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一群人往外走。
宋时岸牵着云忆春的手,走在前面。
云麓走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
看着那交握的手,看着那并肩的身影,看着那——
他忽然加快脚步,走到那个小弟身边。
“谢谢你今天带我来。”他说,声音软软的。
小弟笑了笑。
“客气什么。”
云麓看着他,眼尾弯了弯。
“下次……还能一起玩吗?”
小弟点点头。
“当然。”
云麓笑了。
笑得很好看,很乖,很让人放心。
“谢谢你。”他说。
然后他往前走去。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影子,和他的人一样,看起来乖乖的,软软的。
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
那影子的边缘,有一点点模糊。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型。
——
那天晚上,云麓回到宿舍,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那个人笑着的样子。
那个人看宋时岸的眼神。
宋时岸看那个人的眼神。
他们牵着手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
手慢慢攥紧了。
〈你很不甘心。〉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云麓猛地睁开眼睛。
“谁?”
〈我。〉那个声音说,〈7749。〉
云麓愣住了。
又是它?
〈你想得到他,对吗?〉7749问。
云麓没有说话。
〈我可以帮你。〉7749说。
云麓皱起眉。
“帮我?为什么?”
〈因为……〉7749顿了顿,〈因为我认错人了。〉
云麓不明白它在说什么。
但他听懂了最重要的一句——它可以帮他。
“怎么帮?”他问。
7749沉默了一下。
〈我会告诉你一些事,〉它说,〈关于那个人。〉
云麓的心跳漏了一拍。
“哪个那个人?”
〈云忆春。〉7749说,〈你哥哥。〉
云麓愣住了。
它知道那个人?
它知道什么?
〈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7749说,〈他有秘密。〉
云麓的眼睛亮了亮。
“什么秘密?”
7749沉默了一下。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它说,〈但你很快就会知道。〉
云麓咬了咬嘴唇。
“那你到底能帮我什么?”
7749说:〈我会帮你接近宋时岸。〉
云麓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真的。〉7749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7749说,〈都不要伤害云忆春。〉
云麓愣住了。
不要伤害他?
为什么?
它刚才不是说,他有秘密吗?
怎么又不让伤害他?
7749没有解释。
它只是说:〈你答应吗?〉
云麓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我答应。”
7749没有再说话。
云麓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
接下来的日子,云麓果然有了更多机会接近宋时岸。
那个小弟总是带着他一起玩。
吃饭,打球,聚会——他都在。
他每次出现,都乖乖的,软软的,不争不抢,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笑一笑,偶尔说几句话。
渐渐地,那些兄弟们开始接受他了。
“云麓人挺好的。”
“对啊,又乖又软。”
“比那个谁……好多了。”
那个谁,指的是云忆春。
云麓听到这些话,心里暗暗得意。
可脸上,还是那副乖巧的样子。
“你们别这么说,”他说,声音软软的,“哥哥他……他很好的。”
那些人听了,更觉得他懂事。
“你看看,多好的孩子。”
“云忆春那是什么态度,整天端着。”
“还是云麓好。”
云麓低下头,笑了笑。
——
那天下午,云麓又和他们一起打球。
打着打着,宋时岸来了。
他走到场边,看到云麓,愣了一下。
“他怎么在这儿?”
小弟跑过来,笑嘻嘻地说:“时哥,云麓是我朋友,我带来的。”
宋时岸皱了皱眉。
他看着云麓,看着他那张乖乖的脸,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
想起那天在图书馆门口的事。
他总觉得这个人不对劲。
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时哥。”云麓走过来,笑着打招呼。
宋时岸点了点头。
“嗯。”
云麓看着他,眼尾弯弯的。
“时哥,我能跟你一起打球吗?”
宋时岸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行。”
他们一起打球。
打着打着,宋时岸发现,这个人球打得还不错。
而且……他的信息素,总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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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软的,带着一点点奶香。
本能让人忍不住想多闻几下。
宋时岸皱了皱眉。
他想起云忆春的味道——桃花的香味,甜的,软的,让人心醉的。
那才是他喜欢的味道。
这个人的味道,虽然也挺好闻,但……
不是他的菜。
他收回了目光,专心打球。
云麓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没关系。
慢慢来。
他不信,他真的不行。
——
那天晚上,宋时岸去找云忆春。
推开画室的门,他愣住了。
云忆春坐在窗边,没有画画。
他只是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他的侧脸很好看,线条柔和,像是画里的人。
宋时岸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他问。
云忆春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弯弯的。
可那笑意,好像淡了一点点。
“想你。”他说,声音软软的。
宋时岸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也想你。”他说,把他抱进怀里。
云忆春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宋时岸抱着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事。
“忆春,”他说,“那个人……又出现了。”
云忆春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哪个?”他问,声音轻轻的。
“就是那个,”宋时岸说,“撞我的那个。他现在和我的兄弟们混在一起了。”
云忆春没有说话。
宋时岸继续说:“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云忆春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嗯。”
宋时岸皱起眉。
“他到底想干什么?”
云忆春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脸往宋时岸怀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宋时岸感觉到他的动作,心里一疼。
他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不管他想干什么,”他说,“我都不会让他得逞的。”
云忆春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一切都安静得像是一幅画。
——
与此同时,云麓的宿舍里。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7749,〉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嗯?〉7749的声音响起。
“你说的那个秘密,”他说,“什么时候能告诉我?”
7749沉默了一下。
〈快了。〉它说。
云麓的眼睛亮了亮。
“快是多快?”
〈很快。〉7749说。
云麓笑了笑。
“好,我等着。”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他梦见了很多东西。
梦见他站在阳光下,所有人都喜欢他。
梦见那个人——云忆春——站在阴影里,看着他的眼神复杂。
梦见宋时岸牵着他的手,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他笑着,继续做梦。
不知道在另一个房间里,有一个人,正看着他。
那个人弯着嘴角,眼尾弯弯的,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第二天,云麓又去找那个小弟玩。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一起聊天。
聊着聊着,小弟忽然说:“对了,过几天是时哥生日,我们准备给他办个派对。”
云麓的眼睛亮了亮。
“真的?”
小弟点点头。
“嗯,在酒吧包了个场。你也来吧。”
云麓笑了。
“好。”他说。
小弟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会带礼物吗?”
云麓愣了一下。
礼物?
他当然会带。
而且要带一份,让所有人都记住的礼物。
他笑了笑。
“会的。”他说。
小弟没多想,继续吃饭。
云麓低下头,嘴角那个弧度,越来越大了。
——
派对那天,酒吧里很热闹。
宋时岸的兄弟们都来了,还有他们各自的朋友,男男女女,坐满了卡座。
灯光很暗,音乐很响,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气息。
云忆春坐在宋时岸旁边,靠着他,嘴角弯着。
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偶尔和宋时岸说几句话,偶尔被他的兄弟们敬酒,偶尔笑一笑。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美好。
云麓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那个人坐在那儿,笑得那么好看,那么自然,依旧那么碍眼。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走过去。
“时哥,”他说,声音软软的,“生日快乐。”
宋时岸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谢。”
云麓笑了笑,把礼物递过去。
是一幅画,用精美的包装纸包着。
“这是我画的,”他说,声音软软的,“希望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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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岸接过画,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幅风景画,画得确实不错。
“画得很好。”他说。
云麓的眼睛亮了亮。
“真的吗?”
宋时岸点点头。
云麓笑了,笑得很好看,很乖。
然后他看向云忆春,眼尾弯了弯。
“哥哥,”他说,“你也来了。”
云忆春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嗯。”他说。
云麓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点的委屈。
“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来?”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他们。
云忆春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云麓,眼尾弯弯的,嘴角弯弯的,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云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只是低下头,声音更软了。
“对不起,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该来的。”
说着,他的眼眶红了。
红得恰到好处,让人心疼。
小弟看不下去了。
“云麓,你别这样,”他说,“云忆春又没说什么。”
云麓摇摇头,眼眶里的泪珠颤颤的,像是随时会落下来。
“我知道的,”他说,声音小小的,“哥哥一直不喜欢我。我……我走就是了。”
他转身要走。
一群人连忙拦住他。
“别走别走!”
“你来了就是客人,别管他!”
“对,留下来玩!”
云麓被他们拉住,红着眼眶,看着他们。
那眼神,委屈极了。
一群人更心疼了。
“云忆春,你也说句话啊。”有人说。
云忆春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他站起来,走到云麓面前。
云麓看着他,心里有些紧张。
他要干什么?
云忆春看着他,眼尾弯弯的。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留下来玩吧。”他说,声音很软。
云麓愣住了。
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看着云忆春,看着他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意。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那感觉怪怪的,涩涩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云忆春已经转过身,走回宋时岸身边了。
宋时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点的担心。
云忆春冲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宋时岸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把他揽进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
云麓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手慢慢攥紧了。
他咬了咬嘴唇。
没关系,没关系。
他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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