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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降临,京都的城墙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巍峨森冷。
京都的城防已经严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十三城门司的守军日夜不休,连一只苍蝇飞进城都需要经过三道盘查。
然而,对于真正站在这个世界武道巅峰的人来说,再高大的城墙,也不过是稍微高一点的门槛罢了。
城西,一处早已废弃多年的破败城隍庙。
一阵若有若无的夜风吹过,庙宇中那尊早已斑驳脱落的神像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粗布麻衣,身形瘦削,头发像是一团乱草般随意地披散着。他没有带剑,双手空空地垂在身侧,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流落街头的白痴乞丐。
然而,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锋利起来。破庙里那些挂满了灰尘的蛛网,在没有任何风的情况下,突然无声无息地寸寸断裂,化作齑粉。
四顾剑。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往日的癫狂,只有一种极度内敛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他抬起头,看着破庙外京都那漆黑的夜空,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老怪物,你既然敢把她的名字摆出来,老子就敢来掀了你的戏台。”四顾剑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而在京都城东,一片幽静的竹林之中。
细雨不知何时飘落,打在竹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个光头赤足的僧人,正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缓步走在竹林的小径上。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仿佛经过了精确的计算,不多一分,不少一毫。他的呼吸与这片竹林的风声、雨声完全融为一体,仿佛他本身就是这自然的一部分,没有丝毫的突兀。
北齐国师,大宗师苦荷。
他没有像四顾剑那样带着冲天的杀气,他的身上甚至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苦行僧,在这凄风苦雨中默默地行走。
“太平别院……”苦荷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任由雨水顺着油纸伞的边缘滴落,“庆帝啊庆帝,你用天下人的贪念做局,就不怕这局太大,最终撑破了你这庆国的天吗?”
苦荷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中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慈悲,但他的眼神,却比这秋夜的寒雨更加冰冷。
两位大宗师,一东一西,如同两颗足以毁灭一切的陨石,悄无声息地砸入了京都这片即将沸腾的深渊之中。
他们自以为行踪隐秘,自以为已经成为了这场棋局中最致命的变数。
却不知道,他们的一切行踪都被暗中的眼睛给看在眼中。
……
二皇子府
李承泽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他斜倚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卧榻上,手里拿着一卷《庄子》,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袁天罡犹如一尊铁塔般站在他的身侧,不良帅的面具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显得越发狰狞。
就在这时,书房的阴影中,突然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涟漪。
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六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李承泽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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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诡异的面具,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死亡气息。
罗网,六剑奴。
真刚、断水、乱神、魍魉、转魄、灭魂。
“启禀殿下。”真刚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音,“猎物,已经入网。”
李承泽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道:“哦?都到了?”
“是。”真刚汇报道,“东夷城的那位,一个时辰前从西城墙潜入,目前藏身于城西废弃的城隍庙中,他周围三条街道的流浪汉、乞丐,都已经是我们的人。”
“北齐的那位呢?”
“半个时辰前,从东面水路潜入。他修的是天人合一的功法,确实极难追踪。但罗网在东城竹林布下了‘天罗地网’阵,他虽然避开了所有的暗哨,但他踩过的那片竹林,地下的泥土湿度和落叶的轨迹,已经暴露了他的行踪。目前,他正停留在东城长乐坊的一处隐秘客栈之中。”
听完真刚的汇报,李承泽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庄子》。
他缓缓地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嘲弄和散漫的眼眸中,此刻却爆发出一抹令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好,很好。”
李承泽猛地看向袁天罡,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君临天下般的霸气:“大帅,一切都该结束了。”
“天快亮了啊……”他喃喃自语,“这大庆的天下,也该换个太阳了。”
……
时间,终于来到了庆帝出宫的日子。
这一天的京都,注定要载入史册。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震天的号角声便已经响彻了整个京都的上空。
“呜——呜——呜——”
苍凉而肃杀的号角声,仿佛是在唤醒一头沉睡的巨兽。
皇宫的正阳门轰然大开,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的大内禁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从宫门内涌出。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沉重的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足足五千名全副武装的禁军,迅速接管了从皇宫一直延伸到城外太平别院的整条主干道。沿途的商铺、民居全部被强行关闭,任何人不得探头张望,违者格杀勿论。
街道两旁,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明晃晃的刀枪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寒芒,将整条街道映照得如同一片刀山剑海。
在禁军的外围,是京都守备师的精锐骑兵,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弓弩,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每一个制高点、每一个巷口。
而在更远处的城墙上,隐约可见无数黑色的身影在游走,那是监察院的暗探,他们像是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座城市的一举一动。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仪式,也是一场明目张胆的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