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洗上一个热水澡,为了能在这座城堡里活下去,
就算要她穿成这样,她也认了。
这样一想,心里那点别扭,勉强也就平了下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浴室的门从内侧打开了。
伴随着一团氤氲的水汽,
洗去了满身污垢的夏沐瑶从里面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发梢上还挂着几滴细碎的水珠,顺着颈侧慢慢滑落。
那张脸,在洗去了连日来积攒的灰尘与泪痕之后,
重新露出了它本来的模样,
肤色白皙细腻,五官精致,眼尾微微上翘,
连带着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清洗过后才有的干净而鲜活的气息。
她底子确实极好。
那套粉白相间的女仆装,穿在她身上,
与其说是滑稽,倒不如说是莫名地贴合,
短短的裙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腿部的线条,
腰间宽大的蝴蝶结束腰,将那截纤细的腰肢衬得更加柔软,
裙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白皙的腿,踏在地面上,
走动间带着几分不自知,说不清从哪里来的轻盈。
原本那副令人心疼的狼狈,此刻已经一扫而空。
夏沐瑶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搅动着围裙上的蕾丝边,
脚步有些放慢,慢慢走进了大厅。
她明显能感觉到,林离秋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不加掩饰地在她的身形曲线上流连了一圈,
那种目光不带任何遮掩,像是在审视某件摆在面前的物品,从容而随意。
夏沐瑶的脸颊悄悄地烫了起来。
她手指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
将那截蕾丝边拧得有些起皱,却始终没有做出什么明显的抗拒动作,
只是垂着眼,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默开解自己。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样一想,那点难堪,
便也只是难堪,没有再往更深的地方走。
坐在椅子上的林离秋,
将她这副既羞赧又安静,逆来顺受的乖顺模样收进了眼底,
神情没有什么波澜,只是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动了一个念头,
随手调出了系统面板。
【招募目标:夏沐瑶】
【当前臣服度:79%】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眼,
眼神平静,没有意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起伏。
从她刚才不情不愿,却还是乖乖换上那套衣服的表现,
从她此刻站在这里,任由他打量却没有激烈反弹的姿态,
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在这几天的煎熬与消磨之中,
早已悄悄地塌陷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残存出于本能的别扭与倔强,
还在某个角落里,若隐若现地撑着,
79%,与最初预估的直接满值,存在着一点细小的差距。
但林离秋并不着急,
这座城堡里,有的是时间,
那点残余的倔强,迟早会被消磨干净的。
林离秋收起系统面板,
重新将目光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夏沐瑶身上,
她还有些局促,脚尖轻轻地点着地面,
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搅动着围裙边沿的蕾丝,
那副模样说不清是拘谨还是别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件刚刚从包装纸里取出来,还未找到位置摆放的精致摆件。
林离秋随意地抬起手,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吧。”
夏沐瑶抿了抿嘴,
心里那点残余的别扭感像是一块小石头,硌得人不大舒服,
却也没有大到让她真正拒绝的程度,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开那双白皙修长的腿,
一步一步走到了林离秋的面前,站定,垂着眼,微微低着头。
“转一圈。”
林离秋靠在椅背上,双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像是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夏沐瑶胸腔里那口气憋了片刻,最终还是不声不响地咽了下去,
她提起粉白相间的短裙裙摆,稳了稳呼吸,在林离秋的面前缓缓转了一圈,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盈地飞扬开来,
细腻的布料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极其曼妙的身段,
纤细的腰肢、柔和的曲线,连带着那白皙修长的腿,
在粉白相间的裙摆衬托下,愈发显得清丽动人,
林离秋的视线随着她转动的身形流转了一圈,
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在她停下来的时候,伸出手,
手指捏住了她腰间那个硕大的装饰蝴蝶结,
轻轻地扯了扯,布料随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衣服还不错吧?”
林离秋收回手,嘴角不紧不慢地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
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自我欣赏:“我的眼光真好。”
夏沐瑶低下头,将眼底一闪而过的那一丝羞耻与不自在压了下去,
隐没在那片垂落的发梢之后。
她的声音比平日里轻了几分,带着几分软绵绵的、半真半假的顺从:
“嗯……很好看,谢谢你……”
那几个字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
这还是她吗?
但陌生归陌生,话已经说出去了,
她也只是轻轻地偏过头,让自己没有直视林离秋的眼睛。
林离秋在心里略微盘算了片刻。
厨房里那本昨日兑换的食谱,
让这两个都穿着女仆装的美女去研究研究,
既然做了女仆,便要做女仆该做的事。
然而,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城堡那厚重的暗青色围墙之外,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
此时,城堡围墙之外。
侯宇、赵凯、舒谦等一群面黄肌瘦的幸存者,
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一阵子了。
他们从第四教学楼找过来,
一路上肚子空空,
当终于靠近这座城堡时候,赞叹之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走近了看更震撼了,这墙连条缝都没有。”
赵凯伸出手,摸了摸那面冷硬的墙壁,忍不住咋舌,
“这东西是哪来的?怎么感觉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刚才我们敲了半天门,里面连个动静都没有,不会是没人吧?”
舒谦咽了口干涩的唾沫,饿得发虚的双腿微微发软,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
“干脆直接喊吧!”
侯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皱着眉头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