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时岸沉默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
郁忆春是上面的。
这个认知冲击力太大,让他一时无法反应。
在他的想象中,郁忆春应该是柔弱的,被动的,需要被保护和占有的。
他应该是那朵温室的娇花,需要殷时岸这样强势的人来呵护,来采摘,来独占。
可现在,郁忆春告诉他:
我不是娇花,我是带刺的荆棘;我不是被动的承受者,我是主动的掌控者;我不是需要被保护保护的那一个,我是可以和你并肩而立,甚至……
凌驾于你之上的那一个。
殷时岸看着郁忆春。
看着他那双浅色瞳孔里平静而坚定的光,看着他那张漂亮脸上温柔却不容置疑的表情,看着他纤细却挺直的脊背,看着他身上那些牙印。
那是他刚才疯狂留下的标记,此刻却像某种讽刺,提醒着他的幼稚和冲动。
许久,殷时岸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所以……你和殷辉,从来没有……”
“没有。”郁忆春坦率地说,“我们睡在一间屋子里,他谁地上,但仅此而已。他需要一个人陪他度过漫漫长夜,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住在主院。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就像现在,少帅也可以选择。是继续把我当成需要被占有的所有物,还是……接受真实的我,和我谈一场平等的爱恋?”
殷时岸的心脏狠狠跳动着。
他看着郁忆春,看着这个完全颠覆他认知的男人,看着这个温柔又锋利,被动又主动,柔弱又强大的矛盾体。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一有震惊,有释然,有兴奋,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喜悦。
“郁忆春,”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认真,“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他伸手,轻轻握住郁忆春的手:
“告诉我,什么样的交易?”
郁忆春看着他,浅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细碎的光:
“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可以在军政界给我支持的盟友。殷辉已经退居二线,他能给我的有限。但少帅你不同——你是奉天实际的控制者,你有兵权,有话语权,有未来。”
他反握住殷时岸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我的陪伴,我的身体,甚至……我的心。但前提是,你要接受全部的我,包括我的身份,我的秘密,还有我在床上的……位置。”
殷时岸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紧紧盯着郁忆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郁忆春凑近他,在他身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少帅想要我,可以。但不是我躺在在你身下,而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清晰:
“你躺在我身下。”
殷时岸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这个提议太惊世骇俗,太颠覆常理,太……诱人。
他看着郁忆春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浅色瞳孔里平静而坚定的光,看着他唇角那抹温柔却危险的弧度,感受着他指尖在自己掌心轻轻划过的触感。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惊讶的决定。
他松开郁忆春的手,缓缓向后躺去,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军装笔挺,肩章冰冷,但此刻躺在锦被之间,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殷时岸仰头看着床帐,声音有些沙哑:
“那就……开始吧。”
郁忆春愣住了。
他没想到殷时岸会答应得这么快,这么干脆。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殷时岸。
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少帅,此刻卸下了所有锋芒和防备,就这样躺在他面前,像一个献祭的祭品,又像一个邀请的盛宴。
许久,郁忆春才轻声问:
“你确定?”
“确定。”殷时岸转过头,看着他,风眼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郁忆春,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顺从,而是全部的你。如果这就是真实的你,那我接受。”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反正……我早就为你疯了。再疯一点,也无所谓。”
郁忆春的心,狠狠一颤。
他看着殷时岸,看着这个愿意为他打破所有规则,颠覆所有认知的男人,心头涌上一股情绪,有震撼,还有一丝柔软。
然后,他俯下身,吻上了殷时岸的唇。
这个吻和刚才截然不同。
不再是绝望的索取,而是温柔的给予。
郁忆春的吻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的手轻轻抚过殷时岸的胸膛,解开军装的纽扣,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殷时岸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反抗,只是紧紧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桃树新茅在春风中轻轻摇曳,花苞颤颤巍巍,仿佛下一秒就要绽放。
而主屋卧室的床上,一场颠覆常理的交易,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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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缠绵之后,殷时岸整个人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
他不再隐藏,不再克制,不再顾忌那些所谓的身份、LL、世俗眼光。
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彻底释放出来,像一头被放出笼子的猛兽,直白而赤裸地宣示着自己的欲望和占有。
郁忆春起初还想维持表面的分寸,但很快发现这根本是徒劳。
殷时岸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日,殷辉召集了几个心腹将领在书房商议军务。
奉天周边近来匪患猖獗,几股流寇趁着乱世,打家劫舍,甚至袭击过路的商队,闹得人心惶惶。
“必须剿。”殷时岸坐在长桌主位,手指敲着地图上标注的几个红点,声音冷硬,“这几股匪徒不是普通的流寇,他们行动有组织,装备精良,背后肯定有人支持。”
“少帅的意思是……”一个年长的将领迟疑道,“小日子们?”
“不止。”殷时岸眯起眼,“我查过了,他们抢劫的对象很有选择性——专挑那些与殷家有生意往来的商队,还有几个支持我们的小地主。这不是巧合。”
书房里气氛凝重。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殷辉应道。
门开了,郁忆春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几杯刚沏好的茶。
他今日穿了一身杏白色的长衫,料子轻薄,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朵移动的云。
“打扰了。”他轻声说,声音温软,“看你们谈了很久,送些茶来。”
几个将领连忙起身:“殷夫人客气了!”
“坐吧,不必多礼。”郁忆春微笑,将茶一一放在每个人面前。
走到殷时岸身边时,他顿了顿,将最后一杯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殷时岸没有接茶,而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太突然,也太明目张胆。
郁忆春的手僵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但殷时岸握得很紧。
他的掌心宽大温暖,指腹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此刻正紧紧包裹着郁忆春微凉纤细的手指。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将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少帅握着殷夫人的手?
在大庭广众之下?
在商议军务的时候?
殷辉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皱眉道:“时岸,你干什么?”
殷时岸却像没听见一样,拇指轻轻摩挲着郁忆春的手背,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小爸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穿得太少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郁忆春的耳朵红了。
他想抽回手,但殷时岸不放。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整个书房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最后,还是郁忆春先妥协。
他垂下眼,轻声说:“少帅,放手。”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殷时岸这才松开手,但目光依旧锁在他脸上,像盯着猎物的猛兽:“小爸以后多穿点,北方春天还很冷。”
“……知道了。”郁忆春低声应道,收回手,快步离开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书房里依然一片死寂。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殷辉的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殷时岸:“时岸,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殷时岸端起那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举动只是寻常,“就是觉得小爸手凉,关心一下。父亲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关心?”殷辉气得手指发抖,“有你那样关心的吗?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拉拉扯扯?”殷时岸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父亲是不是想多了?我不过是握了一下小爸的手,这就算拉拉扯扯?那父亲和小爸出门时,还挽着手臂呢,那算什么?”
“你!”殷辉拍案而起,“那能一样吗?我们是夫妻!”
“夫妻?”殷时岸嗤笑一声,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父亲,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明白。但您最好记住——忆春,他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您的‘夫人’。”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书房,留下满室震惊和死寂。
殷辉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许久才颓然坐下。
几个将领见状,连忙起身告辞。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殷辉才重重叹了口气,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他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异常——时岸几乎每天都回殷宅,找各种借口;每次见到忆春,目光都像黏在他身上一样;两人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超越纟L米*纟L米*界限的互动……
不,不可能。
殷辉摇摇头,强迫自己打消那个荒谬的念头。
时岸是他儿子,是他一手带大的,他了解他。
那孩子虽然脾气倔,嘴又毒,但绝不是那种会做出违背伦常之事的人。
而且……时岸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殷辉这样安慰自己,但心头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
午后,郁忆春在花园里散步。
四月的花园正是生机勃勃的时候,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朵簇拥在枝头,像一片片温柔的云。
郁忆春走到那棵桃树下,仰头望着依旧葱茏却不见花苞的枝叶,轻轻叹了口气。
“小爸在叹什么气?”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郁忆春转过身,看见殷时岸正倚在廊柱下,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今天没穿军装,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装长衫,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书卷气,但那双凤眼里的锐利和玩味,却丝毫未减。
“少帅怎么在这儿?”郁忆春问,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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