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家大宅离医院有些远,花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才到家。
傍晚的暮色洒落在应家的中式园林宅院中,有一种突破时空,现代与古代重叠的诗意。
车辆从后门缓缓驶入车库。
“我可以自己……”
女生的再一次惊呼响起。
应屿川又將膝盖受伤,走不了路的鹿箩枝抱在怀里。
从车库走向主屋,大约四五分钟的路程。
一路上碰到不少佣人和园丁,看到应屿川抱著她走,惊讶之余又连忙闪开眼睛,不敢多看。
待他们走开后,才后不可思议地望著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
屿川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应屿川並没有一丝的不耐烦,鹿箩枝偷看了他一眼。
“还是让我下来吧,让別人看到了不好。”
要是让应老爷子看到了,不知道又会说什么话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想著从他怀里下来,然而应屿川的態度异常强硬。
“別动。”
他为人虽然严肃高冷,但又有另一种固执,想做的事不会退让一步。
鹿箩枝算是了解到了。
她不由得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个表情不大的英俊非凡男人。
好奇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也好奇他,为什么愿意自己领证。
更好奇他为什么愿意对自己好。
“誒”
她喊了喊他,“我问你件事好不好”
“嗯。”
意思是同意她问他了
她故作地清了清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呀”
问出的同时,一颗小心臟又莫名地吊得高高的,心里既紧张又期望他接下来的回答。
只听,他是这么说的。
“你是我的妻子。”
鹿箩枝一顿,有些茫然。
就这
“没有了”
“嗯。”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这个回答很正常不是吗,她失望个鬼啊
鹿箩枝在心里暗骂著自己不识好歹。
那不然要他怎么回答。
哦,说你长得漂亮
呸,这句话说出去连鬼都不信,別说她自己了。
应屿川敏锐地察觉她的情绪有些不对,他暗地低睨了眼。
他说错什么了吗
她是他的妻子,难道对她好不是应该的吗
难道她受伤了他还要装作看不见
这样算什么男人
两个人的心情各异,隨著走动,被包围在绿意之间的主屋开阔在他们的眼前。
越来越近了。
俩人的气氛有些古怪。
为了不让这些古怪的气氛蔓延,鹿箩枝没话找话。
她想到了今早他那句让人有些介怀的话,她也不兜弯,直接跟他表示自己的小小介意。
“誒,那以后能不能不要说什么我没时间等你这些话,就好像你早上在浴室门口的时候呀,我让你不要等我,你说你没时间等我,以后能不能用委婉一点的方式说”
“其实我听了有点小小的失落。”
她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虽然你真的没时间,但是你可以说,我赶时间回公司上班,先不等你了哦。又例如你可以说,我去饭厅边吃边等你,你不能一上来就说我没时间等你。”
脚步一顿,应屿川纠结的眉头缓缓拧紧。
他不过隨口说的一句话,竟让她这么在意
在工作上他向来简洁干练,不喜欢过多没必要的语言,他身边的人也习惯了他这种简练的行事风格,怎么在她这里……
好吧,应屿川承认,他和女生接触过少,不太懂得女生的心理,更何况这个女生,还是他的妻子。
“嘿嘿,说话呀,没发愣。”
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要他回神。
“你就说,下次不会了就行了嘛。”
他徐徐低下眼,与笑容满面的她对视而上。
她笑嘻嘻的,“哎呀,就说嘛,说了就翻篇,当没事发生,我这人很大度的。”
俏皮的语气,带著一些小女儿家独特的撒娇,让她看上去更可爱了。
应屿川望著她的眼眸更深了。
漆黑的瞳孔里,盛满了她的甜甜的笑脸。
喉结滚了滚,他在她的注视下轻声开口。
“对不起。”
与意想的话相差十万八千里,鹿箩枝一愣,接著又听到他解释,“我和女生接触得不多,所以不太懂,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你的介意,我会注意这个问题。”
一板一眼的话,可听起来却让人的心情十分愉悦。
鹿箩枝唇边绽放的笑容更大。
笑得眉眼弯弯的,眸子闪闪发亮,整张脸蛋像甜甜的酒酿那样,香甜可口,让人有一种想咬一口的衝动。
“好。”
她悦声地应他。
“这可是你说的。”
应屿川看在眼里,好像被她的笑容传染了一样,他的唇角也微微地弯了弯。
嗯,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