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不但潦草,还写得正面墙都是,就好像是小孩子的胡乱涂鸦似的。
可是,江潮生能从这些字上,感受到留字者内心中的恐惧。
江潮生的眉头微微皱起。
它们?
它们指的是什么?
“不好意思哥哥,不知道爷爷把镜子藏到哪里了,我先前还以为是保险柜,可能您要稍微等我一会儿。”
混血美女出现在江潮生身后,谦然道:
“你先坐一会儿。”
江潮生盯着那些字:
“这些,是彭观海写的?”
混血美女尴尬地笑了笑:
“不要在意,这都是爷爷糊涂了之后写的。”
江潮生回头,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混血美女,狐疑道:
“糊涂?”
混血美女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
“自从我爸我妈意外去世,爷爷就整天疑神疑鬼的。”
江潮生沉吟了一会儿:
“对你的父母我很抱歉遗憾。
刚才你说,你们离开美旗国来到江川的原因是,因为一件悲伤的事情。
这事情指的是你父母的离开么?
可以具体跟我说说么?”
混血美女抿了抿唇:
“也不是什么秘密,哥哥感兴趣的话......”
......
在美旗国,高级一点的侦探接手的案子会有难度,当然,报酬也不菲。
甚至治安局有时候都会依赖于侦探的能力。
那些侦探还有另外一个称呼——赏金猎人。
彭观海是在二十五岁时带着女儿去的美旗国。
在赏金猎人的行业中,混得不温不火的,好在赚的钱足够养活女儿。
三十岁那年,彭观海去了一趟夏国,再次回到美旗国时,摇身一变成为名侦探‘白猫’。
女儿嫁给了一位美旗国的治安官,没多久,孙女就出生了。
这位混血美女名叫彭珍妮,今年十九岁。
彭珍妮记得很清楚,在十二岁那年,治安局委托爷爷查一件案子,是失踪案。
最后,失踪者被治安局找到了,但人已经死了。
对于一位侦探来说,这是很普通的案子,可不知怎么.......
爷爷变得很兴奋!
从那以后,爷爷每天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早出晚归的。
回到家,也是把他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饭食都是彭珍妮送进去的。
每天神神叨叨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古怪,再也没有去工作。
妈妈那时候身体不好,自己还要读书,全靠着治安官父亲养活一家,一家人过得很拮据。
彭珍妮说到这里时,眼里有明显的埋怨,抱怨道:
“有时候爸爸请爷爷帮忙找人,爷爷也冷冰冰地拒绝。
不止是这样,他还会向爸爸要钱,一走就是数月。
两年时间里,他快把蓝星转遍了,谁都不知道他周游世界到底是要做什么。
有时候爸爸不给钱,爷爷就去借。”
随即,彭珍妮的眼神变得悲伤:
“后来......”
在彭珍妮十四岁那年,家里出了很严重的变故。
妈妈的身体情况突然恶化,爸爸驾车带妈妈去医院的途中,遭遇车祸。
彭珍妮就这样失去了父母。
彭珍妮很清楚地记得,爷爷看到父母的遗体后,眼睛瞪得老大,除了悲伤之外,还有浓浓的恐惧。
爷爷总说:这不是意外,这是它们在警告我。
从那以后,爷爷更疯了。
......
彭珍妮看着江潮生:
“爷爷说,为了躲避‘它们’,必须要回夏国,只有夏国才是安全的。
可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它们’到底是什么。
他们都说爷爷疯了,我觉得也是。”
江潮生皱着眉头思索着。
它们,究竟指的是什么?
彭观海一定没有疯。
他拥有望乡镜,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力量的。
所以,他究竟发现了什么东西,并且因此遭遇丧女之痛,还被迫搬回夏国躲避追杀。
他的手揣进兜里,摸了摸那枚命运硬币。
命运硬币提示自己要先来江川找彭观海,一定有它的道理。
江潮生问道:
“他现在怎么样了?”
彭珍妮叹了一口气,伤感道:
“爷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一天比一天疯。
现在在疗养院里住着,整天念叨着‘它们来了’。”
就算对爷爷有些怨气,可是这终归只是怨气,又不是仇恨。
爷爷对自己来说,是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江潮生若有所思道:
“我想去探望他。”
彭珍妮低头思索了一会儿:
“也好,你是他朋友的后人,他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
你先等一会儿,我先把那面镜子给您找到。”
彭珍妮说着就要回头继续找镜子。
“不用那么麻烦。”
江潮生指了指书柜:
“在那里。”
彭珍妮愣了愣,在书柜?
他怎么知道的?
彭珍妮将信将疑地走到书柜,翻找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找到。
她回过头,眨巴着眼睛:
“不在这里,爷爷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江潮生朝着书柜走去,在书柜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夹层,将其打开。
彭珍妮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潮生:
“这.....”
明明江潮生是第一次来,可是怎么一眼就发现书柜有夹层?
要知道,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夹层的存在!
江潮生从夹层里,取出一面镶嵌着翠绿美玉的古镜。
他抚摸了一下镜面,能感应到这镜子里有玄奥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望乡镜了。
彭珍妮缓缓明白了什么,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你真厉害,是不是也是一位侦探呀?”
爷爷是名侦探,爷爷的朋友会不会也是一位名侦探?
那江潮生的身份就很有趣了。
一位腰缠万贯的大家族子弟,却对侦探行业很感兴趣。
不但有钱,还继承了家里老人的侦探手段。
只有电影里才会有这种类型的人吧?
江潮生微微一笑:
“跟你爷爷善于寻人不一样,我更擅长找东西。”
江潮生能感应到禁忌之物的位置。
除非这件禁忌之物被牛郎施了屏蔽法术。
江潮生将镜子放进随身携带的皮包里,说道:
“带我去见见你你爷爷吧。”
彭珍妮道:
“好,我的车就在楼下。”
.......
江川城,白云疗养院。
干净的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的老人躺在那里。
老人名叫彭观海,胸口轻微起伏,应该是睡着了。
一位小护士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彭观海,呢喃着:
“又蹬被子了。”
这个年纪的重病者,稍微一个小感冒都会很遭罪。
小护士为彭观海拉了拉被子。
彭观海的手‘腾’地一下捂住了腰。
似乎那里有很珍贵的东西,即便是睡梦中也本能地保护着。
他瞪着惊魂未定老眼。
眼眶深陷,看得出病入膏肓。
“滚!滚!”
.....
ps:悼念张老师,最可靠的战斗伙伴。
ps:作者又娇滴滴的病了。
请大家不要熬夜,不要过度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