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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章 探魂
    阴冷,直透灵魂深处。

    陆青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扒了个底儿掉!

    回忆就像倒流的水,直到卡在了陆青在四季药堂苏醒过来的刹那。

    再难推进下去的记忆倒流,给陆青的神魂带来一阵触及灵魂的闷痛。

    白天笑的搜魂之法,就像一根攻城锤,不断的轰击着记忆的城门!

    陆青感受着灵魂震颤欲碎的巨大痛苦,唇齿间露出难以抑制的呻吟。

    若是白天笑打定主意要追根究底,那陆青估计就要承受这世上最难言的痛苦。

    庆幸的是,白天笑似乎并没打算再进一步。

    又或许,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

    陆青似乎听到白天笑低语了一声:“原来如此。”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知道了什么,难道已经看出他不是此界之人?

    陆青深觉无力,这世上的大佬们,实在是太难糊弄了。

    国师、白天笑,这俩人是他目前遇到过的最厉害的练气士,也都是对他神魂异常之处,掌握了最多信息的人。

    弱小而无力,让陆青感到了近乎绝望的无奈。

    如果今后再碰到这种厉害人物该如何?

    他现在无比的希望自己快速成长为宗师,内力转化成真元,好快些学习练气士的手段,尤其是神魂术法。

    到时候,再有高阶修士想要窥探他神魂的异常,就没那么容易了吧?

    当然,若已是宗师,练气士又怎敢轻易窥探?

    白天笑轻拍陆青肩膀,然后掸了一下其肩膀处的衣领:“大致了解了下你神魂的异常之处,还真不枉费我费这么大工夫将你弄到身边来。”

    陆青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白先生高看我了。”

    “你小子虚伪的很,看着客客气气,实则心里将我骂了几百个来回了吧?”

    “不敢。”

    白天笑淡淡道:“管你敢不敢,反正你接下来要跟在我身边好长一段时间,千万别被我逮着错处,否则……呵呵。”

    陆青毫不怀疑,白天笑折磨人的手段肯定无与伦比。

    但他又能如何?

    ……

    白天笑跟在陆青身后,因为他的一身装扮过于扎眼,索性使了个障眼法。

    从陆青身旁经过之人,只觉得有一股阴风经过,却无一人发现白天笑的存在。

    陆青对于身旁之人那种奇怪的眼神,已经从初始的反感,到后来可以熟视无睹。

    就当我是个衰运加身之人吧,要不然怎么会被一个怪物死死跟随呢?

    这一日,天降大雪。

    陆青已经走到了齐郡和鲁郡的交接地带。

    谁能想到,本是打算往北走,竟是一直往东走了这么远?

    都怪白天笑那个神经病,说鲁郡有座大墓,乃是昔年太华国某任国主的陵寝,至今未曾被人开掘,此一去,定是收获颇丰。

    狗屁,神经病!

    坑了太华国余孽一次不算,还要掘人家老祖宗的坟,真是心眼子坏透了!

    突然,后脑勺猛地一疼!

    陆青捂着后脑勺,便听白天笑冷冷道:“再在心里说我坏话,敲碎你脑壳!前面是酒楼,进去吃一顿先,你付钱。”

    陆青摸着后脑壳,知道自己再小心,也躲不过姓白的手中那根木杖,便有些沮丧。

    他抬头看看,不远处是一座名为醉仙楼的酒肆。

    突然,醉仙楼门前的热闹被一声裂帛般的哭嚎撕破。

    卖炭翁的荆条筐滚在泥泞里,半筐炭泼了出来,浑浊的雪水泥浆中,他那瘦骨嶙峋的女儿被一只织锦厚底靴狠狠踩着手背。

    “老东西,惊了小爷的马,拿你闺女抵账都便宜你了!”

    踩人的锦袍公子哥儿满面油光,腰间悬的羊脂玉坠随着哄笑声乱晃。

    他那匹通体雪白的“玉狮子”正在不安地刨着蹄子,鬃毛上溅着几点炭黑污渍。

    两个恶仆已狞笑着伸手去扯那少女沾满泥污的破棉袄。

    陆青的身影从街角转出时,恰看见那少女绝望的眼神,像濒死的鹿。

    他没说话,突然加快脚步,一掌推出。

    嘭!

    公子哥儿正要再骂,整个人飞了出去!

    “哎哟!”他结结实实摔在街面上,后脑勺“咚”一声闷响,玉冠都歪了。

    几乎同时,那两个抓向少女的恶仆也怪叫着失了平衡。

    因为陆青一人给了他们一巴掌!

    两人手舞足蹈,狼狈不堪地撞在一起,滚作一团。

    围观人群死寂了一瞬,旋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齐刷刷后退一步,目光惊恐地看向陆青。

    陆青他看也没看地上惊恐挣扎的公子哥儿,目光只落在那蜷缩在父亲怀里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她手背上被靴底碾出的青紫淤痕在雪光下格外刺眼。

    “谁?!谁他妈暗算小爷!”

    公子哥儿被仆人七手八脚扶起,锦袍沾满湿冷的污泥,又惊又怒地咆哮,扭曲的脸在风雪里涨成猪肝色。

    他一眼盯住唯一靠近的陆青,指着他鼻子:“狗东西!是不是你?!”

    陆青眼皮都没动一下,并指凌空一划。

    嗤!

    伴随内力外泄,一声细微到极致的轻响。

    公子哥儿腰间那条温润的羊脂玉坠,连同系着的金丝绳,无声无息地断为两截,跌落污泥,“啪嗒”一声轻响,被一只路过的骡蹄踩入泥中。

    “啊!我的和田玉!”他心疼得脸都抽搐了。

    陆青终于抬眼看他,那眼神比地上的雪还冷三分。

    他没掏天下行走的令牌,只屈指对着公子哥儿那匹价值千金的“玉狮子”轻轻一弹。

    一缕灼热到瞬间蒸干雪粒的气流掠过。

    白马突然惊恐地长嘶一声,宽阔饱满的臀股上,油亮的皮毛赫然焦糊了一线,冒出缕缕青烟,留下头发丝般细长的一道灼痕!白马受惊,猛地扬蹄,差点把旁边搀扶的恶仆踹倒!

    公子哥儿所有的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由猪肝色褪成惨白。

    他死死盯着陆青那双熔金般毫无波澜的眼睛,又看看白马臀上那道诡异的焦痕,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滚!”陆青吐出一个字。

    公子哥儿双腿筛糠般抖起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恶仆们更是面无人色,拖拽着自家魂飞魄散的主子,连滚爬爬地冲向远处停着的暖轿,仿佛背后站着催命的阎罗。

    陆青弯腰,捡起地上几块散落的炭,轻轻放入卖炭翁几乎散架的破筐里。指尖拂过少女被踩得青紫肿胀的手背时,一缕温热精纯的内力悄然渡入,驱散了刺骨的寒气与淤血。血痕虽在,但筋骨已无大碍。

    老翁涕泪横流,拉着女儿便要磕头。陆青已转身走入风雪,只有一句淡淡的话语留在凛冽的空气中:

    “老丈放心,若那纨绔敢找你们麻烦,我便斩了他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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