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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腿子想了半天，说不下去了。
他张着嘴，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鹅是我的鸟，代表什么？
代表鹅是他的鸟？
他不敢往下编了！
一首是《咏鸭》，真的押。
一首是《咏鹅》，真的好！
他看了一眼顾清风和苏西坡，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西坡瞪了他一眼，他赶紧退回去，缩在人群后面，不敢再说话了。
操场边上，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少将军那首诗叫什么？鹅鹅鹅？”
“好像是即兴创作的。”
“什么？即兴创作？这么厉害？”
“你们有没有发现，少将军念诗的时候，声音特别好听。”
“你个色猫，就知道愣着，还好我录音了！”
“我套，给我传一份无损音质！”
在场的都是脆皮大学生，文学院的也有几个，但没人敢随便解释。
少将军随口吟的诗，万一解释错了，那不是闹笑话吗？
人群中，一个女生突然尖叫一声。
“我丢！我的直播间！10万+了！”
她举着手机，手都在抖？
“我……我就开了个直播，怎么这么多人？”
旁边几个女生也低头看自已的手机，然后也跟着尖叫。
“我的也10万+了！”
“我也是！”
“这什么情况？少将军念个诗，直播间就爆了？”
是这样的，少将军目前还没去认证账号，但凡带着“少将军”三个字，那都是顶级流量！
她们的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少将军文武双全！】
【谁录屏了？发我一份！】
【这诗绝了，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画面感太强了！我好像看到一只大白鹅朝天大笑的表情包！】
【少将军还会作诗？他还有什么不会？】
【姐妹们，多角度拍摄！我要看少将军的侧脸！】
【正面也要！背面也要！360度都要！】
【地面好，感觉少将军在踩我！】
苏西坡看着周围人的反应，脸有点绿。
他摇着折扇，努力让自已保持镇定。
他是龙国第一才男，不能慌。
“少将军，你的那首《咏鹅》境界不明，我们听不懂。”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少将军这么厉害，能不能结合自已的经历作一首诗？”
“有亲身经历的话，肯定就是自已写的了。”
身后的猫腿子赶紧附和：
“啊对对对，苏苏说的这个题材好！”
“如果有亲身经历的话，肯定就是自已写的！”
说白了，就是觉得顾清风的《咏鹅》太降维打击了，他们都解释不通！
以及……不太相信有男人能比他苏西坡更有才华。
“输了就耍赖，学长真不要脸！”
就在这时，纳兰俊杰开口了。
有人带头后，王伟杰也跟上：
“是啊是啊，承认我家小风风比你优秀就这么难吗？”
苏子柔：“呵忒，输不起！”
白子轩：“呵呵，还文曲星下凡，扫把星还差不多！”
后面顾清风带的班的男生也纷纷表示抗议，这下好了，苏西坡连台阶都没了！
“你……你们……”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顾清风看着他们，耸了耸肩。
文抄公就文抄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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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一把夺过苏西坡手里的折扇。
“行吧，扇子送我，我就给你们再来一首。”
苏西坡愣了一下，看着自已空空的右手，又看着顾清风手里的折扇。
“这扇子是我祖传的……”
“不送那我走了？”
苏西坡咬了咬牙：“送。”
顾清风打开折扇，扇了两下。
手感真不错，高档竹子做的。
扇面画着一幅山水，题着一行小字。
【嗯，这玩意小神医应该会喜欢吧？】
顾清风合上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重新打开，来回踱步。
“这首诗，名叫——《木兰诗》！”
顾清风一开口，操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踱步的身影。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
顾清风的声音洪亮，他的步伐很慢，一步一句。
“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
念到这里，他的步伐加快了一点。
折扇在手中轻轻摇着，扇面上的山水画随着节奏晃动。
操场上，有人开始小声跟着念。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啊？什么替父从军？这不是少将军的经历吗？】
【我套，少将也是替母从军，这真是自已啊！】
【这首诗写的就是少将军自已！】
【不，写的是木兰，但说的是少将军！】
顾清风继续念：
“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折扇在手中挥舞，像一把将军的佩剑。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念到这一句时，他停了一下。
操场上，众人都感觉心跳漏跳了一拍。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她们想起少将军在战场上的那些传奇事迹，男默女泪！
有人已经开始流眼泪，不知道是被诗感动，还是被那个人感动……
顾清风继续念：
“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
“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念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柔和。
折扇合上，握在手中。
顾清风想起授勋那天，女皇问他想要什么，他说想回家。
操场上，有人小声说着：
“我想起来了，授勋典礼那天，少将军也是这样说的！”
闻言，旁边的人点头，眼眶红了。
“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
有人联想到顾清风穿上那身黑色西装，登上授勋典礼的一幕……
“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顾清风停下来，看着操场上的几千个人。
然后念出最后几句：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话音落下，操场安静了两秒半。
嘶——
一个个倒吸一口小香风！
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
“少将军！绝绝子！！”
“这首诗词太绝了！”
“我哭了，太感动了！”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这就是少将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