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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走过去,坐下,闭上眼睛。
幻境几乎是在她闭眼的瞬间就降临了。
她看到了父亲千寻疾。
那个记忆中只有模糊轮廓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雪儿,到爹这里来。”
千仞雪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起爷爷说的那句话。
“你父亲强暴了比比东”。
她咬紧牙关,没有伸手。
画面一转。
比比东站在她面前,眼神依旧冰冷。
“你恨我吗?”
千仞雪问。
比比东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越走越远。
千仞雪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追上去。
但她没有动。她想起南裕说过的话。
“守住心神,都是假的。”
画面再转。
唐三、小舞、唐昊、唐啸……
一张张面孔在她面前浮现,有的愤怒,有的悲伤,有的绝望。
千仞雪闭上眼睛,不再看。
一天。
两天。
三天。
第五天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南裕在精神之海中急得团团转,却不敢出声打扰。
第六天,她的气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第七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她脸上时,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一片清明。
“第二考,过了。”
千仞雪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南裕长出一口气:
“雪儿,你吓死我了。”
千仞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她的魂力在这一刻开始暴涨。
从八十级一路冲到八十五级,才缓缓停下。
“这是……神考的奖励?”
千仞雪有些意外。
“应该是。”
南裕说道。
“天使九考,每过一考都会奖励魂力。
你底子好,奖励自然更多。”
千仞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转身,朝山下走去。
第三考,光明之剑。
千仞雪站在圣山之巅,面前悬浮着一柄由光芒凝聚的长剑。
那剑没有实体,却比任何神兵都要锋利。
因为它斩的不是血肉,而是灵魂。
“这一考,你要与自己的心魔战斗。”
南裕的声音在精神之海中响起。
“光明之剑会把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愧疚、怨恨全部具象化。
打败它们,你才能过关。”
千仞雪握住剑柄。
幻境瞬间降临。
她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站在教皇殿的角落里,看着比比东从面前走过。
那个女人没有看她,一眼都没有。
“你恨她。”
那个小小的千仞雪开口,声音冰冷。
千仞雪握紧剑柄:
“不恨了。”
“你骗人。”
“我没有。”
千仞雪挥剑,斩碎了那个幻影。
画面再转。
她看到了唐昊,看到了唐三,看到了小舞献祭时那漫天的粉色光点。
“你杀了她。”
唐昊的幻影冷冷地看着她。
“她只是想活下去。”
“她是魂兽。”
千仞雪的声音平静。
“猎杀魂兽,天经地义。”
“你只是在找借口。”
“也许吧。”
千仞雪没有否认,一剑斩下。
画面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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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自己。
那个坐在天斗皇位上的女帝,头戴平天冠,身后是万里江山。
“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那个自己说,“为什么还不满足?”
“因为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千仞雪说。
“那你想要什么?”
千仞雪沉默了一瞬:
“答案。”
她挥剑,斩碎了最后一个幻影。
十天十夜。
当她从幻境中走出来时,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却亮得惊人。
“第三考,过了。”
魂力:八十五级到八十八级。
第四考,光明之甲。
千仞雪需要用魂力凝聚出一副铠甲,承受天使神留下的神威碾压。
那神威如山如海,一波接一波地砸下来,砸得她七窍流血,骨骼咔咔作响。
“雪儿,放弃吧!”
南裕急得直吼。
“你扛不住的!”
千仞雪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牙。
一天,两天,三天。
第四天,铠甲终于成型。
金光流转,坚不可摧。
神威消散。
千仞雪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第四考,过了。”
魂力:八十八级到九十级。
第五考,光明之翼。
这一考要求千仞雪,真正掌握六翼天使的飞行之力,而不是依靠魂技。
她需要在圣山上空自由翱翔,穿越九道罡风层。
第一道罡风,她差点被撕碎。
第二道,她浑身是血。
第三道,她的一只翅膀折了。
但她没有停。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当她穿过第九道罡风时,六只羽翼在身后展开,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她悬停在半空中,俯瞰着整座武魂城。
“第五考,过了。”
千仞雪吸收了神赐魂环。
魂力:九十级到九十二级。
与此同时,天斗城的消息不断传来。
魔熊斗罗每隔三天就会送来一份密报。
千仞雪盘膝坐在圣山石台上,一边恢复体力,一边听着南裕念给她听。
“玉罗冕的雷龙宗正式成立了。
海龟斗罗挂名太上长老,下四宗第四位尘埃落定。”
南裕念道。
“独孤博的毒龙宗发展迅速,已经收编了十几个小宗门,实力稳居上三宗之首。”
千仞雪睁开眼睛:
“七宝琉璃宗呢?”
“安分守己。
宁风致主动献上了七宝琉璃宗三分之一的产业,以示忠诚。”
“蓝电霸王龙家族?”
“彻底没落了。
玉元震闭门不出,家族弟子纷纷外逃。
听说玉天恒也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
“唐三呢?”
“还关着。
刺豚每天给他喂慢性毒素,让他浑身无力又不至于昏迷。
这小子骨头硬得很,一个字都不肯说。”
“不急。”
千仞雪淡淡道。
“我有的是时间。”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第六考是什么?”
南裕还没来得及回答,眉心那道圣剑纹路已经亮了起来。
“第六考,光明之血。
以自身血液浇灌圣山之巅的天使神像,连续七天七夜,不得间断。”
千仞雪割开手腕,让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神像上。
第一天,她脸色苍白。
第三天,她开始头晕目眩。
第五天,她几乎连坐都坐不稳了。
南裕心疼得不行:
“雪儿,够了!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