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岸看着他,又忍不住亲了他一下。
然后又一亲。
再亲一下。
云忆春被他亲得直笑。
“好了好了,”他说,轻轻推开他,“再亲下去,你就走不了了。”
宋时岸认真地点点头:“那就不走了。”
云忆春被他气笑了。
他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乖,”他说,“快去吃饭,吃完饭还要上课。”
宋时岸捂着额头,看着他。
看着看着,又笑了。
“好。”他说。
他重新牵起他的手,往食堂走去。
下午的课,宋时岸上得心不在焉。
他看着黑板,脑子里想的全是云忆春。
看着老师,脑子里想的全是云忆春。
看着课本,脑子里想的全是云忆春。
他觉得自己快魔怔了。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终于熬到下课。
他收拾好东西,给云忆春发消息。
“下课了。”
那边秒回:“嗯,我也刚下。”
宋时岸打字:“我去找你。”
那边回:“好。”
他背着书包,快步往艺术楼走去。
走到画室门口,云忆春正好出来。
看到他,眼睛弯了弯。
“来了?”他问,声音软软的。
宋时岸点点头,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送你回宿舍。”他说。
云忆春笑了:“还早呢,不急着回。”
宋时岸摇摇头:“先送你回去,我再走。”
云忆春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宋时岸,”他说,“你真的很黏人。”
宋时岸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
云忆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
“那你知不知道,”他说,声音软软的,“我很喜欢你这样。”
宋时岸愣住了。
他看着云忆春,看着他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粉色。
然后他也笑了。
他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那我以后会更黏你的。”他说。
云忆春点点头:“好。”
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慢往宿舍走去。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挨得很近,近到像是融在了一起。
送到宿舍楼下,宋时岸又站住了。
和昨晚一样,不走。
云忆春看着他,无奈地笑了。
“又开始了?”他问。
宋时岸点点头,理直气壮。
云忆春叹了口气,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捏。
“宋时岸,”他说,“你真的要走了。”
宋时岸点点头,可脚没动。
云忆春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依旧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好了,”他说,“亲也亲了,可以走了吧?”
宋时岸摇摇头:“还是不够。”
“那你到底要怎样?”他问。
宋时岸想了想,认真地说:“你再多亲我几下。”
云忆春:“……”
他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又一下。
再一下。
亲完,他退后一步,看着他。
“够了吗?”他问。
宋时岸摇摇头,嘴角却翘得压都压不住。
“不够,”他说,“但我知道该走了。”
云忆春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嗯,”他说,“路上小心。”
宋时岸点点头。
他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看着他鼻尖那颗小痣。
然后他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等我回来。”他说,声音闷闷的。
云忆春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宋时岸才松开手。
“那我走了。”他说。
云忆春点点头。
宋时岸看着他,转身,往校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云忆春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看到他回头,弯了弯眼睛,朝他挥了挥手。
宋时岸笑了。
他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大步往前走。
他知道,他不能再看。
再看,就真的走不了了。
云忆春站在宿舍楼下,看着那个身影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处。
他弯了弯嘴角。
〈大人,〉7749的声音响起,〈您刚才那个“我很喜欢你这样”,是真的吗?〉
云忆春没有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
〈我觉得是真的。〉7749自言自语,〈您的情绪波动很明显,是开心的那种。〉
云忆春收回目光,转身往宿舍里走。
他当然是真的。
他喜欢他黏着自己。
喜欢他舍不得自己。
喜欢他一秒看不见自己就不开心。
喜欢他把自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他知道——
这个人,是真的把他放在心尖上。
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这样。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嘴角一直弯着。
——
宋时岸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宋家的老宅在城西,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这个季节正好开花,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他把车停进车库,拎着东西往屋里走。
刚推开门,就闻到一阵饭菜香。
“回来了?”一个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宋时岸往厨房看去——宋时清正端着菜出来,看到他,挑了挑眉。
“哟,小少爷回来了。”
宋时岸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菜。
“姐,”他说,“怎么就你一个人?二姐呢?”
“时韵还没到,”宋时清说,“在路上,快到了。”
宋时岸点点头,把菜放到桌上。
宋时清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瘦了?”她问。
宋时岸愣了一下:“没有吧?”
宋时清摇摇头:“我看着瘦了,学校伙食不好?”
宋时岸笑了:“挺好的,姐你别瞎操心。”
宋时清哼了一声:“谁操心你?我就是随口一问。”
宋时岸知道她嘴硬,也不戳穿,只是笑了笑。
“爸妈呢?”他问。
“在楼上,”宋时清说,“等会儿下来。”
她顿了顿,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时岸,”她说,“你那个云忆春,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时岸就知道她会问。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认真地说:“就是我喜欢的一个人。”
宋时清挑眉:“就这么简单?”
宋时岸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宋时清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行吧,”她说,“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好好说说。”
宋时岸点点头。
他知道,今晚这顿饭,不会那么简单。
过了一会儿,宋时韵也到了。
宋家二小姐,和宋时清一样,也是Alpha。
只不过她走的是政界,在市政府工作,平时忙得脚不沾地。
她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文件。
“时岸回来了?”她看到弟弟,笑了笑,“学校怎么样?”
宋时岸接过她手里的文件,放在一边。
“挺好的,”他说,“二姐你别一回来就工作,先吃饭。”
宋时韵揉了揉眉心,点点头。
“行,吃饭。”
三个人往餐厅走去。
宋父宋母已经在餐桌旁坐好了。
宋父是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
宋母则是个气质温婉的女人,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时岸,”宋母看到他,眼睛亮了亮,“瘦了?”
宋时岸:“……”
怎么都说他瘦了?
“妈,”他无奈地说,“我没瘦,真的。”
宋母不信,拉着他左看右看,最后下结论:“瘦了。学校伙食不好,明天让阿姨做点好吃的,你带回去。”
宋时岸哭笑不得。
他知道,反驳没用。
宋母的关心,从来都是不容置疑的。
“好了好了,”宋父在旁边打圆场,“先吃饭,先吃饭。”
一家人落座。
菜很丰盛,满满一桌,都是宋时岸爱吃的。
宋母不停地给他夹菜,他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多吃点,多吃点。”
宋时岸看着那碗菜,无奈地笑了。
“妈,我自己来就行。”
宋母不听,继续夹。
宋时清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妈,你再夹下去,时岸的碗都要满了。”
宋母这才停下,但眼神还是黏在儿子身上,满是慈爱。
宋时岸低头吃菜,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家。
不管在外面怎么样,回到家,永远是孩子。
吃了一会儿,宋时清放下筷子,看向宋时岸。
“时岸,”她说,“说说吧,那个云忆春。”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宋时韵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
宋父宋母也看向他,等着他说话。
宋时岸放下筷子,认真地说:“他是我喜欢的人。”
宋时清挑眉:“就这?”
宋时岸点点头:“就这。”
宋时清笑了。
“那你倒是说说,”她说,“他什么样?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宋时岸想了想,慢慢开口。
“他是云家的大少爷,艺术系的,和我同届。”他说,“开学的时候,我在篮球场打球,他在旁边的槐树下站着,我就……看了一眼。”
宋时清听出他语气里的那一点点不自然,笑了。
“看了一眼?”她问,“然后就喜欢上了?”
宋时岸的耳根红了。
他点点头。
“嗯。”
宋时清和宋时韵对视一眼,都笑了。
“我们时岸,”宋时韵说,“居然也会一见钟情。”
宋时清点点头:“我还以为他这辈子要打光棍呢。”
宋时岸:“……”
他就知道,会被取笑。
“后来呢?”宋母问,语气温柔。
宋时岸看了母亲一眼,继续说:“后来不小心把球砸到他了,送他去医务室,然后就……慢慢熟悉了。”
宋母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
“那他对你呢?”她问,“他对你好不好?”
宋时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好,”他说,声音轻轻的,“他对我特别好。”
宋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了。
这孩子,是真的喜欢那个人。
喜欢得不得了。
“那他有对你不好的时候吗?”宋父问。
宋时岸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他说,“他从来没有对我不好的时候。”
顿了顿,他又补充:“就算有,也是我的错。”
宋时清忍不住笑了。
“时岸,”她说,“你完了。”
宋时岸看着她,认真地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
一家人被他这副坦然的样子逗笑了。
“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宋时韵问。
宋时岸想了想:“没多久,就这段时间。”
“那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对的人?”宋时清问。
宋时岸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因为我想一直跟他在一起。”
“不是一时,是一直。”
“不是现在,是以后。”
“不是喜欢,是……”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是爱。”
餐桌上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然后宋母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眼角都泛起了细纹。
“时岸,”她说,“你长大了。”
宋时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妈,”他说,“我都二十了。”
宋母摇摇头,眼神温柔。
“不是年龄,”她说,“是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你知道什么是爱了,”她说,“这就是长大了。”
宋时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点点头。
“嗯,”他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