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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青和韶光并肩走了进来。
方才,正是韶光出言打断了石破天。
“韶光殿下?”石破天眉头微蹙。
韶光对着石破天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念无师太,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天真:“方才在外间,似乎听师太说,与石二公子有缘?不知是何缘分?我倒是听宫中一些老人提起过,师太年轻未出家时,似乎与南境苏家有些渊源?对了,苏夫人娘家,好像就是苏家吧?苏家在南境,虽不及慕容家和冯家,倒也是百年大族了,也不知有多少旁枝血脉流落在外?”
她的话看似随意,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念无师太握着念珠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脸上那层清冷出尘的面具,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她看向韶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审视。
陆青站在韶光身侧,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个“大瓜”,自然是韶光从紫府某些隐秘卷宗里翻出来的陈年旧事——念无师太未出家前,曾与苏家一位旁系子弟有过一段情,并育有一女,只是后来那女子被家族带走,不知所踪。
而苏氏,无论年纪、来历,都与那个“私生女”高度吻合!
年轻一辈,拿这种没有实据的“风流韵事”去要挟一位九品圆满、即将步入宗师境的高手,显然不明智。
但陆青觉得,事关石开山,他这个做哥哥的,总得操操心。所以,他在听说这件事后,便撺掇着韶光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韶光居然愿意出面招惹这桩是非。
陆青看着念无师太的面上不大好看,微微一撇嘴。
一个九品武者罢了,他还真没太当回事儿。宗师、无漏和通玄、道君,以及妖王、妖帝啥的,他都见了一大堆了!
只不过,碍于清净宗这尊庞然大物,不能直接起冲突,至少不能由他们这些小辈掀起争端。
但陆青脑子转得快,立刻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爱吃瓜的人,在这南境长城,可是还有一个呢!
下一刻,一道人影突然窜了进来,当即笑道:“听说有位既擅长‘观音剑’的女尼?那倒是要讨教讨教。”
林宇现身之后,先是意味深长地扫了两眼念无师太,然后乐道:“哟,这位师太…道心不净啊!”
“林施主,此事与你无关。”念无师太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
“本来无关。”林宇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困倦,“但有人告诉我,师太的‘观音剑’颇有独到之处,林某心痒,特来讨教几招。顺便问问师太,强收弟子,是否合你们清净宗的规矩?”
念无师太眼神一厉:“你待如何?”
“简单。”林宇抽出长剑,剑身映照着清冷的月光,“接我三剑。若师太能接下,收徒之事,林某不再过问。若接不下…师太还是回你的清净山,好好参你的枯禅吧。”
石破天冷声道:“侯府之事,与林先生无关。”
林宇嗤道:“谁管你们家破事?枉你也是宗师境,却任凭自家后宅一团乱麻,惹人笑话。我出面,只是不想看清净宗千百年清誉被毁罢了。毕竟当初练剑时,也曾受过无心师太的指点,若是任凭这个念无收个男弟子入门败坏风气,我心里过不去。”
“狂妄!”念无师太怒极反笑。她成名多年,何曾被人如此轻视?
当下不再多言,她并指如剑,朝着林宇凌空一点!
“观音剑·慈航普度!”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纤细淡金色剑气,快如闪电,直刺林宇眉心!
观音剑,乃是清净宗绝学。
此功法无论是武者还是练气士都可修炼,本质上就是对内力或真气乃至真元的妙用。
可谓无形无相、随心所欲。
林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点意思。”
他手腕微微一抖,剑指同样刺出。
这一式,平平无奇,仿佛初学者练剑时的直刺。
叮!
一声异常清脆的响声,仿佛玉珠落盘。
念无师太那道无影无形的“观音剑”,瞬间溃散,化作点点金芒消散。
念无师太脸色微变,手指连点,又是三道更加强横的剑气激射而出,分取林宇咽喉、心口、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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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依旧只是简简单单地刺出三指。
叮!叮!叮!
三声脆响几乎连成一线,三道观音剑气再次被点破。
念无师太终于变色。
她这“观音剑”已得“无形无相”之妙,同阶之中罕逢敌手,就连寻常武道宗师,也得忌惮她几分。
没想到在林宇面前,竟如同孩童嬉戏般被轻易破解!
“一般般。”林宇收剑而立,语气平淡。
念无师太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周身爆发出璀璨的琉璃光华!
她将毕生功力凝聚于指尖,就要施展“观音剑”最强一式。
然而,林宇却忽然摇了摇头:“罢了,看来师太不只是观音剑没练到家,就连‘琉璃净体’也还未练到家,我要是出剑,你怕是一剑都接不住。”
话音未落,他剑指在身前轻轻一划。
霎时间,念无师太感觉,自己与天地灵气之间的联系,仿佛被这一剑轻轻“斩断”了!
她凝聚到巅峰的气势骤然一滞,周身琉璃光华明灭不定,胸口一阵烦闷,差点一口鲜血喷出。
高下立判。
念无师太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宇,最终苦涩地垂下头:“林施主…剑道通神,贫尼输了。”
她深深看了林宇一眼,又望向镇南侯身后石生玉,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直接走出了镇南侯府。
清净宗高人败走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镇南关。石生玉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而绣楼中的苏氏,在听到念无师太离去时,最后一丝指望也彻底崩塌,心如死灰。
夜深人静,绣楼内一片昏暗,只有一盏孤灯如豆。
苏氏独自坐在妆台前,眼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经此一事,自己在这镇南侯府,将彻底失势。儿子前途暗淡,自己又恶了侯爷,往后……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氏一惊,慌忙擦去眼泪,回头看去,却见石破天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夫…夫君…”苏氏声音哽咽,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
石破天走到她身边,并未坐下,只是负手而立,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当年,我第一次见你,是在苏家的宴会上。”石破天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仿佛陷入了回忆,“那一日,我去找苏家购置军中所需物资…你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裙子,躲在人群后面,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别人都在高谈阔论,阿谀奉承,只有你,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摆弄着手里的丝帕。”
苏氏怔住了,没想到石破天会说起这个。
“后来,我娶你过门。我知道,苏家是想借我的势。我也知道,你心里或许并不情愿。”石破天转过身,看着苏氏,“但这些年,你为我生下儿子,将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苏氏的眼泪再次涌出,这次却带着难以置信与一丝微弱的希望。
“你不该再联系念无师太的,佛门中人却难得清净,你于心何忍?”石破天语气转厉,但随即又缓和下来,“但无论如何,你是我石破天的妻子,是这镇南侯府的女主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走到苏氏面前,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最终却只是轻轻拂过她散落的一缕发丝。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从今往后,安分守己,相夫教子。开山那里,你不必再担心,他并非心胸狭隘之人。至于生玉…他是我的儿子,我自会为他谋划前程,但路,终究要他自己走。”
石破天看着苏氏哭得通红的眼睛,缓缓道:“记住,你是镇南侯夫人。你的尊荣,来自于侯府,来自于我,也来自于你自己。莫要再想些有的没的,尤其…莫要再起害人之心。否则,便是我也护不住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苏氏瘫坐在椅子上,望着那扇重新关上的房门,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必须收起所有的心思,安安分分地做她的镇南侯夫人。
她依旧是侯府夫人。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有些裂痕一旦产生,便再难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