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韫抿唇走了,但他是走去找了三舅舅。
最后,周暨正即周姝静的父亲找周暨白。
“三哥。”
也不知道霍知韫是怎么和他说的,一来就替霍知韫说话。
“小弟,姝静的事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就让知韫和秦国公府那边断了,娶了姝静,你再找找你的同僚,让他去都察院,重新开始。”
“虽然现在争议很大,但过一段时间大家也就忘了……”
周暨白摇头:“三哥,姝静既然不能嫁人,那就不该冒险嫁人,她剃发出家,才是上上之策。”
“她还那么年轻,你怎么忍心……”
周暨白蹙眉:“不能嫁人对她来说并非坏事,她身体弱,还有心疾,这样的情况下怀孕本就比常人危险,可她真嫁霍知韫,霍家如今就剩下他一个独苗苗,必然要诞下子嗣延续血脉。”
周暨正摆手:“这也是她的命,而且到时还可以借丫鬟妾侍肚子,不是大事。”
周暨白蹙眉,不认同也不觉得周姝静有容人之量,但周暨正的表情,让他放弃了,只垂眸喝茶,不再言语,他该说的已经说了。
“小弟,知韫的事……”
“先让他和离,处理掉这些事情再说。”
这是周暨白最基本的要求。
周暨正自然是满口答应,霍知韫既然要娶姝静,自然得将秦挽星那个祸害给休了。
“肯定会处理好,回去我就让知韫写休书,倒是就能帮知韫去都察院了吧?”
周暨正关心的是霍知韫的前程,毕竟这是未来女婿。
周暨白蹙眉,深吸一口气:“三哥,别说霍家,便是周家,也没资格对着秦国公府嫡女写休书。”
“更别说,犯错的是霍家,是周家,是我们两家对不起秦国公府,哪来的脸写休书?”
周暨正眼底闪过不悦,又来了,他一个当弟弟的天天教训他一个当兄长的。
“是,小弟说的是,是我说错了,和离,马上去和离,我去和知韫说,让他跟你去都察院重新开始。”
周暨白脸色一沉:“三哥,不要自说自话,都察院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他如今的名声没资格进都察院。”
“自己身不正,有什么资格监察百官?”
“三哥的话,就好像将这件事当成交易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成了这一场交易的重点?”
他最厌烦最厌恶的就是三哥偷换概念颠倒黑白,达到他的目的,最后还一副全是他功劳的模样。
周暨正脸一沉。
“要求是你提的,那我这样说有什么错?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不能帮知韫?”
“是不能。”
周暨白语气也冷下来:“他如今做事太过草率,留下的把柄太大,并不是好时机,别说都察院,别的地方我也没办法,他该做的是反省,稳下来,否则之后也会犯错。”
“若三哥是真为了霍知韫好,那就劝他过两年再说。”
知道周暨白说出口就不会改变,周暨正一个字不想说,起身就要走。
“等等,三哥。”周暨白无视他的黑脸:“现在姝静的问题也很大,我今日去锦绣楼,问出了幕后之人,姝静办法实在阴毒,不像一个佛家居家居士所为。”
“三哥还是好好教导她为好,以免之后惹下更大的祸事。”
周姝静因为身体原因因为命格,一直被一家人娇宠,加上她好名声,也给家里谋了不少好处,三哥他们越发宠她,到如今,已经长歪了。
周暨正顿了顿,敷衍道:
“还有这事?肯定是误会,身边的人见不得她委屈瞒着她做下的。”
他不觉得周姝静做错了。
周暨白沉默片刻。
从小到大,他和他这个三哥观点总是不一,也不亲近。
三哥有事才找他,且从来不听他建议。
周暨白明知他不听,还是又说了几句,被周暨正不耐烦打断。
“她能闹出什么事,她是你侄女,你别总看她不顺眼。”
两人不欢而散。
霍知韫等待心焦,结果三舅舅也没带来好消息。
他朝着霍知韫摇了摇头:
“本来我是想着,等你和离,周家保你回朝堂,让这件事过去,但是你小舅舅反对,让你和离再说,他也反对周姝静嫁给你。”
“和离再说?还两年后?”
霍知韫根本不想和离,更不想等两年。
周暨正点头:“你知道的,你小舅舅的性格,谁也说不动他,另外,刚才我问了一下,他还带回来了一个人,好像是和姝静替你报仇有关。”
“姝静替我报仇?”
周暨正点头:“你如今陷入这样的处境,都是那什么店的老板作证胡说,姝静好像气不过,想替你给那老板一点教训。”
“也不知你小舅舅怎么知道的,又抓着不放……”
被小舅舅要求和离还要他等两年的情况下,周姝静的做法,让霍知韫感到温暖,直接道:
“只是一点教训,我来处理,三舅舅不用担心。”
“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也放心将姝静交给你。”
霍知韫勉强笑笑,从三舅舅院子出来,吩咐随从无畏几句话,直接闯了周暨白院子。
“小舅舅,三舅舅说的是真的?你真要我和离,还等两年?”
“是,你先和离,再养养性子,实在太急躁。”
“我不和离。”霍知韫不满:“小舅舅,这件事很快会过去,你就帮帮我吧,两年后哪还有我的位置。”
霍知韫求道:“我以后绝不会再出差错了。”
“而且小舅舅,取代我的那个同僚,他其实也有问题,只要一个折子,我就能官复原位,你帮帮我。”
周暨白听了他所谓的有问题,那般勉强,甚至听着都有些猫腻,心中越发失望。
“我帮不了你,也不想帮。”周暨白摇头:“知韫,我很失望。”
“从今天开始,没有和离处理好私事,不用再来找我了,我帮不了你,更教不了你。”
他的教导是无效失败的,他不再勉强了,他暂时放弃之前的好好教导外甥的念头。
之后不管霍知韫怎么求,周暨白都没答应,只让他先去和离处理家事。
“小舅舅,你为什么非得让我和离,我不想和离,我重新开始,让大家看到我认错不是更好吗?”
“哪有你这样逼着外甥和离的,怪不得之前方嬷嬷说你对秦挽星有异心……”
说到这里,霍知韫也怀疑起来:“小舅舅你难道真和方嬷嬷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