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子!您能听到吗?我们这边遇到了点麻烦!”
“在东市的玲珑阁,李凤姐姐跟人吵起来了,对方人不少,好像来头不小!……”
秦浪闻言,立刻对苏定方询问。
“小苏,玲珑阁在什么位置?远不远?”
苏定方还有些发懵,这秦先生的铁盒子为什么会说话?听秦浪询问,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回先生,玲珑阁就在东市最里面,是栋三层木楼,很显眼。”
“从这儿过去,穿过两条巷子,走路不用一炷香功夫就能到!”
不用一炷香?
秦浪略一沉吟,距离不算太远。
“好,带路!用最快速度!”
如果远的话,秦浪肯定是开着KTM过去。近就没必要。毕竟长安城不是柏油马路,在坊市间穿行反而可能因道路不畅而耽误时间。
当然同时,秦浪也把天空中的无人机悄无声息的安排了过去。提前在空中侦察,确认两女的安全和定位。
“先生,这边!”
苏定方不再多言,转身就钻进旁边一条堆着杂物的狭窄小巷。秦浪,云掩月,穆托雅立刻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
玲珑阁内,剑拔弩张。
一楼的大堂内,原本陈列着珠玉翡翠,古玩奇珍的雅致空间,此刻围满了人。几个柜台被撞歪,客人和伙计们都远远躲开,面带惊惧的看着场中对峙的双方。
一方是李凤和秋香。
另一方,则是一对衣着华贵,神态骄横的年轻男女。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穿宝蓝色锦缎圆领袍,腰缠玉带。面容勉强算得上俊朗,但眼袋浮肿,脸色虚白,一看便是酒色过度之徒。
此刻他脸上没有多少惊怒,反而带着一种令人不快的淫邪之意,目光在李凤和秋香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李凤因为愤怒而起伏的胸口上停留最多。
而那女子看起来更年轻些,不过十六七岁模样,一身火红绣金线的骑装,勾勒出已初具规模的身段,五官明媚,但眉眼上挑。此刻,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凤。
“哪里来的下贱土包子,野丫头!撞了本小姐不算,还敢偷我的琉璃瓶?”
“瞧瞧你们这身打扮,不知哪个穷乡僻壤跑出来的,也配进玲珑阁?掌柜的!你们玲珑阁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吗?还不赶紧把这几个女贼给我拿下!”
她身旁的华服青年“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也在一旁帮腔。
“红菱妹妹说得是。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敢行窃?”
“看你们几个模样倒还周正,若是乖乖跪下磕头认错,把琉璃瓶交出来,说不定本公子心情好,还能饶你们一回。”
他话语中的轻薄之意毫不掩饰,身后几个身形彪悍的家丁也跟着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原来,李凤和秋香到中午才睡醒,决定在长安城采买一些必需品。至于金莲和杜秋,此刻应该还睡着呢。
秦浪送给几女的衣服都是现代服饰,不适合在长安街头走动。于是两女都换回之前自己的服饰,所以看起来都很普通。
刚才在这玲珑阁内与这红衣少女不慎撞了一下。双方当时都有些不快,但并未多言。
谁知片刻后,那红菱少女看到了李凤怀中秦浪所送的香奈儿五号,心中生了歹念。于是突然尖叫起来,声称自己母亲所赐,价值连城的琉璃瓶不见了,一口咬定是李凤所偷。
在她看来,李凤和秋香穿着普通。那琉璃瓶一定也是她俩偷的,所以必不敢声张。
“你放屁!”
“分明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撞过来!你连香水都不认识?再敢血口喷人,姑奶奶撕了你的嘴!”
李凤本就性格泼辣,何曾受过这种污蔑?
“你敢骂我?!”
“你……你这野蛮婢子!反了!反了天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贱婢偷我东西,还敢逞凶,给我拿下!生死勿论!”
红菱少女气声音尖利,她身份尊贵,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如今居然被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辱骂。
“是!小姐!”
那几个豪奴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狞笑着便要上前。他们平日里狗仗人势,欺负百姓惯了,见对方只是两个女子,更是不放在眼里。
“我看你们谁敢?!” 李凤见对方真要动手,又急又怒。
她虽然性格泼辣,但却很聪明。对方明显人多,且有一定背景,真动起手来,自己两人难免吃亏。
情急之下,她想起了秦浪给她们防身的那件“神兵”,不假思索地便从腰间掏出了MP-443“乌鸦”手枪。
可惜这些奴仆又没见过手枪,根本不可能害怕。
李凤毫不犹豫,按照秦浪之前传授的方式,枪口抬向了上方无人处,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猛然间在这玲珑阁里炸开。
这里本来就是密闭空间,枪声之大,之爆烈,之突兀,远超所有人的想象!木质结构的楼阁似乎都随着这声巨响震颤了一下,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刹那间,整个玲珑阁一楼,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晴天霹雳般的巨响震懵了!
包括李凤自己,她之前也在秦浪教授下开过枪。不过是在房车上,对着空旷的车窗外。
那几名正要扑上的豪奴僵在原地,脸上的狞笑凝固,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恐。
华服公子手中的折扇也掉在地上。那趾高气扬的红菱少女更是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双手抱头,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