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已补)
他伸手环住褚时岸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傻瓜,这不是在海里抓不抓得住的问题。这是……”
他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秋忆春知道是谁——国家海洋研究院的副院长,之前因为一个合作项目有过接触。
他接起电话,语气平静:“喂,齐院长。”
“秋总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网上的视频你看到了吗?关于那个……人鱼的事。”
“看到了,挺有意思的。”秋忆春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
齐院长顿了顿,显然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秋总,我们研究院对此事非常重视。如果视频是真的,那将是生物学上的重大发现。而且据我们所知,视频拍摄地点就在你们公司附近,那个时间点……”
“齐院长想说什么?”秋忆春打断他。
“我们希望能和那位……特殊人士见一面。”齐院长直说了,“当然,是友好交流,不会伤害他。我们只是想了解这种新物种,为科学研究做贡献。”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秋忆春听出了潜台词——不见不行。
“抱歉,齐院长。”秋忆春语气依然温和,但态度坚决,“我不认识视频里的人,也没办法安排见面。”
“秋总,”齐院长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可能不太了解情况。这件事已经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不是你说不认识就能搪塞过去的。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查到,你最近身边多了一个人,叫褚时岸。这个人没有任何过往记录,像是凭空出现的。而他的外貌特征,和视频里的人鱼……非常相似。”
秋忆春的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对方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
“齐院长这是在威胁我?”他问,声音依然平静。
“不敢,只是陈述事实。”齐院长说,“秋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对大家都好。明天上午十点,研究院会派人去你公司,希望到时候能看到那位褚先生。”
说完,不等秋忆春回应,电话就挂断了。
褚时岸全程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等秋忆春放下手机,他立刻问:“他们要来抓我?”
“不是抓,是‘请’。”秋忆春冷笑,“但本质上没区别。”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平静的海面,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对策。
硬碰硬肯定不行。
他虽然不怕,但这个小世界有它的规则,不能随意破坏。
而且褚时岸的灵魂碎片还没完全稳定,不能冒风险。
那就只能……
“阿时,”秋忆春转身,看向褚时岸,“我们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褚时岸眼睛一亮:“私奔?”
秋忆春被他这个用词逗笑了:“算是吧。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处理一些事。”
他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律师,安排公司股权转让和资产清算。
第二个电话打给助理,让她整理所有项目资料,准备交接。
第三个电话打给房产中介,挂售现在住的这套海景房。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不到一小时就安排妥当。
褚时岸全程安静地看着,眼神里满是崇拜:“宝宝,你好厉害。”
秋忆春放下手机,走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脸:“阿时,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比较辛苦。我们要到处跑,可能没法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你会不会……”
“不会。”褚时岸打断他,深海蓝的眼睛亮晶晶的,“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秋忆春心里一暖,吻了吻他的唇角:“那我们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好!”
接下来的几天,褚时岸的表现让秋忆春哭笑不得。
自从身份暴露后,这条人鱼王子非但没有紧张焦虑,反而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变得异常黏人。
比如现在。
秋忆春正在书房整理最后一批文件,褚时岸从背后抱上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委屈巴巴:“宝宝,你都看了一个小时电脑了,理理我嘛。”
秋忆春头也不回:“阿时,我在工作。”
“工作比我重要吗?”褚时岸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
“现在比你重要。”秋忆春实话实说,“等处理完这些,我们就有大把时间了。”
“可是我现在就要你理我。”褚时岸开始耍赖,手不老实地钻进秋忆春的衬衫下摆,抚摸他腰侧的皮肤。
秋忆春身体一僵,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别闹。”
“没闹。”褚时岸挣脱他的手,继续抚摸,“就是想碰碰你。”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深海种族特有的温度,触感却像带着电流,让秋忆春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阿时……”秋忆春的声音有些不稳。
“嗯?”褚时岸应着,吻上他的后颈,舌尖舔过那颗小小的黑痣。
秋忆春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身面对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褚时岸看着他,深海蓝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做错事的大型犬:“想亲你。”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秋忆春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主动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褚时岸立刻回应,手臂收紧,把人整个搂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他吻得很投入,很专注,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舌尖探入对方口腔,扫过上e,勾住对方的s,yx,jc。
秋忆春起初还能保持清醒,但很快就沦陷了,手臂环上褚时岸的脖子,身体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
褚时岸看着秋忆春泛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嘴唇,满意地笑了:“宝宝好甜。”
秋忆春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湿漉漉的,毫无威慑力:“满意了?可以让我工作了吗?”
“再亲一下。”褚时岸得寸进尺。
“不行。”秋忆春推开他,转身继续整理文件,但耳尖红得滴血。
褚时岸就站在他身后,手依然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像个人形挂件。
秋忆春走到哪,他跟到哪,寸步不离。
“你真的是人鱼吗?”秋忆春忍不住问,“我怎么觉得你更像某种……蛇类?”
“为什么?”褚时岸不解。
“因为蛇才喜欢这样缠着猎物。”秋忆春说,“而我是你的爱人,不是猎物。”
褚时岸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声低沉悦耳:“宝宝,人鱼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要把爱人紧紧抱在怀里啊。这代表‘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尤其是现在,有那么多人在觊觎你,我更要把你看紧了。”
秋忆春动作一顿,转身看他:“觊觎我?”
“是啊。”褚时岸理所当然地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性格这么好,还是我的金主——虽然马上就不是了,但总之,你太完美了,肯定有很多人想抢走你。”
秋忆春被他这副理直气壮吃醋的样子逗笑了:“那你觉得,谁能从我身边抢走你?”
“那可多了。”褚时岸开始细数,“那个研究院的齐院长,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还有你们公司那个设计部的小王,上次给你送文件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还有楼下咖啡厅的服务生,每次你去买咖啡,他都多给你一块饼干……”
秋忆春越听越哭笑不得:“你都记着呢?”
“当然!”褚时岸一脸认真,“所以我要黏着你,让你没空看别人,也让别人没机会靠近你。”
他说着,又把秋忆春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发顶:“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秋忆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里那点因为身份暴露而产生的烦躁,奇迹般地消散了。
有这条傻人鱼在,好像什么困难都不算什么了。
“阿时,”他轻声说,“等我们离开这里,你想去哪里?”
“想去有海的地方。”褚时岸不假思索,“但也不能只有海,因为你要工作——虽然你说可以远程,但还是要有网络。还要有好吃的东西,因为你喜欢吃。还要有……”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每一条都和秋忆春有关。
秋忆春安静地听着,嘴角一直带着笑。
等褚时岸说完,他抬头吻了吻对方的下巴:“好,都听你的。”
“真的?”褚时岸眼睛一亮。
“真的。”秋忆春说,“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帮我一起收拾东西。”
“没问题!”
第二天上午十点,研究院的人准时到了。
来的不是齐院长本人,而是三个穿着正式西装的男人,为首的四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气质严谨刻板。
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便衣但眼神锐利的年轻人,显然是安保人员。
秋忆春在会客室接待了他们。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但气场全开,往那一坐,明明是被“请”来谈话的一方,却像是他在主持会议。
“秋总,幸会。”为首的男人递上名片,“我是国家海洋研究院特聘顾问,张明远。”
秋忆春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张顾问,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赶时间。”
张明远推了推眼镜:“秋总爽快。那我们直入主题——褚时岸先生在哪里?”
“在家。”秋忆春说,“他身体不舒服,今天不方便见客。”
“是吗?”张明远显然不信,“我们带了专业的医疗团队,可以为他检查身体。”
“不必了。”秋忆春语气冷淡,“我的爱人,我自己会照顾。”
“爱人”两个字,他说得自然又坚定。
张明远眼神闪了闪:“秋总,你可能不太了解情况。褚先生的身份……很特殊。如果他真的是视频中的人鱼,那他就不仅仅是你个人的爱人了。他是国家的宝贵资源,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
话说得冠冕堂皇,秋忆春却听出了其中的贪婪。
“张顾问,”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锐利,“第一,阿时是不是人鱼,还没有定论。第二,就算他是,他也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谁的‘资源’或‘财富’。第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他是我的爱人,不是你们的实验品。”
气氛瞬间凝固。
张明远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里显然有武器。
“秋总,”张明远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是国家的命令,不是儿戏。”
“国家的命令?”秋忆春笑了,笑容冰冷,“我怎么不知道,国家什么时候下命令可以强行带走公民了?张顾问,你有正式文件吗?有法院的许可吗?有……”
他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
张明远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突然变了。
他看向秋忆春,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