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师愣住了,他的桃木剑……这怎么可能呢?
秦夭夭骄傲地叉起腰:“敢在他面前使桃木剑?是不是忘了,他可是桃木剑的老祖宗。”
王大师使出好几个连招,都被秦夭夭一一破解。
王大师累出了满头大汗,踉跄着后退。这不对呀,一个树妖而已,他竟然拿她毫无办法。
王大师眼珠转了转,不管怎么说,现在他有些下不来台。
不行,必须得给今天自己的表现找个借口,否则他以后就没法在港城混下去。
于是他掐了个手印,闭上双眼,语气沉沉:“原来如此今日宜收神养心,静心修炼,不宜动用法术……”
秦牧急了:“王大师,你还有什么法术,赶快使出来呀。”
王大师摇摇头:“今天我身体不适,只适合静心打坐,无法拿出自己百分百的功力。”
秦牧嘴角咧起,还能这样?打不过就说打不过吧,真能给自己找借口?
“告辞。”王大师说完转头就走。
秦牧赶紧上前想拦住他:“王大师,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哥怎么办?”
王大师哪里有空搭理他,找了个空当就溜走了。
王大师一走,秦牧、秦绍面面相觑。秦世昌难堪地捂住额头,不知道这个场面该怎么处理。
苏云雪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秦夭夭从自己盆儿里抓了个小土块儿弹过去,正好扔到苏云雪身上。
苏云雪回头朝它无辜地眨眼,用眼神问它干什么。
秦夭夭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逼问秦世昌。
苏云雪这才反应过来,叉起腰,问道:“秦世昌,你说好的一定会给我个交代。现在我已经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秦世昌皱着眉头:“我原本以为,你是来报杀身之仇的,既然你说了,秦墨跟你的死没有关系,那我也就没必要跟你交代。”
“嘿,你这老头儿,倚老卖老是不是?我从来没有说过来报什么杀身之仇,我来找的也不是秦墨,我要找的是秦绍。孙兆庆是他手下的人,当初是他联合孙兆庆逼着我陷害秦墨,让我一条路走到黑。我现在就是想要找他要个说法。”
秦世昌摆摆手:“这只是你一面之词。再说,于法律上他对你的死因构不成直接关系。你要是不服,就去告他吧。”
苏云雪愣住。怎么告?她一个死人能告吗?再者说,秦世昌说的也没错,于法律上来说,确实很难追究秦绍的责任。
“于法律上虽然很难追究责任,但是于道义上、于秦家的家法上,爸难道不知道秦绍做错了什么吗?”秦樾问道。
秦世昌烦躁地抬头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刚才你以为是秦墨犯了错,你说过绝不袒护秦家子孙,现在变成秦绍,你不是摆明了要袒护他?”
“我袒护他什么了?有本事就让警察把他抓起来。苏云雪自己都知道,秦绍对他的死并不负责任。”
“那他联合孙兆庆逼着苏云雪陷害秦墨呢?至少应该公开吧?”秦怀辞插嘴道。
“你们就是看不得秦绍好,你们就是一门心思想排挤二房。都是自家兄弟,这件事公开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秦樾还想说什么,秦夭夭忽然道:“好了好了,算了算了。一个人的心要是偏了,是很难拨正回来的,你们知道就好。”
秦世昌瞪她一眼,他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秦夭夭可爱。以前是个天真漂亮的小姑娘,现在变成了一个妖里妖气的桃花树,而且完全不站在自己这边。
“回去吧。”他对陈宝华摆摆手,一脸厌烦的样子。
陈宝华带着三个儿子转身就走,他们本来也没对秦世昌抱有什么希望。
“那我呢?”苏云雪飘到半空中。
她原本只是想来秦家讨个说法,揭露秦绍的真面目,现在目的达成了,但秦世昌并没有要惩罚秦绍的意思。而他又不能真的伤害秦世昌,毕竟她还是想转世投胎的,不想因为杀人而变成一条恶鬼,那样会魂飞魄散。
“我怎么办?”现场没人搭理她,苏云雪只能悠悠地飘过去,跟着陈宝华他们。
秦绍、秦牧和韦珊也松了口气。
“爸。”秦绍上前,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
秦世昌怒瞪他一眼:“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我一直以为你是几个孩子中最正直的一个。你就算对付秦樾,我也可以理解,为什么要不放过秦墨呢?”
秦绍不服地低下头,没有为什么,大房的孩子个个都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从小林秀莲就是这样教他的。
林秀莲说过,如果没有大房的孩子,就没有人会骂他们是私生子,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当继承人。
而他讨厌秦墨,仅仅是因为秦墨根本不拿正眼瞧他。
“我哥当年也是糊涂,再说了,他只是让苏云雪陷害我哥,伤害他的声誉,至少没有伤害他的性命。”秦牧说。
秦世昌气笑了:“照这么说,你哥还真是良善啊。”
他这么一讽刺,秦绍和秦牧都不敢说什么。
韦珊抱着胳膊,满脸不在乎地道:“反正这件事要是公开了,影响的也是秦家的声誉,对咱爸也不好。再说啦,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计较有什么用?”
“你是大度啊,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是吧?”秦世常讽刺她一句。
韦珊白白眼,也不敢再说什么。
“行了,你们都走吧。”秦世昌挥手让他们都离开。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秦世昌瘫在太师椅上,重重地叹口气。
是非曲直,他并非不明白,可他也知道,他就是想偏袒秦绍和秦牧,毕竟这两个是从小跟着他长大的孩子。
陈宝华他们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气氛压抑,谁都没有说话。
秦墨想到自己被冤枉了这么多年,背后黑手竟然是秦绍,他也感到委屈,可现在没空计较这些。
“妈,事情都过去了,你别放在心上。”
陈宝华叹口气,孩子可以看开,可她做母亲的看不开。
“不要这么不开心嘛,事情才刚刚开始。”秦夭夭突然开口。
大家看向她:“什么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