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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风骤然变得凛冽,裹挟着泥土与刺鼻的异味,狠狠拍在每一个国中生的脸上。方才得知队服被埋的愤怒与屈辱,如同烈火般在胸腔里疯狂灼烧,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伤口被攥开,新鲜的血迹渗过指缝,滴在粗糙的地面上,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他们死死盯着眼前一脸漠然的三船教练,眼底翻涌着不甘、怒火与难以忍受的憋屈——耗费全身力气挖好的土洞成了临时尿壶,承载着院校荣耀与集训记忆的队服被随意埋进污秽的泥土,这份毫无底线的羞辱,换作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选手,都难以接受。可一想到三船此前那句“反抗就推下山崖”的狠话,想到方才攀爬绝壁时的凶险,所有人只能将满腔怒火强行压下,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既愤怒又恐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横七竖八躺在不远处的高中生们,看着国中生们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倒带着几分麻木的看热闹心态。他们早已在这座山顶经历过这些的刁难与羞辱,早就没了最初的锐气,看着眼前这群刚上山的国中生,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心底只剩漠然。
三船教练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步到众人面前,浑浊的双眼扫过一张张满是愤怒却又隐忍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他丝毫没有理会众人的情绪,也没有给他们丝毫平复心情的时间,冰冷而蛮横的声音,再次打破山顶的死寂,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别在这杵着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既然是落败者,就要有落败者的自觉,这点小事就受不了,趁早自己滚下山去。”
“现在,立刻,马上,你们所有人,从刚才爬上来的绝壁再爬下去,到山脚下的水源处打满水,然后再顺着绝壁爬上来。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国中生都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彻底傻眼了。
爬下去?再打水爬上来?
他们刚刚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历经艰险爬上这座近乎垂直的绝壁,双手早已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双腿酸痛到几乎失去知觉,浑身体力透支到了极点,连站着都觉得费力。那面绝壁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湿滑难行,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现在竟然要让他们再次徒手爬下去,还要拎着沉重的水桶再爬上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故意在刁难他们!
“教练,这……这根本做不到啊!”菊丸英二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和疲惫,颤声说道,“我们刚爬上来,浑身都没力气,双手也受伤了,再爬下去太危险了,根本不可能打着水再爬上来!”
“是啊,那面绝壁太险了,我们现在体力根本跟不上,万一摔下去怎么办?”大石秀一郎也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恳求,他身为青学的副部长,向来沉稳,可此刻也被这不合理的任务逼得手足无措。
桃城武、海棠熏、切原赤也等人,也都纷纷面露难色,满脸抗拒。他们不怕严苛的训练,不怕高强度的对抗,可这种毫无意义、纯粹折磨人还危及生命的任务,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然而,众人的质疑与恳求,非但没有让三船教练收回成命,反而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三船教练猛地瞪大双眼,脸色瞬间变得凶狠无比,周身的威压骤然爆发,他上前一步,厉声怒吼,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山顶炸开:“还在等什么?!我下达的命令,需要你们来质疑吗?!我说现在去,就现在去!谁敢再多说一句,谁敢拖延不动,我现在就把他从绝壁上扔下去,让他永远别上来了!”
他的眼神凶狠如狼,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狠厉,没有丝毫留情,那份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所有国中生瞬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看着三船教练凶神恶煞的模样,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反抗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恐惧瞬间压过了愤怒与委屈,没有人敢再质疑,没有人敢再拖延。众人只能强忍着浑身的疲惫与伤痛,默默转过身,朝着绝壁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眼底满是绝望与无奈。
堀尾史聪走在人群中,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丝毫抱怨,也没有丝毫恐惧。他心里清楚,三船教练的这些刁难,都是为了磨砺他们的意志,摧毁他们的心气,再让他们在绝境中重新站起来,这就是山顶落败组的地狱特训。越是残酷的折磨,越是能快速提升,他默默调整着呼吸,做好了再次攀爬绝壁的准备。
越前龙马帽檐压得更低,遮住了眼底的愠怒,一言不发地跟着人群走向绝壁,浑身散发着不服输的气场;远山金太郎虽然觉得任务很难,可看着伙伴们都行动了,也咬着牙跟上,没有丝毫退缩;真田弦一郎神情严肃,强压着心底的怒火,作为立海大的选手,他绝不允许自己退缩,只能服从命令,咬牙完成任务。
很快,所有人都来到了绝壁边缘,看着眼前依旧陡峭湿滑、云雾缭绕的山壁,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没有多余的准备,没有任何工具,他们只能再次凭借双手和双脚,朝着山脚下攀爬而去。
这一次的攀爬,比上山时还要艰难数倍。
方才登顶后,众人早已耗尽了全部体力,双腿酸痛发软,每挪动一步都传来钻心的酸痛;双手的伤口还在流血,原本就破损的掌心,再次扣住粗糙尖锐的岩石时,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伤口被岩石摩擦,血水不断渗出,将灰褐色的岩石染成淡淡的红色。
山风比白天更加猛烈,呼啸着吹过绝壁,吹得众人身体摇摇欲坠,原本就湿滑的岩石,被风一吹,更加难抓;脚下的石缝狭窄,体力不支的情况下,很难精准踩稳,好几次都有人脚下打滑,身体瞬间下坠,幸好身边的伙伴眼疾手快,伸手拉住,才避免了坠落的危险。
“小心,左边那块岩石松了,抓右边的!”
“踩
“抓住我的手,慢慢挪过来!”
一路上,没有抱怨,没有呐喊,只有彼此相互提醒、相互搀扶的声音。原本就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少年们,在这凶险的二次攀爬中,愈发团结,哪怕自己已经体力不支,也会拼尽全力护住身边的伙伴,没有一个人丢下同伴,没有一个人选择放弃。
越往下爬,山势越陡,云雾越浓,视线越发模糊,只能凭借手感和记忆,一点点摸索着前进。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手臂、脸颊不断滑落,滴进眼睛里,酸涩难忍,可他们只能咬牙忍着,不敢有丝毫分心。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最先攀爬的堀尾史聪、越前龙马等人,率先抵达山脚下,双脚踩在平坦的地面上时,所有人都差点瘫倒在地,双腿不停地发抖,双手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
山脚下有一处小小的山泉,清澈的泉水缓缓流淌,这就是三船教练所说的水源。众人没有丝毫休息时间,强撑着身体,找到一旁堆放着的破旧塑料桶,一个个打满泉水。装满水的水桶沉重无比,对于此刻体力透支的他们来说,如同千斤重担,拎在手里,手臂瞬间被压得酸痛难忍,可他们只能咬紧牙关,拎着水桶,再次朝着陡峭的绝壁,开始往上爬。
拎着水桶攀爬,难度更是呈几何倍数增加。一只手要紧紧抓住岩石稳住身体,另一只手要拎着沉重的水桶,保持平衡,稍有不慎,水桶就会倾倒,水洒出来,还要分心护住水桶,避免泉水洒光。岩石的棱角不断划伤手臂、肩膀,汗水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又闷又痛,每向上爬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中途,不少人因为体力不支,水桶差点掉落,身边的伙伴立刻伸手帮忙分担重量,相互搀扶着,一点点向上挪动。远山金太郎力气大,主动帮身边力气小的队员拎水桶,累得满脸通红,也不喊累;越前龙马单手抓稳岩石,另一只手稳稳拎着水桶,动作依旧矫健,时不时回头提醒身后的人注意安全;真田弦一郎、大石秀一郎走在队伍后方,护住最后面的队员,确保所有人都能跟上。
这场艰难的打水返程,足足耗费了近两个小时。当最后一个人拎着水桶,艰难地爬上山顶,双脚落地的瞬间,所有国中生都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血水、尘土浸透,模样狼狈到了极点,手里的水桶重重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的泉水晃荡着,却没有一个人有力气去喝一口。
他们以为,拼尽全力完成任务,终于能得到片刻休息,能喝上一口水缓解干渴,可现实却再次给了他们狠狠一击。
三船教练看到众人归来,脸上没有丝毫满意,反而皱着眉头,满脸嫌弃,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国中生们,又看了看一旁正在进行基础训练的高中生落败组,厉声对着高中生们喊道:“都停下!过来喝水!”
正在训练的高中生们立刻停下动作,纷纷走到水桶旁,毫不客气地拿起水桶,拧开盖子,大口大口地喝着国中生们费尽千辛万苦打上来的泉水,喝完后还随意擦了擦嘴,一脸理所当然,甚至有人对着瘫在地上的国中生们投去轻蔑的目光。
而那些拼尽全力打水、嘴唇干裂到出血、喉咙干得冒烟的国中生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高中生们喝着自己打来的水,自己却一口都喝不到。
三船教练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喝着水的高中生,又转头对着地上的国中生们,满脸鄙夷地骂道:“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打个水都要这么久,磨磨蹭蹭的,养你们有什么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想变强?还想重返山下基地?简直是做梦!”
辱骂声一句接着一句,狠狠扎进少年们的心里,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可他们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默默忍受,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深深藏在心底。
等高中生们喝完水,三船教练立刻对着地上的国中生们怒吼:“别在这躺着装死!都给我起来,继续训练!想在这山顶待着,就别想偷懒!”
众人只能强撑着疲惫到极致的身体,缓缓站起身,等待着三船教练的下一个指令,心里清楚,这场残酷的折磨,远远没有结束。
果然,三船教练接下来安排的训练,更是毫无章法、纯粹折磨人的刁难,根本没有任何网球专业训练的内容,全是让他们痛苦不堪、难以承受的苦力与惩罚。
第一项训练,是双腿捆绑吊大球。
三船教练让人拿来粗麻绳,将所有人的双腿紧紧并拢捆绑住,不让他们有丝毫移动的空间,又在每个人的脚踝处,吊上一个沉甸甸的大号实心橡胶球,橡胶球的重量不断下坠,拉扯着脚踝,让人站立都变得极为困难。
“就保持这个姿势站好,不准动,我会让人朝你们击球,球来了必须接住,接不住或者摔倒,就加练一个小时!”三船教练厉声吩咐道,随即让几个高中生负责击球。
被绑住双腿,脚踝还吊着沉重的球,站在凹凸不平、满是石子的地面上,本身就摇摇欲坠,还要接住飞速飞来的网球,难度可想而知。网球不断飞来,力道十足,众人只能凭借上半身的扭动去接球,重心不稳,一次次摔倒在坚硬的地面上,浑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石子嵌进皮肤,传来钻心的疼痛,可刚摔倒,就会听到三船教练的辱骂与催促,只能强忍着疼痛,再次艰难地站起来,继续接球。
真田弦一郎死死咬着牙,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稳住身体,哪怕双腿发麻、脚踝剧痛,也始终保持站姿,每一球都拼尽全力去接,绝不允许自己摔倒,绝不堕了立海大的威严;大石秀一郎神情坚毅,默默忍受着痛苦,小心应对每一个来球,尽量保持平衡;乾贞治和柳莲二即便浑身难受,也不忘观察周围的情况,默默记录着数据;堀尾史聪稳稳站立,从容接球,仿佛这点痛苦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这项训练,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所有人的双腿都失去了知觉,脚踝被勒出深深的红痕,甚至渗出血迹,浑身布满擦伤与淤青,可三船教练依旧没有丝毫心软。
紧接着,第二项折磨人的训练,又接踵而至——骑儿童三轮车绕圈。
山顶空地上,摆放着十几辆尺寸极小的儿童三轮车,这种车子原本是给幼童使用的,对于身高已经接近成人的初中少年们来说,太过狭小局促。骑上去之后,膝盖紧紧顶着胸口,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双脚勉强够到脚踏板,动作十分僵硬,儿童车的轮子又小,在满是石子的地面上骑行,颠簸无比,随时都有翻车的可能。
“都给我骑上去,绕着山顶不停转圈,不准停下,不准翻车,谁要是停下或者摔倒,就一直骑到深夜!”三船教练坐在石柱上,悠闲地看着,时不时呵斥几句。
众人只能憋屈地骑上儿童三轮车,狭小的空间让他们浑身难受,骑行起来颠簸不止,车轮碾过石子,车身不停晃动,不少人刚骑出去没多远,就因为重心不稳、颠簸太厉害而翻车,重重摔在地上,膝盖、手掌、胳膊都被擦伤,血流不止。
桃城武骑车时,因为路面太颠,车子失控,狠狠摔在地上,膝盖擦破一大块皮,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咬着牙爬起来,再次骑上车,继续前行;菊丸英二身体灵活,可儿童车太过狭小,也频频翻车,疼得他眼眶发红,却依旧坚持;切原赤也脾气急躁,几次翻车后气得满脸通红,可面对三船的威压,也只能默默忍受。
夕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荒凉的山顶,将少年们疲惫的身影拉得很长。从登顶到现在,他们没有吃过一口食物,没有喝过一口水,一直在承受着三船教练毫无底线的刁难与折磨,浑身伤痕累累,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可没有人敢停下,只能咬牙坚持。
直到天色渐渐变暗,山风变得微凉,三船教练才终于吹哨,停下了这场无休止的折磨。
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底满是疲惫与委屈,不少人红了眼眶,却强忍着泪水,不肯在三船面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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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以为终于可以休息的时候,三船教练再次站起身,吹哨召集所有人,包括国中生和一旁的高中生落败组,让大家在场地中央整齐列队。
高中生们虽然也经历过训练,可相比国中生,他们的待遇要好上太多,此刻状态还算不错,列队整齐,神情麻木;国中生们则东倒西歪,勉强撑着身体站好,满脸疑惑地看着三船教练,不知道他又要下达什么残酷的命令。
三船教练缓缓走到队伍前方,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冰冷地开口,宣布了一个让国中生们心头一紧的决定:“天色晚了,该安排住处了。你们也看到了,这山顶条件有限,只有三间简易的小平房,床位有限,住不下所有人。”
“所以,今晚的住处,要通过比赛来决定。我安排一场国中生对战高中生的混战淘汰赛,规则很简单,全场无差别击球,被球击中身体的人直接淘汰,直到其中一方全员淘汰,比赛结束。赢的一方,住进小平房,有遮风挡雨的地方;输的一方,就去后山的山洞里过夜,听明白了吗?”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议论纷纷。
住处的差别,天差地别。小平房虽然简陋,可至少能遮风挡雨,地面平整,能好好休息;而后山的山洞,他们上山时远远看过一眼,阴冷潮湿,里面满是碎石、杂草,说不定还有虫蛇,晚上山风大,山洞里寒冷刺骨,在里面过夜,不仅休息不好,还容易生病。
所有人都清楚,经过白天的折磨,晚上的休息至关重要,要是住山洞,第二天根本没有体力继续训练,可这场比赛,他们必须拼尽全力。
高中生们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期待,他们在山顶待了很久,熟悉场地,体力也比国中生们保存得更好,胜算很大;国中生们则脸色凝重,他们白天被折磨了一整天,体力透支,浑身是伤,还要对战熟悉场地的高中生,局势本就不乐观,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丝毫退缩,为了能有个好的休息环境,为了尊严,他们必须赢!
“都别磨蹭,立刻上场,比赛马上开始!”三船教练厉声催促道。
国中生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纷纷咬牙,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比赛场地;高中生们也陆续入场,神情轻松,带着几分轻视,显然没把疲惫不堪的国中生们放在眼里。
堀尾史聪站在国中生队伍的后方,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比赛场地,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这片比赛场地,正是山顶的核心区域,地面凹凸不平,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石子和碎石块,网球落在上面,反弹轨迹会变得极其怪异、毫无规律,而且地面崎岖,脚步移动会变得十分缓慢、艰难,很难快速调整位置接球。
很快,三船教练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负责发球的高中生率先将球击出,黄色的网球飞速朝着国中生阵营飞来,网球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瞬间改变轨迹,朝着侧边弹去,完全不符合正常的反弹规律。
国中生们立刻准备接球,可地面太过崎岖,脚步移动缓慢,加上体力不支,反应也慢了半拍,根本来不及调整位置,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从身边飞过,击中了最侧边的一名青学替补队员。
“淘汰!”三船教练厉声喊道。
首战失利,一名国中生率先淘汰,让众人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紧接着,网球在场地内飞速穿梭,高中生们凭借对场地的熟悉,早已适应了凹凸不平的地面和怪异的球路,击球精准,落点刁钻,不断朝着国中生们击去;而国中生们因为疲惫、受伤,加上不适应场地,接球频频失误,回击的球也因为地面问题,轨迹怪异,很难击中高中生,反而不断有人被网球击中,淘汰出局。
菊丸英二身手灵活,可地面太颠,移动受阻,一个躲闪不及,被球击中肩膀,遗憾淘汰;桃城武力气大,可球路太怪,回击失误,反被球击中腿部,淘汰出局;海棠熏使出蝮蛇球,可球落地后轨迹偏移,没能击中对手,反而被对方击中,也被淘汰。
短短几分钟,国中生阵营就淘汰了近一半人,场上人数越来越少,局势愈发严峻;而高中生那边,只有两人被淘汰,人数依旧占据绝对优势,脸上的轻视更浓,击球越发肆无忌惮。
越前龙马与远山金太郎看着伙伴们接连淘汰,心急如焚,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力,在场地内艰难移动,全力接球、回击,想要扭转局势。龙马的外旋发球、小金的强力击球,接连打出,可都因为地面问题,效果大打折扣,很难击中对手。
就在这时,一颗高球飞速朝着两人中间的位置飞来,龙马与小金同时看到,都想接住这球,为队伍争取优势,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球的方向冲去,全力起跳,想要挥拍击球。
可因为地面崎岖,两人的移动都受到影响,起跳的位置出现偏差,只听“砰”的一声脆响,两人的网球拍狠狠撞在了一起,力道之大,让两人都震得手臂发麻,球拍差点脱手,根本没能击中那颗高球。
而就在两人球拍相撞、身形不稳的瞬间,旁边的高中生抓住机会,狠狠击出一球,精准击中了龙马的胳膊,又一球擦着小金的身体飞过,击中了他的后背。
“越前龙马、远山金太郎,淘汰!”
三船教练的声音响起,两人满脸遗憾与不甘,缓缓走下场,看着场上仅剩的几名伙伴,满心焦急。
至此,国中生阵营只剩下寥寥数人:青学的乾贞治、大石秀一郎,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柳莲二,还有六角中的小春,一共五人;而高中生阵营,还有八人,局势岌岌可危,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国中生就会全员淘汰,只能去山洞过夜。
大石秀一郎与真田弦一郎拼尽全力防守,艰难抵挡着高中生的猛攻,可体力不支,加上场地不利,渐渐有些支撑不住;小春也在努力接球,可实力差距加上场地问题,也显得十分吃力。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站在后方默默观察、记录数据的柳莲二,突然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传遍整个场地:“贞治,这里的大致地形、网球反弹规律、所有高中生的击球习惯和移动轨迹,全部数据,都已经记录完毕了吗?”
站在柳莲二身侧的乾贞治,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淡淡的光,他快速翻看手中早已记满数据的笔记本,语气笃定地回应道:“全部记录完毕,莲二。场地凹凸点共37处,石子密集区12处,网球落地后反弹偏差率在65%以上,高中生8名选手的击球速度、落点偏好、惯用手发力习惯,全部数据已整理分析完毕!”
“好!”柳莲二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他转头看向场上的大石秀一郎、真田弦一郎和小春,语气坚定地说道,“真田君、大石君、小春,麻烦你们先退到场外,接下来的比赛,就交给我和贞治,我们会赢下这场比赛的!”
大石、真田、小春三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着柳莲二与乾贞治笃定的神情,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相信这两位数据天才的实力,纷纷点头,缓缓退到了场外。
瞬间,偌大的比赛场地上,只剩下乾贞治与柳莲二两名国中生,对战八名高中生,这场看似毫无胜算的对决,正式迎来转机。
两人缓缓移动脚步,背对背站立,形成完美的防守阵型,没有丝毫慌乱,眼神专注而坚定。
乾贞治快速低声报出数据:“左侧3号位置,高中生惯用右手击球,球速120k/h,落点偏左,反弹后向右偏移30度!”
柳莲二闻言,脚步微微挪动,精准站在预判位置,等网球飞来的瞬间,从容挥拍回击,网球精准朝着那名高中生飞去,对方根本来不及躲闪,被球击中,直接淘汰!
“正前方5号位置,地面凸起,网球落地后向上反弹,击球手发力偏轻,球速较慢!”
柳莲二再次预判,轻松接球,回击精准,又一名高中生被淘汰!
乾贞治不断报出实时分析的数据,每一个网球的落地位置、反弹方向、高中生的击球轨迹,甚至他们的起跳时机、移动路线,都被两人提前算得一清二楚。柳莲二凭借这些精准的数据预判,从容应对每一个来球,回击的球更是精准无比,专门朝着高中生的位置击去,让他们无处躲闪。
数据,成为了国中生逆转局势的最大武器!
两名数据天才配合得天衣无缝,如同开了挂一般,高中生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击球,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场上的高中生接连被击中,不断淘汰,人数从八人锐减到五人、四人、三人,没过多久,高中生阵营就只剩下最后三名选手!
而国中生这边,乾贞治与柳莲二依旧稳稳站立,没有丝毫疲惫之态,配合愈发默契,眼看就要将最后三名高中生淘汰,赢下这场比赛,住进小平房!
场外的国中生们,看着这一幕,瞬间燃起了希望,纷纷握紧拳头,满心期待地盯着场上,呐喊助威,终于看到了赢的希望。
就在这关键时刻,三船教练突然猛地吹响哨子,厉声喊道:“停!比赛结束!”
所有人都愣住了,场上的乾贞治与柳莲二停下动作,场外的国中生们也满脸疑惑,明明比赛还没结束,高中生还有三人,国中生还有两人,明明再坚持一下就能赢,怎么突然结束了?
三船教练走到场地中央,眼神漠然地扫过众人,语气蛮横地宣布:“时间到,比赛结束!高中生还剩3人,国中生剩2人,本轮比赛,高中生获胜!国中生全部,今晚去后山山洞过夜!”
“什么?!”
“不公平!比赛还没结束,凭什么判我们输!”
“我们明明快赢了,你这是故意针对我们!”
国中生们瞬间炸开了锅,满脸愤怒与不甘,纷纷上前理论,压抑了一整天的委屈与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他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凭借数据天才的配合,眼看就要逆转局势赢下比赛,换来一个休息的地方,可三船教练却毫无理由地强行叫停,判他们输,这根本就是不讲道理,故意刁难!
三船教练眼神一冷,周身散发出凶狠的威压,厉声怒吼:“我说比赛结束就结束!我说谁赢谁就赢!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则!谁敢不服,今晚就别想休息,直接加练到天亮!再敢吵闹,就直接扔下山崖!”
蛮横的话语,狠狠压下了众人的怒火。看着三船教练凶狠的模样,所有人都知道,再争论也没有用,他根本不会讲道理,反抗只会带来更残酷的惩罚。
满腔的愤怒、不甘、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不少人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死死忍住。
高中生们满脸得意,跟着三船教练,朝着简易小平房走去;而疲惫不堪、浑身是伤的国中生们,只能拖着沉重的身体,在夕阳的余晖中,一步步朝着后山阴冷潮湿的山洞走去。
山风越来越凉,夜色渐渐笼罩山顶,山洞里漆黑一片,阴冷潮湿,碎石遍地,可这群心高气傲的少年们,没有一个人抱怨放弃。他们坐在冰冷的碎石上,相互依偎,默默忍受着这份苦难,眼底却依旧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