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
这一段充满了粉红泡泡、又带着点市井生活气息的互动,让历代帝王将相们看得津津有味。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看到苏晨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嘲讽起来:
“哈哈哈哈!”
“咱就说这苏晨小子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书生吧!”
“连个纸鸢的骨架都穿不明白,还被那东西弹了鼻子!”
“这要是放在军营里,让他去扎个帐篷,那还不得把帐篷扎到天上去?”
“这小子拿笔杆子行,干起这等细活来,真是笨得可以!”
马皇后在一旁笑着拍了朱元璋一巴掌:
“你这老头子,懂什么叫情趣?”
“人家小两口这是在闹着玩呢。你没看那苏公子看着林姑娘的眼神?那魂儿都快被勾走一半了。”
“男人有时候笨一点,刚好能显出女子的心灵手巧。你看那林姑娘低头穿线的模样,多温婉贤淑啊。”
“这两人一动一静,一笨一巧,站在一起那就是一幅绝好的画卷。这叫互补,你懂不懂?”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也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皇后说得不错。”
“这苏晨虽在手工上略显笨拙,但在面对林姑娘时,那份眼底的深情却是真挚无比。”
“你看他们二人刚才手指相触时的那份局促与羞涩,这等发乎情止乎礼的懵懂,正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光景。”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中那个正拿着线轴,小心翼翼地给风筝系线的苏晨,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期待的小兕子。
“臣妾倒是觉得,他们三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寻常百姓家的恩爱夫妻,带着自家的小女儿出来踏青。”
“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真是比任何繁华的景致都要动人。”
现代,东湖公园草坪。
在林婉的“嘲笑”和指导下,苏晨总算是把风筝线牢牢地系在了小麻雀背部的拉环上。
他拉了拉线轴,试探了一下结实程度,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功告成!”
苏晨转过身,将那个胖乎乎的小麻雀风筝高高举起,迎着微风。
“兕子公主,你的专属坐骑小麻雀已经准备就绪了!”
“现在,我们要准备起飞啦!”
小兕子激动得在原地直蹦跶,两只戴着粉色手套的小手急切地伸向苏晨:
“给我给我!兕子要放风筝啦!”
苏晨将风筝递给林婉拿着,然后把那个蓝色的线轴交到小兕子的手里。
他蹲下身子,耐心地教导着小丫头:
“兕子,你拿着这个线轴,等一下林姐姐在前面把风筝举高,哥哥喊‘跑’的时候,你就顺着风往前跑。”
“一边跑,一边放一点点线出来,就像这样……”
苏晨握着小兕子的手,教她怎么转动线轴放线。
一阵略带凉意却又十分清爽的冬风从湖面上吹来,拂过辽阔的草坪。
满天的风筝在风中发出呼啦啦的声响。
林婉拿着那只小麻雀风筝,走到了距离他们十来米远的前方,转过身,将风筝高高举过头顶。
阳光下,她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苏晨!兕子!准备好了吗?”
林婉大声喊道,风把她的声音吹得很远。
苏晨站起身,站在小兕子的身后,双手虚扶着小丫头的肩膀,看着前方的林婉,大声回应:
“准备好了!”
小兕子紧紧攥着线轴,小脸蛋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婉手里的风筝,做好了随时冲刺的准备。
随后,林婉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风力,看准了时机,双手将那只胖乎乎的小麻雀风筝向着半空中轻轻一送,同时松开了手。
“跑!”
林婉清脆的声音穿透了风声。
苏晨站在小兕子的身后,也立刻跟上节奏,大声喊道
“跑起来,兕子!放线!”
小丫头早就憋足了劲,一听到口令,两条穿着红色冬装的小短腿立刻像是装了小马达一样,在草地上哒哒哒地狂奔起来。
小兕子一边往前跑,一边按照苏晨刚才教的方法,两只戴着粉色小兔手套的手笨拙地转动着蓝色的线轴。
“慢一点放线,对,就是这样,感受风的拉力。”
苏晨紧紧地跟在小兕子的身侧,弯着腰,双手虚张着护在小丫头的身体两侧,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被草地上的坑洼绊倒。
那只胖乎乎的小麻雀风筝在半空中摇晃了几下,随着风力的加大,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猛地向上一窜。
风筝线瞬间绷紧。
“哇!”
小兕子感觉手里的线轴传来一股很大的力量,差点没抓稳。
“小囊君!小鸟鸟飞起来啦!它力气好大鸭!”
小丫头有些慌乱地放慢了脚步,仰着戴着醒狮帽的小脑袋,看着越飞越高的小麻雀,大声惊呼起来,清脆的童音在草坪上空回荡。
苏晨立刻上前一步,从后面半蹲下来,一双大手宽厚而温暖,直接包裹住了小兕子那戴着粉色手套的双手。
“别怕,小囊君在这儿呢。”
苏晨的声音贴在小兕子的耳边响起,带着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
他带着小兕子的手,稳稳地握住线轴,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外放线。
“你看,只要我们抓紧这根线,小麻雀飞得再高,也不会迷路,它会一直陪着咱们的。”
在苏晨的帮助下,小麻雀风筝迎风直上,越飞越高
很快就超过了旁边几个造型夸张的老鹰风筝,成为了这片天空中最亮眼的存在之一。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肩站在大殿的御阶之上,两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看着天幕中那个穿着红衣、戴着醒狮帽,像个快乐的红色小精灵一般在草地上肆意奔跑的女儿,长孙皇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在规矩森严的大唐皇宫里,公主的言行举止都有着严格的法度。
走路要轻盈缓慢,笑不能露齿,更别提像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毫无形象地狂奔了。
若是被那些负责礼仪的嬷嬷看见,定然是要被狠狠责罚,甚至连累身边的宫女太监。
可是现在。
长孙皇后看着小兕子那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小脸蛋,看着她毫无顾忌地发出清脆的笑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二郎,你看看咱们的兕子……”
长孙皇后声音哽咽,却带着无尽的欣慰,
“她笑得多开心啊。臣妾这个当娘的,还从未见过她这般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