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市中心，斯特林地产集团顶层会议室。
理查德把那份加州高级法院的立案回执揉成一团，砸在首席律师的脸上。
“八个月？你告诉我，赶走几个占据了我房子的流浪汉，需要排期八个月？”理查德眼球布满血丝，像一头急眼的野猪。
时薪两千美金的白人律师弯腰捡起纸团，面无表情地抚平。
“理查德先生，这是加州。那里面有三个孕妇，而且她们有完整的水电居住记录和社区HOA的联名证词。法官绝对不可能签发紧急驱逐令。按照正常流程，听证会排到明年二月已经是我动用私人关系插队的结果。”
律师将回执放回桌面。
“在这八个月内，你不仅不能切断那栋房子的水电，还得保证房屋的基础设施完好。否则，她们可以反诉你谋杀未遂。”
理查德盯着桌面上每个月高达五千美金的水电账单，把刚点燃的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法律这条路，被那个叫陈风的亚裔男人彻底焊死了。
与此同时。橙县，橡树岭社区。
下午两点。两辆挖掘机和三辆混凝土搅拌车，直接碾碎了理查德花重金空运来的草皮，开进了庄园的前院。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动了整个街区。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邻居出来抗议。
退休教师戴维甚至搬了把沙滩椅坐在自已院子里，喝着冰镇啤酒，心满意足地看着陈风强拆别墅。
“轰——”
挖掘机的铲斗毫不留情地砸穿了豪宅一楼的承重墙，钢筋和混凝土碎块哗啦啦地砸在波斯地毯上。
不久后，一名市政厅督察员注意到了这边，他把公务车停到路边，皱着眉头走进漫天灰尘的院子。
“停下！谁给你们的施工许可？”督察员大声呵斥。
穿着职业装、戴着安全帽的蒂凡尼迎了上去，她熟练地切换出一副焦急且充满社会责任感的表情，递上一份文件。
“长官，紧急排险施工。这栋房子的地下天然气管道严重老化，昨晚发生了微量泄漏。里面住着三位即将临盆的弱势孕妇，一旦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这是我们基金会连夜申请的紧急许可。”
督察员愣了一下，没有接文件：“少拿这套唬我！砸承重墙必须要有市政厅的蓝图审批！”
蒂凡尼指了指客厅角落。
那三个流浪孕妇正戴着防毒面具，可怜巴巴地缩在沙发上。
蒂凡尼上前一步，逼近督察员，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按照市政厅的常规流程，审批结构改造需要三十天。但如果今晚发生天然气爆燃，或者任何一位弱势孕妇因为吸入有毒霉菌导致流产乃至死亡……”
蒂凡尼点了一下胸前的录音笔。
“督察员先生，我已经记录了你要求停止排险施工的指令。一旦发生伤亡，洛杉矶市政厅以及您本人，将面临我们基金会五千万美金的连带过失杀人索赔。明天早上，的女权频道和少数族裔平权组织，会把你的脸印在抗议横幅上。”
督察员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挺着大肚子的“政治正确护身符”。
在官僚系统里混了十几年，他太清楚加州的玩法了。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富豪业主的承重墙，去承担弄死几个流浪孕妇的黑锅？他疯了才会干。
“天然气泄漏是吧……”督察员干咳了一声，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紧急避险确实在豁免条例内。但记得下周一去市政厅补交一份书面说明。”
说完，督察员转过身，像躲避瘟疫一样快步离开庄园，连头都没回。
这栋房子彻底沦为陈风的法外之地。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这个庄园经历了一场暴力的物理阉割。
陈风雇佣的工程队拿着双倍的现金封口费，实行三班倒。
地下室的墙壁被全部打通，地面向下深挖了两米。工业级的防菌水泥被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去。
克洛伊戴着白色安全帽，站在地下室的入口。
她看着几十个工人像蚂蚁一样，在别人的豪宅里，理直气壮地搭建着一个足以判处无期徒刑的地下黑产要塞。
头顶的地板上，还睡着几个用来充当法律防弹衣的流浪孕妇。
她的世界观在过去三天里被一寸寸碾成了粉末。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陈风穿着黑色衬衫，递给她一杯冰水。
“明天设备就可以搬进来了，设备调试交给你。”陈风的声音传来。
克洛伊接过水杯，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陈先生……这太疯狂了。理查德是个身价几亿的资本家，他不可能就这么干看着我们把他的房子挖空。他会反扑的。”
“我就是在等他反扑。”
陈风喝了一口冰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地下室入口。
“常规的法律手段走不通，一个傲慢惯了的房地产大鳄会怎么做？他会选择用最原始的暴力来夺回资产。一旦他动用黑帮，这件原本属于民事纠纷的案子，就会立刻升格为刑事重罪。”
陈风转过头，看着克洛伊苍白的脸。
“布兰德医生，记住美利坚的运转逻辑。法律从来不是用来遵守的，法律是用来绞杀猎物的锁链。”
陈风拍了拍克洛伊的肩膀，转身离开。
“去检查你的手术刀吧。明晚，这里可能会需要处理一些医疗废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