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明明瞒得很好,秦家人都有着相似的体貌特征,尤其眉眼一看就是一家人。
秦珊珊虽说长得不是很像秦世昌,但林秀莲说女儿像妈,秦世昌就信了。
再加上血型,秦珊珊的血型意外地和秦世昌一样,所以他还曾沾沾自喜说女儿的血型遗传他。
其实完全是个巧合。
林秀莲站起身。像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不断地嘟囔着:“怎么办呀?这可怎么是好?”
秦姗姗不明所以:“妈,你干什么呢?”
“嗐,”林秀莲看着她,叹了口气:“你什么都不懂。”
她想和女儿解释清楚她的身世。然而秦珊珊被众星拱月了那么久,一直以自己是秦家唯一的大小姐而骄傲,恐怕很难接受。
而且12岁的小姑娘正是最敏感的年纪。
林秀莲怕她接受不了:“你就别管了,在这里安心住下吧。”
说完,她蹬蹬蹬地跑上楼打电话。
秦珊珊不满地看了看公寓。
公寓很大,是个复式,还有一整面临江落地窗,200多平,足够她们母女俩住的。
然而她还是觉得不满足,小声嘟囔:“这什么破地方!我住段时间就搬走。”
林秀莲打完电话。
很快,一个40多岁,身材魁梧而健壮的男人来到了公寓。
他满脸欣喜地走进林秀莲房间:“这样正好,我可以和女儿相认了。”
林秀莲赶紧拦着他,小声说:“现在还不能让姗姗知道真相。我怕她接受不了。”
“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我是她老子,她是我女儿。”
“你小点儿声。姗姗从小养尊处优,长到这么大,一下子身份从天上跌到地上。你说她怎么能够接受?”
男人冷嗤一声:“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秦世昌的钱。我的女儿喊其他男人爸爸喊了12年,我已经受够了。”
两个人不欢而散,互相都生着气。男人名叫张东,是一家安保公司的高层,主要为有钱人提供安保服务。
所以他接触的也自然都是港城名流。
秦珊珊在楼下自己的房间,正在玩手机,忽然看到姐妹群里发的信息。
“国画大师骆大师要在港城举办画展,结束后还有艺术沙龙活动。”
秦姗姗从小作为秦家大小姐,就被当做千金名媛培养,耳濡目染各种艺术活动,对于这种艺术展,她比谁都了解。
其实就是有钱人家互相接近了解的一个机会。
群里有人@秦珊珊:“姗姗,你参加吗?”
秦姗姗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但是她心情不好,正想借此机会透透气。
“参加。”她简单回复两个字。
“我就去不了了,听说这样的活动要验资,我家还差点儿。”
“就是呀,只能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才能去,陆大师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
小姐妹的恭维让珊珊很满意:“那有什么,你们跟着我,我带你们进去呗。”
“真的吗姗姗?”
“当然了。”
小姐妹们又是一番恭维。
秦姗姗满意地放下手机。可是想到自己刚刚被父亲赶出去,一缕烦躁涌上心头。
她以前参加这样的活动,必须秦世昌亲自带着去,或者借用秦世昌的名头。
如今,父亲正在生她的气。
没关系,她还可以找大哥。
秦姗姗放下心来。
同一时刻,秦家祖宅内,宗族长辈们并没有全都离去。
有几个坐在一起摇头叹息。
“发生了这样的事,千万不要对外说。不管怎么样。秦家的面子更重要。”
“明白,明白。幸好今天在场的都是秦家人,不会有人乱说。否则让八卦小报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讽刺我们呢。”
长辈们又是一声叹息。
当初秦世昌要和林秀莲在一起。甚至差一点要跟她结婚,宗族反对激烈。
奈何秦世昌家大业大,秦氏宗族一直都是靠秦世昌的资金支持。
慢慢的,大家的态度和缓了许多,对林秀莲的存在睁只眼闭只眼。如今,林秀莲不仅打了秦世昌的脸,更是打了整个秦家宗族的脸。
这要是让其他大家族知道了,估计做梦都在嘲笑他们。
秦世常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对众人的话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需要很长的时间来修复自己脆弱心理。
陈宝华和秦樾站在廊下聊天,两个人都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陈宝华叹息一声:“我当初就怀疑过,你爸都那么大年龄了,怎么还能再生一个女儿?我还以为他们是做试管。”
秦樾冷嗤一声:“自己种下的苦果,怨不了别人。”
院子里忽然传来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
两个人同时看去。秦夭夭正提着一个大水壶,摇摇晃晃地走向院子中间的木栅栏。
“宝贝,你干什么?”陈宝华问。
“给树浇水。”秦夭夭的声音清脆而且甜美,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娇憨。
“那里没有树。”
“有的,有的,你们不知道。”但秦夭夭知道,那里曾经有一棵桃树,就是她自己。
成仙后飞升,本体早已毁灭。但她还是想像以前那样,给自己亲自浇一盆水。
木栅栏里虽然没有桃树,但还有其他花花草草。秦夭夭大大的水壶。摇摇晃晃地给花花草草浇了水。
然后用手指捋着花草:“你们要快些长大呀,这里是个好地方,灵气很足,你们会长得很好的。”
“多谢老祖宗,多谢老祖宗。”
那些花草世世代代繁衍,确实认识她。它们都明白,这个木栅兰当初都就是为秦夭夭而建的。包括这其他的花花草草,也是怕她孤单,给她做伴才种下的。
秦樾大步走过去,一把扛起秦夭夭。秦夭夭还没有和那些花草好好叙旧呢,踢着小腿儿说:“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要好好看一下我的老家。”
“什么老家?”
“那里呀。”秦夭夭指着木栅栏:“那就是我的老家。我还是一棵桃树的时候,就是种在那里的。”
秦樾眉头皱起:“你真是一棵桃树?”
“当然啦。那个年代,战乱纷飞战火四起,很多孤魂野鬼游荡。秦家就是在那个时候发迹的。桃树辟邪,我保护整个秦家,你们秦家人精心饲养我,我们就形成了共生关系。”秦夭夭说着,伸手拍了拍秦樾的脑袋。“孝子贤孙,去给老祖宗拿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