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轻轻扯了扯苏晨的衣领,声音软糯糯的,
“那个胖胖的小鸟鸟好可爱鸭。”
“它长得圆滚滚的,好像每天都七得很饱一样。”
“兕子不想要喜羊羊啦,兕子想要那个小麻雀,可以嘛?”
苏晨看着小丫头那副认真纠结的小模样,心都被萌化了。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变幻莫测,前一秒还喜欢这个,下一秒可能就爱上了那个。
“当然可以啊。”
苏晨笑着捏了捏小兕子那同样有些圆润的小脸蛋,
“咱们兕子想要哪只小鸟,小囊君就给你买哪只。”
苏晨转头看向摊主大叔:
“老板,麻烦帮我拿那个小麻雀的风筝,要配最好的线轴。”
“好嘞!”
摊主大叔麻利地从架子后面抽出了一个全新的小麻雀风筝,连带一个绕满白色风筝线的蓝色大线轴,一起递给了苏晨。
“这小麻雀别看它胖,遇到风好,飞得比那些大老鹰还要高呢!”
“一共三十五块钱!”
苏晨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随着“滴”的一声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天幕下的古人们再次发出了一阵惊叹。
大秦,咸阳宫。
始皇帝嬴政看着那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三十五块钱?”
“虽然不知这后世的货币与大秦的半两钱如何换算,但看那苏晨毫不在意的模样,想必并不是什么大数目。”
“如此色彩鲜艳、材质轻盈、且画工如此精良的纸鸢,在后世竟然只需这么一点钱财?”
嬴政转头看向殿下那些负责制造皇家器物的工匠,眼神变得十分严厉:
“你们看看!后世寻常商贩售卖的玩物,都比你们造出来的东西要精巧百倍!”
“我大秦虽以武立国,但在百工技艺之上,难道就真的落后如此之多吗?”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则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后世的物价倒是公道!”
“那么结实的一个风筝,还配了那么一大卷看起来就扯不断的细线,寻常百姓都能随手买给孩子玩。”
“这才是真正的藏富于民啊!”
现代,东湖公园草坪边缘。
买好了风筝,苏晨并没有立刻走远,而是就近找了一块相对平坦、没有人的草地停了下来。
“来,兕子,你先和林姐姐在旁边等一下。”
苏晨把手里的风筝线轴递给林婉,自己则拆开了装风筝的塑料包装袋,
“这风筝还需要组装一下骨架,穿一下线,小囊君马上就给你弄好。”
小兕子乖巧地拉着林婉的手,站在一旁,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晨手里的动作,满脸都是崇拜和期待。
“小囊君加油!小囊君最厉害啦!”
然而。
事实证明,在小女孩面前装酷,往往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苏晨平时虽然经常在电脑前敲打键盘,是个资深的自媒体人,但对于这种需要动手组装的精细活儿,他其实是个十足的“手残党”。
他拿着那个胖乎乎的小麻雀风筝,看着包装袋里附带的那两根黑色的玻璃纤维细杆,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穿的?”
苏晨翻来覆去地看着风筝背面的几个布兜和卡扣,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先是试着把一根细杆横着穿过去,结果发现长度不对,一头卡在布兜里,另一头却怎么也塞不进对面的卡扣。
“不对不对,好像应该是交叉的。”
苏晨自言自语着,把细杆抽出来,又换了个角度。
这一次,他稍微用了点力气,试图把那根带有韧性的玻璃纤维杆弯曲起来塞进去。
结果,只听“嘣”的一声脆响!
那根细杆虽然没断,但却因为受力不均,猛地弹了出来,刚好擦着苏晨的鼻尖飞了过去,吓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这小麻雀脾气还挺大!”
苏晨揉了揉鼻子,满脸的尴尬。
站在一旁的林婉,看到苏晨这副笨手笨脚、被一根风筝骨架欺负得手忙脚乱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了。
“扑哧——”
林婉掩着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笑声。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儿,眼底盈满了笑意。
冬日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那份发自内心的愉悦照耀得无比明媚。
“苏大才子,你平时写文案的时候不是才思泉涌吗?”
“怎么今天被一只小麻雀给难倒了?”
林婉一边笑着调侃,一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
“还是我来吧。”
她十分自然地伸出手,从苏晨的手里接过了那只半成品的小麻雀风筝和那两根玻璃纤维杆。
两人的手指在交接的那一瞬间,不经意间轻轻触碰在了一起。
虽然只是短暂的擦过,但苏晨却感觉指尖传来一阵微凉而细腻的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从指尖传遍了全身。
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林婉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微小的细节,或者说她故意掩饰得很好。
她微微低下头,将那条侧编的麻花辫顺到肩膀前面。
“这种十字交叉的骨架,不能硬塞的,要先找到中心的定位点。”
林婉的声音轻柔而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十分灵活地摆弄着风筝背面的布料。只见她轻轻一弯,将第一根细杆精准地卡进了两端的布兜里。
接着,她又拿起第二根细杆,从第一根细杆的下方穿过,找到了那个十字交叉的卡扣,然后微微用力一扣。
“啪嗒”一声轻响。
原本软趴趴的风筝布面,瞬间被这两根交叉的骨架撑得笔挺饱满。
那只胖乎乎的小麻雀,立刻变得立体了起来,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
“哇!林姐姐好厉害鸭!”
小兕子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毫不吝啬地奉上了自己的夸奖,小手啪叽啪叽地鼓起掌来,
“林姐姐的手手像变魔术一样!一下就把小鸟鸟变胖啦!”
苏晨站在一旁,看着林婉低头认真组装风筝的侧脸。
她专注的神情,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还有刚才那短暂相触时留下的余温,让苏晨觉得,这冬日的阳光似乎有些过于灼热了。
“这就叫术业有专攻。”
苏晨干咳了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悸动,强行挽尊道,
“我刚才那是为了测试这骨架的柔韧性,免得到天上被风吹折了。”
林婉抬起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将组装好的风筝递了回去:
“就你嘴硬。给,骨架装好了,你自己把线系上吧。”
“这个总不用我帮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