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程溪和宁熏的风筝都放飞了起来。
唯独秦夭夭的飞不起来,线还缠成一团,小团子噘着嘴努力的想把线整理好,经过她一番不屑的努力,终于把线缠到自己身上。
白程溪和宁熏好不给面子地发出爆笑声。
老祖宗几时在两个娃娃面前丢过这么大的脸,感觉自己老大的身份岌岌可危。
陈宝华也忍不住笑起来,宁老太太从凉亭里走出来,“别着急,我来帮你。”
她手巧心细,很快就把风筝线理好,然后带着小团子来到空地上:“你拿着风筝往前跑,我帮你放。”
小团子抓着风筝,顺着风奔跑起来,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跃动,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
很快风筝飞了起来,小团子拍着手跑回到宁老太太身边。
她原本是想接过风筝线自己放的,没想到一时没刹住车,在宁老太太身上撞了一下。
就这一下,宁老太太脸色瞬变,然后直挺挺地朝后躺倒。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宁熏跑过来,“奶奶?”
陈宝华也赶紧从凉亭里出来。
“怎么了,夭夭?”
秦夭夭困惑地看看自己,她也没做什么啊,不至于一下子就把宁老太太撞晕吧。
几人来到宁老太太身边一看,她双唇紧闭,脸色苍白,直愣愣地躺倒在地上,任凭宁熏怎么呼喊都没反应。
宁熏一下子就哭了,嘴里不住地呼喊着奶奶。
“别急,我去叫救护车。”
陈宝华先稳住孩子们,然后让管家去叫救护车。
救护车赶到,把宁老太太送进了医院。
秦樾下班回到家,感到家里压抑的紧张氛围。
他在公司就接到消息了,秦世昌、林秀莲和秦绍他们都在。
正房的大厅里挤满了人。
“爸。”秦樾走进去,手中还牵着秦夭夭。
秦世昌眉头紧锁,抬头看一眼秦夭夭。
秦夭夭困惑地眨眨眼,这老东西眼神里多了几分谴责的意味。
“现在什么情况?”秦樾问。
“正在抢救,宁家的人都在。不过医生说情况不好,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秦绍介绍道。
秦世昌站起身,朝秦夭夭招手,声音沉沉,“夭夭,过来。”
秦樾一下子抓紧小团子的手,反而是秦夭夭挣脱开他的手,走到秦世昌身边。
“我问你,宁家的人说是你不小心撞到了宁奶奶,然后她就昏迷不醒,是吗?”
秦世昌俯下身问。
秦夭夭眨眨眼睛,当时在场的有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秦世昌这么问,必然是已经问过其他人了。
于是她点点头,“当时确实是我不小心撞了她一下,但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没用力,按理说,不可能撞那么严重。”
秦樾拳头紧握,眉头紧锁,心里充满了担忧。
他相信小团子不是故意的,而且小孩子的力气确实不大,但……
宁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一点小的冲撞都有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这可怎么办,咱们家跟宁家向来关系好,宁老太太要是被夭夭一下子撞走了,咱们怎么跟人家交代!”林秀莲一副急切的样子。
“人还没走呢,你这话说早了吧。”秦樾忍不住反击。
“我就是担心一下,再说人又不是我撞的。我这不也是担心他们为难夭夭吗?”
林秀莲说完,抱着胳膊看向别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抿出得逞的笑意。
“算了,夭夭也不是故意的,大家都回去休息,这几天都给我安分点。”
秦世昌重重地吩咐一声,站起身往外走,甚至都没有看秦夭夭一眼。
但大家都看得出,他的背影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林秀莲清了清嗓子,仰起脖子,得胜般地往外走。
秦珊珊主动搀住她的胳膊,神情有些不安,她则伸出手拍了拍女儿以示安慰。
“大哥你看这事弄的,宁老那么支持你,夭夭却把老夫人给撞晕了,如果没事还好,万一有事,咱们两家以后还怎么相处。”
秦绍走过来,看似惋惜地说,神情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咦?禽兽叔叔很希望宁奶奶出事吗?”不等秦樾开口,秦夭夭抢先道。
听到禽兽叔叔四个字,秦绍一点也不生气,他蹲下身,怜悯的眼神看着秦夭夭,“你的小嘴巴确实挺毒的,但最近最好闭得紧紧的。出了这种事,你觉得你爷爷以后还会喜欢你吗?”
“那肯定不会喜欢了。”
秦绍唇角勾起,没想到小家伙对自己的处境还有清楚的认知。
“不过关系不大,他以后只要恭恭敬敬地供奉我就行了。”
她都是老祖宗了,怎么还会祈求后生晚辈的喜欢。
她要的就是踩在不肖子孙的头上作威作福好嘛。
秦绍表情一顿,这个小疯子,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他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住处,陈宝华赶紧迎上前,用眼神询问。
秦樾沉重地摇摇头。
陈宝华表情木讷地坐下,心中有些后悔。
“早知道今天就不让宁熏和白程溪来家里,这样夭夭也不会撞到宁太太。”
“妈,这种事谁能预料到,你先进去休息吧。”
陈宝华离开后,秦樾蹲到秦夭夭面前,盯着她。
秦夭夭怀疑这家伙又要拿鸡毛掸子抽自己屁股,转身要跑,却被秦樾一把拉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进怀里。
秦夭夭:……
别搞,不肖子突然孝顺了,她不习惯。
“吓坏了吧?”秦樾问。
秦夭夭虽然不屑于像平常三岁小孩那样装可爱,但此刻却被秦樾的眼神打动,呆愣愣地点点头。
“我知道夭夭不是故意的,夭夭只是有些调皮,不是坏孩子。爸爸会尽全力救治宁老太太,如果结果不好,爸爸也会替夭夭承担这些。”
“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还像以前那样生活就好。”
秦夭夭瞪大眼睛。
骂了这么多天的不肖子……竟然还会有这么温情脆弱的一面。
“为什么?”秦夭夭问。
秦樾笑了,“我说过以前是我亏欠你,以后我会尽力弥补。这是爸爸的责任,是我该做的。”
说完,秦樾用大手抚摸一下秦夭夭的脑袋,“好了,回去休息。”
晚上秦夭夭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秦樾抚摸她脑袋的画面。
不好,眼睛要尿尿。
活了几千多年的老祖宗竟然被这个逆子打动了。
秦夭夭叹口气,翻身坐起来,在心中大喊:“天道老儿,限时三秒归还我的道行,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