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里,宋时岸和云忆春正泡在池子里。
水很暖,热气蒸腾,周围很安静。
云忆春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宋时岸轻轻抚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温柔得不得了。
“舒服吗?”他问。
云忆春点点头。
“嗯。”
宋时岸笑了。
他低下头亲了他一下。
就在这时,门忽然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云麓。
他站在门口,披散着头发,穿着浴袍,像一朵出水芙蓉。
他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说,声音颤抖着,“我不知道你们在这儿……我走错了……”
他转身要走。
可他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啊——”
宋时岸眼疾手快,站起来扶住他。
云麓跌进他怀里,浴袍散开了,露出里面的……
他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对不起……”他说,声音软得能溺死人。
宋时岸看着他,皱了皱眉。
然后他松开手,把他扶稳。
“小心点。”他说。
云麓愣住了。
就这?
就……小心点?
他看着宋时岸,看着他转身,走回云忆春身边。
看着他拿起浴袍,披在云忆春身上,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看着他轻声问:“冷不冷?”
云忆春摇摇头,弯了弯眼睛。
宋时岸看向云麓。
“你住哪个房间?我让人送你回去。”
云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他咬了咬嘴唇。
“不用了,”他说,声音低低的,“我自己回去。”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云忆春正靠在宋时岸怀里,看着他。
那双眼睛弯弯的,带着笑意。
那笑意里,有温柔,有宠溺,还有一点点的……
嘲讽?
云麓的手攥紧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回到房间,云麓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
他看着天花板,手慢慢攥紧了。
〈我说过,他不会喜欢你的。〉7749的声音响起。
云麓没有说话。
〈你还不信。〉7749说。
云麓咬了咬嘴唇。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云忆春在。”他说。
7749沉默了一下。
〈云忆春不在,他也不会喜欢你。〉它说。
云麓愣住了。
“为什么?”
7749没有回答。
云麓等了好久,什么都没有。
他恨恨地砸了一下门。
然后他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二天,宋时岸和云忆春在度假村里散步。
阳光很好,空气清新,到处都飘着桂花的香味。
云忆春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宋时岸跟在后面,看着他,嘴角一直翘着。
“忆春。”他忽然喊了一声。
云忆春回过头,看着他。
“嗯?”
宋时岸走过去,牵起他的手。
“昨晚的事,”他说,“你怎么看?”
云忆春弯了弯嘴角。
“什么事?”
宋时岸看着他,眼神认真。
“别装傻,”他说,“你知道我说什么。”
云忆春笑了。
“你说我弟弟?”他问。
宋时岸点点头。
云忆春想了想,说:“他喜欢你。”
宋时岸皱起眉。
“我知道,”他说,“但他那样……”
云忆春看着他,眼尾弯弯的。
“你生气?”
宋时岸摇摇头。
“不生气,”他说,“就是觉得……好烦。”
云忆春笑了,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就别想了,”他说,“反正……你也不会喜欢他。”
宋时岸看着他,眼神温柔。
“你怎么知道?”
云忆春笑了。
笑得比刚才更好看,更柔软,更让人心动。
“因为……”他说,声音软软的,“你只喜欢我呀。”
宋时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把他抱进怀里,紧紧抱住。
“对,”他说,“我只喜欢你。”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
一切都那么美好。
远处,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红红的,带着一点点的湿意。
然后那双眼睛的主人,转身离开了。
云麓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他看着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心里难受得要命。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明明应该讨厌那个人的。
可看着他们那么幸福,他心里……
他心里……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他不想再看下去了。
他拎着行李,走出房间。
走到前台,办了退房。
走出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度假村,在阳光下那么美。
可他再也不想来了。
他转身,上了车。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空落落的。
〈7749。〉他喊了一声。
〈嗯?〉
“你说的那个秘密,”他说,“到底是什么?”
7749沉默了一下。
〈你真的想知道?〉它问。
云麓点点头。
〈好,〉7749说,〈我告诉你。〉
它顿了顿。
〈云忆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云麓愣住了。
什么?
〈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7749说,〈来找一个人的。〉
云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那个人,〉7749继续说,〈就是宋时岸。〉
云麓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7749说,〈比这个世界的时间还要早。〉
〈所以,〉它说,〈你永远都比不过他。〉
云麓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飞逝的风景。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原来是这样。
原来……
原来他从来就没有机会。
他闭上眼睛。
靠在座位上。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点点的……
谁也看不懂的东西。
回到学校后,云麓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刻意接近宋时岸,不再打探他的消息,不再出现在他面前。
他只是安静地上课,安静地画画,安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那个小弟来找他,他也笑着回应,但不再主动。
有人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摇头,说“没事”。
可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变了。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会再去做那些事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
有些人,是争不来的。
有些事,是强求不得的。
他只能……
看着。
然后,祝福。
那天下午,云麓在校园里走着。
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云忆春。
他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正看着他。
看到他走过来,弯了弯嘴角。
云麓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意。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他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哥。”他喊了一声。
云忆春看着他,眼尾弯弯的。
“嗯。”他说。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云麓开口了。
“对不起。”他说。
云忆春看着他,没有说话。
云麓低下头。
“以前的事……对不起。”
云忆春弯了弯嘴角。
“没关系。”他说。
云麓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意。
忽然发现,那笑意里,好像没有以前那种……让人不安的东西了。
那笑意,是真的。
他愣住了。
云忆春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拍。
“好好生活。”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云麓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那暖意,涩涩的,酸酸的,又软软的。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弯了弯嘴角。
那弧度里,有释然,有温暖,还有一点点的……
谁也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阳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的背影上。
那背影,好像比以前,轻松了一点。
远处,宋时岸站在教学楼的门口,看着这一幕。
云忆春走过来,牵起他的手。
“等很久了?”他问。
宋时岸摇摇头。
他看着那个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云忆春。
“他……”他开口。
云忆春弯了弯嘴角。
“他不会再做什么了。”他说。
宋时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点的疑问。
云忆春笑了。
“因为,”他说,声音很轻快,“他终于想明白了。”
宋时岸愣了一下。
“想明白什么?”
云忆春看着他,眼尾弯弯的。
“想明白……”他顿了顿,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有些东西,是争不来的。”
宋时岸愣住了,然后笑了。
他把他抱进怀里,紧紧抱住。
“对,”他说,“因为你是我的。”
云忆春靠在他怀里,笑了。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
一切都那么美好。
远处,那个走远的背影,没有回头。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走向属于自己的方向。
——
宋时岸最近很忙。
忙着陪云忆春上课,忙着和云忆春吃饭,忙着在画室里看云忆春画画,忙着每天晚上送他回宿舍,然后在楼下站上十分钟舍不得走。
也忙着——秘密准备一件事。
一件事关终身的大事。
他想了很久,选了很久,终于选定了一枚戒指。
铂金的,很简单的款式,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
不大,但很亮,像是云忆春笑起来时的眼睛。
他把戒指藏在宿舍的抽屉里,藏在最深处,用一件不常穿的衣服盖着。
每次看到那个抽屉,他的心就会砰砰跳。
快了。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就——
“想什么呢?”
云忆春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宋时岸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对着画室的窗户发呆。
云忆春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画笔,眼尾弯弯的。
“没什么。”他说,耳根微微红了。
云忆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点的探究。
“真的?”
宋时岸点点头。
云忆春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只是亲了他一下。
“想我也没关系。”他说,声音软软的。
宋时岸的心又软了。
他把他拉进怀里,抱住。
“每天都在想你。”他说。
云忆春靠在他怀里,笑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一切都那么美好。
可他们不知道——有些事,正在悄悄发生。
——
那天下午,宋时岸正在上课。
他坐在教室里,看着黑板,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求婚的时机。
地点。
要说的话。
他想了无数个版本,每一个都觉得不够好。
他想给云忆春一个完美的求婚,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完美的标准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
正想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群里发来的消息。
“卧槽!器材室那边出事了!”
“怎么了?”
“有人**了!Oga**!”
“谁啊?”
“不知道,但听说x特别浓,整个楼道都能闻到!”
“那快叫保安啊!”
“叫了叫了,但保安不敢进去,说是那x太厉害了,Beta根本扛不住!”
宋时岸看着那些消息,皱了皱眉。
Oga**,在学校里是大事。
得赶紧处理,不然——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我听说x是桃花!”
“卧槽,那岂不是……”
宋时岸的脑袋嗡的一声。
桃花。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推开椅子,往外冲。
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时岸!你去哪儿——”
他没回头。
他只知道,他要快。
要快一点。
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