,说他修炼不行,人品也不行,被他哥哥轻轻松松就废了。这种人,还好意思叫皇子?”
“我听我一个在宫里当差的亲戚说,陛下现在提到他的名字都嫌晦气。”
“那可不,换我我也嫌晦气。堂堂皇室,出这么个玩意儿,丢人!”
贵族圈子里,态度更加微妙。
表面上,大家维持着基本的体面,不会当着皇室成员的面说什么。
但私下里,在各种宴会、茶会、牌局上,戴沐白的名字成了最热门的谈资。
“听说了吗?那位白虎少爷又上头条了。”
“早就听说了。啧啧,私生活糜烂,能力低下,还闹出那种丑闻……真是把皇室的脸都丢尽了。”
“你说陛下会不会……”
“嘘,慎言。不过……要我说,这种人,早该逐出皇室了。留在宗谱里,就是个污点。”
“可不是嘛。我要是他,这辈子都没脸回星罗了。”
戴沐白如今在星罗帝国的处境,用一个词来形容最合适。
社死。
社会性死亡。
贵族看不起他,觉得他是皇室的耻辱,是茶余饭后的笑柄。
平民恨他恨得牙痒痒,觉得他是欺男霸女的恶霸,是活该遭报应的典型。
皇室内部,虽然还没正式表态,但各种小道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据说陛下已经很久没提过这个名字,据说几位皇子私下里都把他当笑话讲,据说连宫里的一些老太监都觉得他晦气……
他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永远别回星罗帝国。
否则,光是那些鄙夷的目光、嘲讽的议论就足以让他生不如死。
……
此时此刻,远在索托城史莱克学院的某个阴暗房间里,戴沐白独自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不知从哪弄来的、皱巴巴的纸。
上面有着星罗帝国这段时间的各种事情。
戴沐白就算逃离了星罗帝国,但是在星罗帝国还是有点手段的。
自从上次社死之后,戴沐白就开始收集各种星罗帝国的资料。
在天斗帝国社死可以,但是不能在星罗帝国社死,要不然的话,自己这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可是,这次让他失望了。
《戴沐白私生活糜烂,遭天谴成废人》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该愤怒什么了。
愤怒?早就愤怒过了。
恨?恨过叶沐,恨过戴维斯,恨过所有嘲笑他的人。
但现在,他只觉得冷。
彻骨的冷。
是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被所有人唾弃的感觉,像冰水一样,一点一点浸透他的骨髓。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消息看完的。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星罗帝国,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曾经让他骄傲的皇子身份,如今成了他最沉重的枷锁,和最耻辱的烙印。
门外,隐约传来马红俊和奥斯卡的说话声,似乎在讨论什么新出的花边消息,甚至还有索托城是不是来了新的美女。
戴沐白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地上那团纸,眼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