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生平静地问道:
“我的命理如何?”
李莹捂着右眼,鲜血从手指缝中流出,左眼惊恐地盯着江潮生:
“你,你你......”
李莹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命理,更未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因果!
她想起来了。
父亲说过,未来会有人来取走五仙烛。
这东西不属于自己,若是擅用,必遭恶报!
难道这个男人,就是五仙烛的主人?
江潮生抬起淡漠的眸子:
“凡人的命固然卑微如尘。
可偏偏有人用这蝼蚁一般的命背负起超越自身的重量。
他选择燃烧自己,为其他人照亮了一段黑暗。
即便是尘埃,也会映射出宇宙的回响。
而你呢?
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那么多人,坏了五仙修行。
自诩神仙?
只不过是一只嘲笑蝼蚁清瘦的肥大蛆虫。”
李莹在极度恐惧下,胆子竟然大了起来,冲江潮生厉声道:
“你能说出这种话,只不过是因为你拥有恐怖命理罢了!
普通人
我如果有你这命理,我也会夸夸其谈。”
江潮生瞥了李莹一眼:
“我说的,是你的父亲。”
李莹愣了一下。
父亲?
自己一直看不起的那个老头?
拥有五仙烛,不想着发财,不想着给自己铺路,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江潮生伸手去拿五仙烛:
“他命比纸薄。
可这样一个凡人,为了扭转苦主的命理,背负了不知多少因果。
他承受那些因果,可不只是因为心善。
更多的是,想让你有起码的物质保障。”
江潮生拿起五仙烛。
桌子上出现了奇异的景象。
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
它们穿着道袍,冲江潮生作揖。
江潮生看向它们的道袍。
道袍脏兮兮的。
李青帘把他们送出零号古董店的时,可没这么脏。
他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你父亲陪它们修行十年的道行,被你三年毁了。”
江潮生吹灭了烛火。
五仙化作青烟消散。
江潮生收起五仙烛,朝着门外走。
李莹慌了。
没有五仙烛,她什么都不是!
“别走!”
李莹跳下炕。
“啊!!!”
她惨叫了一声。
原来是扭伤了脚,根本无法行动。
只能趴在地上,惊恐不安地看着江潮生。
这模样,倒真像是一只蛆。
江潮生回眸:
“你羡慕我的命理?
可你背得动我的因果么?
你连你自己的因果都背不动。”
江潮生没有再理会李莹。
五仙烛的反噬来了,她的因果到了。
李莹眼睁睁看着江潮生离开,想要大叫,可突然听到棚顶有‘吱吱’声。
她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天花板开始颤抖,顶梁柱不断摇晃。
这房子是父亲十年前盖的大瓦房,可是......
要塌了!
“救......”
李莹那句救命还没说出口。
头顶的柱子轰然落下,重重砸在腰上。
肌肉撕裂与骨骼断裂的痛苦,让她的脸成猪肝色。
紧接着,石块,断木,从空中坠落......
......
走到院子的江潮生,听到了背后房屋塌倒的声音,脸上没有一点意外的模样。
看似是五仙烛改变了他人的命运,其实五仙烛的使用者也是参与者之一。
那么多的恶果,是那个小李大仙应该承担的。
小李大仙叫什么名字来着?
江潮生不知道,也没兴趣。
他站在院子里,闭上眼睛,感知下一件禁忌之物的位置。
缓缓的,江潮生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明明.....有一件禁忌之物就在瓦城附近。
可是,他就是无法感应到。
“难道有人能屏蔽我对禁忌之物的感应?”
江潮生说着,突然愣住了。
在很久以前,发生过这种事。
那是海上马车夫事件。
自己在海上列车上,遇到了那几个拿着禁忌之物的太平道成员。
江潮生当时并没有感知到他们身上有遗失的禁忌之物。
他那会儿就好奇,为什么没有感知到他们身上的禁忌之物。
最离谱的是:
在遇到那几位太平道成员之前,他一直觉得他们手中的禁忌之物在国外。
江潮生原本打算问个清楚。
奈何海上马车夫这位来自亚空间的怪物太凶了。
自己,妲己,老龙王,拼尽全力都无法将其制服。
最后还是靠着零号古董店净化‘罗盘’,才解决掉了海上马车夫。
其实,就算是现在的自己,江潮生都没有自信能单挑海上马车夫。
那东西,在另外一个被遗忘的时代,恐怕是吊打神明的存在。
若非自己不死不灭,若不是有妲己这个高端战力,自己不知道要被海上马车夫弄死多少回。
甚至,现在江潮生回忆起海上马车夫,仍旧心有余悸。
江潮生只能让李心猿和杨笑把他们解决掉,尽快解决自身诅咒。
“太平道有手段屏蔽我对禁忌之物的感知?”
江潮生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
有趣。
越这样越有趣。
越这样,太平道就越有用!
当然,有用并不意味着要收服。
利用和使用,完全是两码事。
江潮生想找到太平道,不就是因为太平道足够了解禁忌之物么?
他对太平道的深厚底蕴一点都不奇怪。
这个组织,很有可能寿命比新夏国还悠久!
“所以,瓦城附近的禁忌之物,跟太平道有关系么?
那.....可真是太棒了。”
......
他走出院子,迎面看见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体型肥胖,穿着一身大牌子,戴着江诗顿名表。
女人身材婀娜,小腹微胖,穿着包臀裙,挺性感的。
他们从一辆新款问界下来,惊愕地看着倒塌的房屋。
男人冲江潮生喊道:
“喂!里面咋的了?”
语气不好,充满了为富不仁者对老百姓的趾高气扬。
江潮生原本不打算理会他们。
但是,江潮生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禁忌之物的气息。
江潮生讶异地看了这两个人一眼。
难道,他们与瓦城附近的禁忌之物有关?
江潮生回应道:
“塌了。”
胖子愣愣地看着江潮生:
“塌了?小李大仙呢?”
江潮生朝着外面主干道走:
“死了。”
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潮生。
他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死了,你竟这么淡漠的么?
胖子望着江潮生背影,道了一句:
“这怕是个疯子!”
身旁,那位婀娜女人抱着胖子的胳膊,千娇百媚的,用怕怕的语气说道:
“震哥哥,太可怕了,我们回去吧。”
胖子揉了揉女人,笑盈盈道:
“行,可惜咱们白跑了一趟。”
女人靠在胖子的肩膀上:
“人家想吃牛排。”
胖子搂着女人上车:
“好,回莲,去吃米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