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过走廊,跑过楼梯,跑过操场。
一路上,他听到有人在议论。
“那边怎么了?”
“器材室,有Oga**了。”
“听说x特别浓,好多人都被影响了。”
“保安呢?”
“保安也进不去,那x太厉害了。”
宋时岸跑得更快了。
他的心砰砰跳,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云忆春。
但他不敢赌。
万一是呢?
万一他一个人在器材室里,**了,没有人帮他——
他不敢想。
他只能跑。
跑得再快一点。
跑到器材室附近的时候,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桃花香。
很浓,很甜,像是无数朵桃花同时绽放,把所有的香气都释放出来。
宋时岸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他。
是云忆春。
他的心猛地揪紧。
他继续往前冲。
器材室门口围着好几个人,有学生,有保安。
他们都站在那儿,不敢靠近。
“同学,你不能进去!”一个保安拦住他,“里面太危险了——”
宋时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焦急,有决绝,还有一点点的——
谁也拦不住。
他猛的推开保安的手,冲向那扇门。
“同学!”
“快拦住他!”
有人追上来,但他已经冲到了门口。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上锁。
把所有声音,所有人,都关在外面。
器材室里很暗。
窗帘拉着,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堆满器材的地上。
空气里全是那股桃花香。
浓得化不开,甜得让人发晕。
宋时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忆春?”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往前走,绕过一堆堆的器材,走到最里面。
然后他看到了他。
云忆春靠在墙角,蜷缩着,抱着膝盖。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宋时岸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云忆春。
平时的他,是清透的,柔软的,像一朵刚绽开的桃花,带着晨露,带着春风。
可此刻的他——
不是清透,是娇嫩。
不是柔软,是魅惑。
他的皮肤白里透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沁出水来。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盛着一汪春水,眼尾泛着红,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
他的嘴唇红润润的,微微张着,像是等着什么。
他的头发乱了,有几缕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越发娇艳。
他的领口敞开着,锁骨下方那颗红痣,红得像朱砂,像一点燃烧的火。
他整个人,像一朵熟透了的桃花。
花瓣舒展,香气浓郁,等着被采撷。
宋时岸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跳得更快了。
“时岸……”云忆春开口,声音沙哑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的委屈,“我好热……”
宋时岸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我在。”他说,声音有些哑,“别怕。”
云忆春靠在他怀里,浑身发烫。
那股桃花香更浓了,浓得让人头晕目眩。
宋时岸深吸一口气,释放出自己的x。
沉水。
清冽的,沉稳的,像是深山古寺里的檀香,又像是千年沉水散发出来的幽远气息。
那股味道慢慢弥漫开来,和桃花香缠绕在一起。
沉水包裹着桃花。
桃花缠绕着沉水。
分不清彼此。
云忆春靠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
那股沉水的味道,让他觉得舒服了一些。
没那么热了。
可他还是觉得……
不够。
他抬起头,看着宋时岸。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红红的,像是盛着一汪春水。
“阿时。”他喊了一声。
宋时岸看着他,喉咙发紧。
“嗯?”
云忆春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然后他吻住了他。
那吻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是温柔的,软软的,像春风拂过。
可此刻,是热的,烫的,带着一点点的急切。
宋时岸的脑子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一片空白。
他只能回应他。
沉水和桃花,缠绕得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分开。
云忆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湿湿的。
“阿时,”他说,声音沙沙的,“你闻到我了吗?”
宋时岸点点头。
他当然闻到了。
那股桃花香,太浓了,太甜了,甜得他整个人都开始轻飘飘的。
像是踩在云上。
像是沉在梦里。
“那你……”云忆春看着他,眼尾弯弯的,“想不想……”
他没说完。
但宋时岸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的犬齿开始发痒。
那是Alpha的本能反应——想要bj,想要占有,想要把这个人彻底变成自己的。
可他不想这样。
他不想在云忆春发热的时候,趁人之危。
“忆春,”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确定吗?”
云忆春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点的笑意。
“笨蛋。”他说,声音软软的。
然后他又亲了他一下。
宋时岸的理智,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冲垮了。
他把他抱紧,回应着他的吻。
沉水和桃花,缠绕得更深了。
后来发生的事,宋时岸有些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那股桃花香,越来越浓,越来越甜,甜得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他只记得云忆春的眼睛,湿湿的,红红的,弯弯的,像是盛着一汪春水。
他只记得云忆春的嘴唇,软软的,热热的,带着他的气息。
他只记得他们的信息素,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只记得——
那朵熟透的桃花,在他的沉水里,慢慢绽放。
将沉水占满,侵蚀,品尝。
花瓣舒展,香气弥漫。
一切都那么自然。
一切都那么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器材室里安静下来。
那股桃花香,不再那么浓烈了。
淡淡的,软软的,像是雨后初晴的桃花林,带着一点点的湿润,一点点的慵懒。
云忆春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的脸上还带着红晕,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嘴唇微微肿着,红润润的。
宋时岸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忆春。”他轻轻喊了一声。
云忆春动了动,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湿漉漉的,可已经不那么红了。
他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阿时。”他喊了一声,声音还是软软的。
宋时岸的心又软了。
他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还难受吗?”他问。
云忆春摇摇头。
宋时岸松了口气。
他看着他的脖颈,后颈的腺体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那是他留下的。
临时标记。
等过几天,就会消失。
可他不希望它消失。
他想永远标记他。
让他彻底成为自己的。
“忆春。”他又喊了一声。
云忆春看着他:“嗯?”
宋时岸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看着他鼻尖那颗小痣。
他忽然很想说那句话。
那枚戒指还在宿舍的抽屉里,还没送出去。
可这一刻,他不想再等了。
“我……”他开口。
云忆春看着他,等着他。
宋时岸深吸一口气。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他说,“不是现在,不是这几年,是一直到一辈子。”
云忆春愣住了。
他看着宋时岸,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我也是。”他说。
宋时岸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他说,“你愿意……”
云忆春看着他,眼尾弯弯的。
“愿意。”他说。
宋时岸愣住了。
“我还没说完……”
云忆春笑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说,“我愿意。”
宋时岸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弯弯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把他抱进怀里,紧紧抱住。
“忆春。”他喊了一声。
云忆春靠在他怀里:“嗯?”
“我爱你。”
云忆春笑了。
“我也爱你。”他说。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器材室里,在淡淡的桃花香和沉水香里。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后来,他们终于从器材室里出来。
门口围着好多人——保安,老师,学生,还有宋时岸的那些兄弟们。
看到他们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时哥!”小弟第一个冲过来,“你没事吧?”
宋时岸摇摇头。
“没事。”他说。
小弟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旁边的云忆春。
云忆春靠在他身上,脸还有些红,但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弯弯的眼睛,软软的笑容,好看得像一幅画。
小弟愣了一下。
“嫂子……你没事吧?”
云忆春看着他,弯了弯眼睛。
“没事。”他说,声音软软的。
小弟松了口气。
保安走过来,看了看他们。
“同学,刚才……”
宋时岸打断他。
“没事了。”他说,“已经处理好了。”
保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人群慢慢散开。
宋时岸牵着云忆春的手,往外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云忆春忽然笑了。
“你刚才那样子,”他说,“像一只护食的大狗。”
宋时岸愣了一下。
“护食?”
云忆春点点头,眼尾弯弯的。
“冲进来,关门,锁门,”他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宋时岸的耳根红了。
“我……我担心你。”他说。
云忆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知道。”他说。
“谢谢你。”他说。
宋时岸看着他,心又软了。
他把他拉进怀里,抱住。
“永远都不用谢我。”他说。
云忆春靠在他怀里,笑了。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那天晚上,宋时岸回到宿舍,打开那个抽屉。
那枚戒指还在,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他拿出戒指,看着它。
很小,很亮,像是云忆春笑起来时的眼睛。
他想起今天下午的事。
想起云忆春说“我愿意”的时候,那双弯弯的眼睛。
他笑了。
虽然求婚的话还没正式说出口,但那个人已经答应了。
他好像,也不需要再等了。
他把戒指放回盒子里,放回抽屉里。
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等一个更完美的时刻。
他要给他一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求婚。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股桃花香。
淡淡的,软软的,甜的。
——
第二天,云忆春在画室里画画。
画着画着,门忽然开了。
宋时岸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云忆春看着他,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宋时岸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看着他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看着他鼻尖那颗小痣。
然后他打开盒子。
那枚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云忆春愣住了。
他看着那枚戒指,看着那颗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宋时岸。
宋时岸看着他,眼神认真。
“忆春,”他说,“昨天你说了愿意,可我还没正式问。”
他顿了顿,单膝跪地。
“你愿意嫁给我吗?”
云忆春看着他,眼眶有些热。
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紧抿的嘴唇。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
“愿意。”他说。
宋时岸的眼睛亮了。
他拿出戒指,轻轻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云忆春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他。
“宋时岸。”他喊了一声。
宋时岸看着他:“嗯?”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宋时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偷偷量的。”他说。
云忆春也笑了。
他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吻住了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那枚戒指上,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