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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那几日陆琛时时刻刻拿在手中摸索,但后来莫名其妙生了病,大夫说他这病需静养,便不准他再劳神思虑这些费心思的玩意儿。
不过偶尔他还是会背着人,躲在被子里偷偷摸索,只是病中精神不济,终究没能勘破其中关窍。
叶戚温声笑道:“此锁确实难,陆兄如今在病中,精神不济,一时难解也是正常。”
顿了顿,他迟疑道:“若是陆兄不介意,可要我与你说说其中关窍?”
陆琛本想回绝,但话刚到嘴边,突然想起自已的病,这病拖了这么久也不见好,指不定是什么疑难杂症。
若是太医来了也治不好,那他估计活不了多久,届时到死都解不开这玲珑锁,岂不憋屈?
他沉默片刻,别过脸轻咳了一声,“.....你且说说看。”
叶戚笑容不变,问道:“不知陆兄那锁放在何处,这东西需得边展示边讲解,不然难以说清楚。”
陆琛微微蹙眉,竟有这么难?
他抬了抬下巴,往床尾的方向努了努,
叶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他身后不远处立着一个不大的书架,上面摆着几本书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那枚玲珑锁就放在一摞书的旁边。
叶戚站起身,“我去拿来。”
他走到书架前,背对着床,伸手拿起那枚木头锁,翻看了两下,见上面没什么多余的东西,随即手指一翻,旧锁滑入袖中,另一枚新锁浮现掌心。
面不改色地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下,把锁递到陆琛面前。
陆琛接过去,手指在锁面上摩挲了两下,低头看了看,没说什么,把锁翻来覆去地转了几圈。
他问:“此锁的关窍在哪里?”
叶戚从陆琛手里接过锁,手指轻轻拨动,六面在他手中快速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此锁转动的顺序有讲究,顺序不对,怎么扭转都不会解开。”
转了几下,他停下来,把六面复原的锁展示给陆琛看。
陆琛眼眸微睁,迫不及待地拿过叶戚手中的锁,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圈,“原来如此。”
紧接着他抬眸看向叶戚,“顺序是什么?”
叶戚也没卖关子,道:“先将刻着壹字的一面定为基准,再依次转右侧、下侧、后侧,每一面的纹路都要与基准面严丝合缝对齐......”
陆琛兴致勃勃地接过锁,原本苍白的脸颊染上几分浅淡的红晕,黯淡的眼眸也瞬间亮了起来,全然没了病中的萎靡模样。
他按着叶戚说的法子,缓缓转动每一面木块。
病中身子本就虚弱,不过转了一小会儿的时间,他额角便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微微急促。
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心里只想着要将这困扰他许久的玲珑锁彻底复原。
叶戚坐在一旁,见状忙轻声提醒:“陆兄莫急,你本就精神未复,不必强求一时。”
陆琛没应声,只是抿着唇点头,目光紧紧锁在锁面上,细细调整着错位的纹路。
又过了会儿,只听一连串细碎的咔咔声接连响起,原本杂乱交错的木面纹路,渐渐一一对应,最终六面纹路尽数归位。
他长舒一口气,握着复原的玲珑锁,抬眼看向叶戚,眼底难掩欣喜,“成了!”
看着手中完好复原的木锁,心头那股郁结多日的憋屈,瞬间散去了大半,感觉自已身体都轻盈了不少。
叶戚看着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笑了笑,“陆兄聪慧,一学就会。”
陆琛靠在枕头上,额角的汗还没干,但精神倒是先前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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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锁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指在纹路上慢慢摩挲着,不舍得放下。
“我琢磨了好些日子,一直没弄明白,原来这么简单。”他喃喃自语,带着几分感慨。
叶戚没接话。
陆琛把锁放在枕头边,转头看向叶戚,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激,“叶兄,多谢。”
叶戚摇头,笑道:“陆兄客气了,你好好养病,等身子大好了,我再来看你。”
陆琛笑了笑,“那可说好了。”
叶戚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天色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歇着,别累着了。”
陆琛还想再玩玩手中的玲珑锁,便也没多挽留,挥挥手道:“叶兄慢走,改日再来玩。”
*
叶戚从陆家出来,上了马车,对车夫道:“去贺家。”
车夫应了一声,调转方向。
马车在贺家大门前停下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廊下的灯笼刚刚点上,门房认得他,笑着引他进去。
叶戚穿过花园的月亮门,沿着廊下往前走。
贺桑的院子里亮着灯,门开着,他敲了敲门框。
贺桑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手里捏着笔,正在写着什么。
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是叶戚,脸上露出笑意,“慎微?快进来坐。”
叶戚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贺桑放下笔,给他倒了杯茶,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叶戚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道:“刚从陆家出来。”
贺桑点点头,随口问:“陆公子如何?”
叶戚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斟酌什么。
贺桑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问:“怎么了?”
叶戚放下茶杯,看着贺桑,道:“怀谦兄,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但不知当讲不当讲。”
贺桑下意识问:“什么事?”
叶戚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陆琛他的病.....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贺桑顿住,随即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
意识到自已失态,贺桑心头浮上几抹尴尬,但此时也顾不上这些,赶紧压低声音追问道:“你刚刚说,你知道陆琛的病?”
叶戚脸不红,心不跳,谎话张口就来:“我们村后头有片漆树林,小时候我们贪玩,跑到林子里去,拿割漆的刀乱刮,弄了一身的生漆。”
“回来之后,几个人都病了,身上起红斑,就跟陆琛现在的症状大差不差。”
贺桑身子往前倾了倾,“你是说,陆琛是中了生漆的毒?”
叶戚摇头,“我不确定,只是觉得症状很像。”
贺桑沉默片刻,蹙眉道:“不瞒你说,先前我们也怀疑过,照着解生漆毒的方子抓了药给他煎服,可一连几日喝下来,症状丝毫不见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