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餐桌上只剩下三个人。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煮着,水汽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脸。
曹野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刚放在嘴边,犹豫了一会儿,又拿了下去。
孟兴瞥了他一眼:“想抽就抽。”
曹野把那支烟放回烟盒,按了按盒盖:
“还是不了,嫂子不喜欢烟味。”
孟兴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大哥的豪横:
“怕她一个娘们做什么?!”
江潮生忍不住看了孟兴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真不怕?”
“噗嗤——”曹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转头看向江潮生,伸出手:
“你好,兄弟,曹野。”
江潮生没有去握,而是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孟兴察觉到了场面气氛不太对,赶紧出来打圆场:
“他叫阿生。”
曹野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潮生。
那目光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
他注意到江潮生的气质有些出尘,不是那种刻意的出尘,而是骨子里的疏离,像一座泯然众生的孤岛。
“兄弟是做什么工作的?”曹野问。
“卖古董的。”
曹野闻言,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他再次仔细地看着江潮生,像在核对一张通缉令上的照片。
“在哪里卖古董?”
他的语气还是随意的,但江潮生听出了随意底下的警觉。
孟兴看不下去了,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小子职业病犯了是吧?审我兄弟呢?”
曹野笑了笑。
也是。
自己职业病犯了。
他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巧。
夏国卖古董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偏偏就是那位?
再者说,那位怎么会出现在凡人的家中?
他对着江潮生举起酒杯,姿态放得很低:
“对不住了,我是治安官的,确实犯了职业病。我先干了这杯,给兄弟你赔罪。”
江潮生没有理会他。
酒杯悬在半空,曹野的手僵在那里。
孟兴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给自己倒上酒,大着舌头打圆场:
“都是兄弟,咱们碰一个。”
江潮生这才举起了酒杯。
这是情商低?
如果是一位小商贩,这确实是情商低的表现。
明知道面前这位是来头不小的治安官,你这还不好好巴结,还给人甩脸子?
如果是人皇,那这就是人皇的狂傲。
你跟人皇举杯,人家人皇就得给你面子碰一个?
当然,这只是举个例子。
江潮生并不觉得自己是人皇,他也从来不管这些,一向随心所欲,不勉强自己那颗不近人情的心。
成为主理人之后,他是这副做派,成为主理人之前,亦是如此。
若非不是这般‘情商低’,这番不近人情的冷漠,他大概也不会在凡俗时期混得那么惨。
孟兴靠在椅背,问道:
“小野怎么来南海了?”
曹野端着酒杯,望着酒杯里的琥珀色的酒液,目光幽幽:
“去接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孟兴坏笑着:
“你小子,不会是哪个少妇吧?”
孟兴看向江潮生,挤眉弄眼:
“你不知道,这小子就喜欢少妇人妻。
不知道是不是老曹家传统啊?哈哈。”
曹野摇摇头,随后眸光凝重:
“是一位老妖婆。”
牛郎说过,他会把光明娘娘送到异常管理局当人质。
孟兴察觉到曹野是认真的,知道他真是有任务,也不打趣了,轻声道:
“注意安全。”
曹野轻笑了一声:
“干我们这行,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
兄弟我啊,不知道哪天就没了。”
孟兴沉默了。
曹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最近感觉很不好,总是有不详的预感。”
孟兴始终沉默着。
曹野看着孟兴,忍不住道:
“如果有一天,我真出了意外,你能不能把我这烂摊子工作接走?”
江潮生讶异地看了孟兴一眼。
他知道曹野说的烂摊子工作是什么。
异常管理局局长!
由于曹野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并不是所谓‘灵界’的人,并没有防备心。
所以在饭桌上自认为隐晦地把这番话说出来了。
这位孟兴,竟能够接任异常管理局局长的位子?
这时,卧室的门一下子被踹开,满脸怒容的叶云韵出现在门口。
她丝毫不顾及任何人面子了,指着曹野怒骂道:
“曹野!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家老孟的三个朋友,我最烦的就是你!
我们夫妻俩好不容易过上安生日子,谁要接你的破工作?!”
曹野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江潮生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孟兴赶紧站起身打圆场:
“哎呀,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
我们就是闲聊,你咋还急了啊老婆。”
叶云韵不管不顾的,跟发了疯的母豹子似的:
“你不是要去接一个老妖婆么?
赶紧去,少在这里欺负我们家孟兴。
我家孟兴讲义气,要是真为了这义气重新掺和那些破事,我活撕了你!”
江潮生突然眯起眼睛。
老妖婆?
求知之镜曾说过,‘那个女人是灾祸的根源。’
难道,就是他口中的老妖婆?
让我想想.......
老妖婆会指的会是谁呢?
曹野跟太平道关系暧昧......
江潮生猛地想起一个人。
太平道的那位娘娘!
杨笑曾说,牛郎要将一位那位娘娘送到异常管理局做人质。
江潮生皱着眉思索。
再过两天,黑暗议会将护送一个女人去夏国。
今天晚上,曹野要去接那位娘娘。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秘?
巧合?
江潮生从来不相信巧合。
有没有可能.......
这是个障眼法?
牛郎送来的娘娘是假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吸引异常管理局和自己的注意。
真正的娘娘,将会在两天后,由黑暗议会送回来。
逻辑闭环,真相开始浮出水面。
孟兴见势头不对,赶紧起身,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
“败家娘们,净给我正事儿,快回去!”
孟兴又是哄又是推的,把叶云韵拉回了房间。
曹野看着孟兴,咧开嘴笑道:
“孟哥又要跪搓衣板了。”
江潮生看了曹野一眼,眸光微动。
镜子说:
‘我应该早早杀死那个女人。’
镜子不会说谎,但是会骗我。
既然那个女人要死,还不能是我杀的,那为何不让异常管理局动手?
如果异常管理局杀不死她,再使用备用方案——让钟书将其囚禁。
江潮生回过头,悠悠道:
“这搓衣板得跪,能救一条命。”
曹野愣了愣,满脸不解。
江潮生端起酒杯,在唇边停了停,像是在品酒:
“要是真接手了你的工作,他可能会死。”
曹野看着他慢慢把那杯酒喝完,眼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首先,这个人是个普通人——至少表面上是。
他肯定不知道自己要让孟兴接手什么工作。
那他为什么……会说这么严重的话?
曹野脑子一转,想明白了。
这个人一定以为自己是干治安刑侦的,以为孟哥是某个因为特殊原因内退的老刑侦。
在他看来,自己是想让孟哥重新出山,重新走进与罪犯争斗的漩涡。
曹野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兄弟把治安官这工作想得太复杂了,孟哥也没那么容易死。”
江潮生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会的。没准哪天,是我亲手干掉他。”
曹野的眼睛眯了眯。
那目光像刀片,从眼缝里切出来,薄而锋利。
“什么意思?”
江潮生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所以还是不要他去异常管理局好,我挺喜欢他的,真的。”
曹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知道异常管理局?”
江潮生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放下筷子,侧过头,看着曹野。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却让人脊背发凉。
“难道我说错了么?”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笑盈盈的,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这些年,在你的带领下,异常管理局小动作不断啊。”
他顿了顿,似是打趣,问道:
“真不怕得罪我么——曹野局长?”
曹野的眼角抽搐得厉害。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本看不透。
像一团雾,像一潭水.....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
ps:这周玉体欠安,下周加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