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夫人，看您几位面生，可是初到长安？”
“是否需要人带路向导？只要十个铜板。”
“我小苏对京城的大街小巷都熟得很！”
秦浪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半大少年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这少年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年纪，身材瘦小，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布衣服。如今的长安已经眼瞅着入冬，显然他的衣服相对单薄。
看脸上，是明显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色。但他一双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机灵。
见秦浪三人看向自己，少年微微佝偻着身子，努力做出老成殷勤的样子。
其实秦浪需要的是能办实事的掮客，而不是一个带路的孩子。
正想开口回绝，就在一瞥之间，突然在这孩子头顶看到了一抹橙色的光芒。
关于真实之眼，秦浪已经让系统开启过过滤。除非他自己主动开启，否则只显示橙色及以上的信息。
秦浪微微一怔，真实之眼直接甩了过去。
“苏定方，16岁”
“能力值：94”
“忠诚度：--”
“评价：自幼生活于长安，见惯东市和西市的繁华，传说级的武将。”
秦浪：“！！！”
16岁？
他有16岁？
要知道杜秋其实也才16岁，可明显看起来比他高大太多了。
苏定方？
秦浪快速的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迅速锁定了身份。
那不就是苏烈嘛！
大唐名将，淤泥河陷马，乱箭穿心射死罗成?
灭三国，擒三主，战功赫赫，邢国公的苏烈苏定方？
可是再看看眼前的小屁孩儿！看起来像根豆芽菜似的，估计一阵风就能吹倒。
秦浪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要知道秦浪最熟悉的苏烈那可是个魁梧如山的辅助……
手持巨型攻城柱，肉的一逼好吧！
再看看眼前这个已经16岁，但看起来最多13岁的小豆芽菜……这反差也太特么大了吧！营养不良能影响发育到这种程度？这简直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啊！
不过，94的能力值，传说级的评价，却是实打实的。
系统认证，童叟无欺。
秦浪瞬间来了兴趣，脸上那点随意收敛起来，换上一种略带考较的神情，看着眼前忐忑又期待的少年。
“哦？小苏是吧？你对京城很熟？”
“那我问你，我想最快速度在长安城里购置几处宅院。你可知道，哪里能找到路子最广，消息最灵通的牙人？”
秦浪直接说出自己的需求，毕竟买房子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也想看看这少年苏烈是否真如他自己所说，对长安底层市井非常熟悉。
苏定方闻言，眼珠子转了转，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的看了看秦浪三人，似乎在判断他们的身份。
犹豫了一下，苏定方还是开口询问。
“先生您是想图省心省力，多花些银钱也无妨？”
“还是想趁着如今时局，用实惠价钱拿下？”
“又或者……是有些特别的用途？”
他这话问得颇有技巧，一下子把秦浪的需求拆分成了几种可能。
不等秦浪回答，小苏列便自顾自的分析起来。
“先生您若是想大批量购置，图个稳妥快捷，不在乎价格。那最好去东市的‘隆昌记’，他们属于‘官牙’，手里房源最多。”
“而且跟各坊的坊正，甚至长安府衙的户房都有些交情，办理地契也快速。就是抽成高些，也很难压价。但他们能保您买卖清楚，少有后患。”
苏烈说罢看向秦浪，见秦浪不置可否。于是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介绍。
“若是想买便宜的，甚至是捡漏，”
“那就不能光找那些大门面的牙行了。得去各坊的‘脚店’，或者找那些专在码头，城门附近混迹的‘跑合’。”
“这些人消息最灵通，谁家急着用钱，谁家惹了官司要变卖家产，谁家主人跑了路底下人偷着卖……他们门儿清。”
“价钱能压得很低，但这里头水就深了。也可能惹上一堆麻烦，得有一双慧眼，还得有些手段镇得住场子，不然容易吃亏。”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观察秦浪的脸色。见秦浪仍然没有表态，最后只能压低了声音继续介绍。
“先生您若是想买得隐蔽，比如……金屋藏娇……”
“或者做些不便太多人知道的营生……”
他又瞥了一眼秦浪身后的穆托雅和云掩月，意思不言而喻。
“那最好找那些专门做‘暗盘’生意的中人。这些人通常不设铺面，只在固定的隐秘茶馆，酒楼甚至赌坊后间接头。”
“他们手里的宅子，往往来历不那么正，但位置可能极好。”
“而且也可以选购一些带有密道，地窖，暗室的宅院。”
“买卖双方都不露真容，过手干净。不过，找他们，不光要钱，还得有引荐的门路，否则容易碰上骗子，甚至黑吃黑。”
说完这一大通，苏烈稍稍喘了口气，眼巴巴地看着秦浪。
他是把肚子里能想到的都说了一遍，但见秦浪仍然没有表示，心里有些失望。
其实秦浪需要的是大批量购置，所以不需要麻烦的方案，只要安稳的“官牙”就足够了。之所以愿意听他一口气介绍完，更多是的带着考教。
想看看这小苏烈到底有多机灵。
显然，秦浪非常满意。
他这一番话说下来，不仅清晰分出了几种购买需求和对应的门路，还把其中的利弊，风险，甚至潜在的门槛都点明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
唯一的缺点或许是交浅言深，什么都跟自己这个陌生人说。但也可能是他急于表现自己赚口饭吃，或者看出自己一身正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