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低头,亲一亲他那微微嘟起的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念头,轻声道:“太傅想怎么办?”
南忆春想了想,道:“臣也不知道。就是觉得,那片桃林那么好,被人说成那样,心里不痛快。”
楚时岸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他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那朕帮太傅出气。”他说。
南忆春眨眨眼,眼里闪过惊喜的光:“真的?”
楚时岸点点头:“真的。太傅想要什么,朕都给。”
南忆春听了,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他往他身上又靠了靠,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陛下真好。”
楚时岸浑身一僵。
他的手还揽着他的腰,此刻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腰有多细。
隔着层层衣料,他也能感觉到那腰肢的纤细——细得仿佛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可那纤细里又透着韧劲,不是那种软绵绵的、一捏就碎的那种,而是柔韧的、有弹性的,像是柳枝,像是竹条,弯而不折。
那腰就在他掌心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肌肤的温度,能感觉到那腰肢轻轻扭动时带来的颤动。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发烫。
不光手心,全身都在发烫。
那丝丝缕缕的桃花香还在往鼻子里钻,挥之不去,仿佛要钻进他心里去。
那香气清冽又缠绵,像是春天里第一阵风,像是雨后初晴的清晨,让人心神摇曳,无法自持。
他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那人又动了。
南忆春靠在他怀里,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便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这一蹭,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身上了,那只揽着腰的手被挤在中间,掌心的触感越发清晰。
楚时岸闭了闭眼。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心跳在加速,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涌。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有人正在说什么,关于祭天大典的,关于边境军情的,关于秋税征收的。
那些声音嗡嗡嗡的,像是隔着很远的水面传过来,模糊不清,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能感觉到怀里的人,那柔软的、温热的、散发着桃花香的身体。
只能感觉到掌下的腰,那纤细的、柔韧的、让人想握紧又不敢用力的腰。
只能感觉到那人靠在他肩上的重量,轻得像一片云,却又重得像整座江山。
他睁开眼,低头看怀里的人。
那人正微微仰着脸,看着他,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唇角翘起,像一只得意的小猫。
那模样,分明是在等着看他的反应,等着看他怎么给自己出气。
楚时岸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宠溺,有无奈,有认命。
他低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太傅等着,朕这就给太傅出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南忆春微微一颤,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楚时岸直起身,目光扫过
“诸位爱卿。”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太和殿。
大臣们抬起头,看向那扇屏风后面的人影。
那两个人影还坐着,一个端正,一个靠在另一个身上。
可那端正的那个,此刻浑身的气势,隔着屏风都能感觉到。
“朕记得,”楚时岸的声音不急不缓,“昨夜有人闯了乾清宫。”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一个嫔妃,未经通传,擅闯御前。”楚时岸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在殿外大呼小叫,惊扰圣驾。进了殿,也不行礼,先送两个媚眼,再开始哭诉。”
送媚眼?
这是哪家的嫔妃,胆子这么大?
“哭诉什么?”楚时岸继续说,“哭诉后花园那片桃林。说那片桃林占地方,单一不香,花期太短。说她一靠近就起疹子,让她七八天才好。让朕把那片桃林砍了。”
大臣们听得心惊肉跳。
那片桃林,他们都知道。
那是皇上登基后不久就开始种的,一年一年,越种越多,如今已经占了小半个宫苑。
每年春天,皇上都会陪着一个人去看桃花,一看就是半天。
那个人是谁,他们也知道。
现在,有人要皇上把那片桃林砍了?
这是嫌命长吗?
“朕问她,”楚时岸的声音继续传来,“那桃林是给谁的,她说不知道。”
顿了顿,那声音忽然冷了几分:“朕告诉她,那桃林是个人的,不是给你们的,以后不要靠近。还说,能医就医,医不好就入土,不要来朕跟前卖弄。”
“现在,朕想问问诸位爱卿。”楚时岸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朕这个处置,可还妥当?”
没有人敢说话。
妥当?
妥当得不能再妥当了。
没当场让人拖出去打板子,已经是给面子了。
“那朕再问一句。”楚时岸的声音又响起,“那位莲嫔,是哪个府的?”
上,是……是臣的侄女。”
众人循声望去,是户部侍郎薛大人。
此刻他脸色煞白,额头沁出冷汗,两条腿都在打颤。
楚时岸的声音淡淡的:“薛大人的侄女,教得很好。”
薛侍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臣有罪!臣教女无方,惊扰圣驾,请皇上责罚!”
楚时岸没说话。
沉默在殿中蔓延,每一秒都像是一年。
良久,楚时岸才开口:“薛大人教女无方,罚俸半年。莲嫔擅闯御前,口出妄言,降为答应,迁出正殿,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出宫门一步。”
薛侍郎磕头如捣蒜:“臣谢皇上隆恩!”
楚时岸没再理他。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人。
南忆春正仰着脸看他,眼里盛满了笑意。
那笑意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春水,又像是落满了星星。
唇角翘得高高的,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整个人看起来开心极了。
“满意了?”楚时岸低声问,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南忆春点点头,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陛下真好。”他说,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是含着一块蜜糖。
楚时岸看着他,唇角也弯了起来。
“太傅高兴就好。”他说。
可他们心里都在想:那片桃林,到底是谁的?
那个能让皇上因为一句“不好”就把一个嫔妃降为答应的人,到底是谁?
那扇屏风后面,和皇上并排坐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答案,其实不用想也知道。
可没有人敢说出来。
早朝继续。
可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那些事上了。
他们只是时不时地,偷偷往那扇屏风后面看一眼。
那两个人影,还坐在那里。
一个端正,一个靠在另一个身上。
靠着的那个,好像还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笑得很开心。
屏风后面,南忆春确实笑得很开心。
他靠在楚时岸身上,听着像吃了蜜一样甜。
“陛下。”他轻声唤。
楚时岸低头:“嗯?”
南忆春仰起脸,看着他,眼里带着狡黠的光:“臣想去看桃花。”
楚时岸一愣:“现在?现在才二月,桃花还没开。”
南忆春眨眨眼:“那臣等桃花开了去看,陛下要陪臣一起去。”
楚时岸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亮晶晶的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朕陪太傅去。”
南忆春得了这个字,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陛下真好。”他又说了一遍。
楚时岸低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袖子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握住那只手,想把它拢在掌心里,想一辈子都不放开。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他伸出手,握住那只手。
南忆春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没有抽回手,就这么任他握着。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藏在宽大的袖子
可那温度,那触感,那心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早朝还在继续。
大臣们还在议事。
可楚时岸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只是握着那只手,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那温热的温度,那若有若无的脉搏跳动。
他想,就算这早朝开到明天,开到后天,开到地老天荒,他也愿意。
只要这只手,一直在他掌心里。
殿外,福顺站在廊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听见皇上给太傅出气,把那莲嫔娘娘降为了答应。
他听见薛侍郎磕头谢恩的声音。
他听见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然后,他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感叹:哎哟喂,这位太傅大人,可真是……真是……
算了,不说了。
反正说了也没人信。
他只希望,那些大臣们能聪明点,以后别再找太傅的麻烦。
不然,下一个被降位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
别看小时现在这样,后面但凡桃桃拒绝一点就要用链子锁在龙榻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