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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在站外站稳，抬眼一扫人群，心口猛地一跳。
沈路成也瞧见她了，眼睛唰地亮了，抬脚就奔过来，嘴角都压不住往上翘。
“沈路成？”
她又惊又乐，声音都轻了。
“哎哟，你咋在这儿杵着？”
来回坐车这么多次，她压根没敢想他会专程来接。
他几步就到跟前，伸手把她的包拎过去。
可她心里头，却腾一下热了起来。
包带从她肩膀滑落时，他另一只手迅速托了一下她的肘弯。
“刚开完会，听说你和洛同志今天返程，顺路就来了。”
洛云鹏在一旁笑哈哈插嘴。
“沈团长这叫啥？叫疼老婆疼到骨头缝里去了！绕这么大弯来接，我们蹭车都蹭得理直气壮！”
沈路成轻笑一声，眼皮都没往别处飘，眼里只盛着慕锦云，温温地说：“该的。”
仨人边聊边往码头赶，踏上了开往翠河岛的渡轮。
海风呼啦啦扑上来，吹得慕锦云头发乱飞，
沈路成顺手抬手，替她把鬓角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洛云鹏很懂分寸，干脆挪到船边吹海风，把地方腾出来给小两口。
“风大，冷不冷？”
话音还没落，沈路成已经侧身半挡在她前面。
高大的身子一立，就把迎面刮来的风全拦住了。
海风卷起他额前几缕碎发，却没能撼动他分毫。
慕锦云仰起脸看他，眼里晃着晚霞，红彤彤的。
“不想别的，就光想你。”
这话出口才发觉，真是想惨了。
别人对她好，总像隔着毛玻璃看人，影影绰绰。
只有他，是实打实捧着一颗心来的。
沈路成喉结动了动，直接伸手把她手攥进自己掌心里。
“我也是。”
他低头看了眼她的嘴唇。
“一天也没少想。”
没亲没抱，就光这么看着，眼风都缠得人喘不过气。
船晃一下，浪打一下船底。
他眼睛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温柔得不像个当兵的。
两人就这么站着，手扣得死紧，谁也不说话。
可心跳声好像都叠在了一起，比啥都烫。
别人瞧不见的地方，他拇指慢悠悠蹭着她手背……
慕锦云耳朵尖悄悄泛红，肩膀顺势挨过去，半个人都快挂他身上了。
她鞋跟微微踮起，身体重心自然前倾。
风再野，也吹不进他臂弯里这一小片地方。
分开这几天攒下的劲儿，全塞进这无声的靠近里了。
表面平平静静，底下早翻江倒海。
船靠岸了，三个人一道下了船。
木栈道被阳光晒得微烫。
洛云鹏走在最前面。
走到家门口，洛云鹏笑着摆摆手。
“沈团长，小慕，我先撤啦，明儿医院见啊！”
“洛主任慢走！”
慕锦云笑着回。
“嗯，注意安全。”
沈路成点头应声。
他站得笔直，目光落在洛云鹏背影上，直到对方拐过街角，身影彻底消失。
等人走远，沈路成立马攥紧她手，步子都快了半拍。
门刚合上，他反手一推，咔哒一声锁死。
慕锦云还没站稳，就被他整个圈进怀里。
锁舌弹入锁槽的脆响还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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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臂已收紧，手掌压在她后颈。
熟悉的气息扑过来，她绷了一路的肩膀，一下子松开了。
“急啥呀……”
她小声嘟囔，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脸却不由自主贴上他胸口，耳畔紧挨着那起伏的胸膛。
沈路成垂下眼，睫毛低敛。
他嗓音低低的。
“真憋不住了。”
见她又高兴得脑子发晕，眼神亮得晃人，嘴角一直往上扬，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这两股劲儿全撞一块儿，直接烧成了一团火。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
唇压下来，有点急，可碰上她的时候，又立马软了三分。
他多怕她转身就走啊。
慕锦云抬手勾住他脖子，踮起脚尖迎上去，身子一软，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风浪过去，屋子里静得只剩下彼此还没缓过来的喘气声。
沈路成没撒手，反而把她搂得更实。
“困了吧？”
沈路成低头啄了下她额头。
慕锦云只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胡爷爷胡奶奶那边的亲戚远近？
管它呢。
谁家还没点偏心眼儿。
她有他这口气在，就够够的了，争那些虚的干啥？
做人嘛，脚踏实地点，脑子清醒点，其实挺好。
沈路成顺手拎起床边搭着的薄毯，轻轻抖开，往慕锦云身上一盖。
他心里清楚，她刚从京城忙完交流学习回来，行程排得密不透风。
“京城那边都顺当不？有没有谁给你甩脸子？”
他压低声音问，话里裹着一股子实打实的惦记。
慕锦云仰起头，手指头在他胸口慢悠悠绕着圈。
“撞见洛清冉了，她撤回京里去了。别的倒没啥，就是特别想你，连海风咸味儿、岛上小猫蹭裤腿的感觉都想。”
她顿了顿，喉间轻滑一下。
“昨天在宿舍阳台上晾衣服，风吹过来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缺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个站在身后替我扶住衣架的人。”
京城再热闹，也是别人家的地盘。
没他在跟前，连喝口白开水都觉得淡而无味。
好在只是临时出差，不用长住。
“洛清冉回京了？”
沈路成手一顿，锅铲悬在半空。
“她不是还在地区医院轮岗吗？”
“别太意外。她妈这些年过得挺拧巴，胡爷爷胡奶奶看着心疼，把外孙女硬拽回去，也说得过去。”
慕锦云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平缓。
“她妈住院那会儿，我陪床三天，夜里翻身咳嗽都没人搭把手。老人家嘴上不说，心里早磨出茧子了。”
老人一把年纪，就图个心安，这事咱们犯不着掰扯对错。
沈路成没接话，只轻轻呼出一口气，把锅铲放回挂钩，转身拧开水龙头冲手。
沈路成马上追问。
“她找你麻烦没？”
“找我麻烦？她还不够格呢！倒是盯着你盯得挺紧。”
慕锦云眨眨眼，笑得有点坏。
“沈团长，您这桃花运，是真旺啊。”
她伸手勾住他腰后衣摆。
“什么桃花？狗尾巴草还差不多。”
沈路成一把攥住她乱动的手。
“我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每次训练收工推开门，屋里冷锅冷灶、空空荡荡，我就琢磨，怎么还没见你拎着包站门口喊我吃饭？”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一动。
“有回下雨，我听见楼道脚步声，鞋跟敲地响得格外清，心跳一下子快了半拍，结果是隔壁班的老李扛着修水管的工具箱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