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期间秋忆春几乎没喝水,说话声音都有些哑了。
褚时岸起身,默默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手边。
秋忆春端起水喝了一口,对他笑了笑,继续会议。
这个小互动被杨荣度看在眼里,他的眼神暗了暗。
晚上七点,初步方案终于确定。
秋忆春宣布散会,让大家先去吃饭,八点回来继续细化。
人群散去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秋忆春、杨荣度和褚时岸。
“秋总,您也去吃点东西吧。”杨荣度说,“我让人订了餐,马上送到。”
“嗯。”秋忆春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很疲惫。
褚时岸走到他身边:“头疼?”
“有点。”
“我帮你按按。”
褚时岸的手刚按上秋忆春的太阳穴,杨荣度就开口了:
“褚先生对秋总真是体贴。不过……秋总一向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提醒——秋忆春是老板,需要维持形象。
秋忆春抬眼看了杨荣度一眼,语气平淡:“时岸不是别人。”
一句话,把杨荣度噎住了。
褚时岸心里一暖,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餐食很快送到。
三人就在会议室里简单吃了晚饭。
期间杨荣度一直在说工作的事,试图把褚时岸排除在外。
但褚时岸不为所动,安静地吃饭,偶尔给秋忆春夹菜。
饭后,秋忆春继续工作。
杨荣度陪在他身边,两人讨论着方案的细节。
褚时岸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他能感觉到,杨荣度在有意无意地拉近和秋忆春的距离——递文件时手指相触,讨论时身体前倾,甚至偶尔会把手搭在秋忆春的椅背上。
这些小动作很隐蔽,但逃不过褚时岸的眼睛。
更让他不爽的是,秋忆春似乎并不排斥这些接触。
他专注在工作上,对杨荣度的靠近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褚时岸的眉头越皱越紧。
晚上九点,秋忆春终于宣布今天的工作告一段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剩下的明天上午再处理。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员工们陆续离开。
杨荣度收拾好东西,对秋忆春说:“秋总,我送您回去吧?您今天没开车。”
秋忆春还没回答,褚时岸就开口了:“不用麻烦杨总监,我送忆春回去。”
杨荣度看向他,笑容不变:“褚先生有车?”
“打车。”褚时岸说,“就不劳杨总监费心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秋忆春拿起外套,对杨荣度说:“杨总监也辛苦了,早点回去吧。时岸送我就可以。”
杨荣度点点头:“好,那路上小心。”
他目送秋忆春和褚时岸离开会议室,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电梯里,褚时岸一直沉默着。
秋忆春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很累:“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褚时岸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骗人。”秋忆春睁开眼,抬头看他,“你的表情都写着‘我不高兴’。”
褚时岸叹了口气:“我不喜欢那个杨荣度。”
“我知道。”
“他碰你。”褚时岸的声音有些闷。
“工作接触而已。”
“不止。”褚时岸低头看他,“他在试探你的底线,也在试探我的反应。”
秋忆春挑了挑眉:“哦?你看出什么了?”
“他对我有敌意,对你……”褚时岸顿了顿,“有一种奇怪的执念。”
秋忆春笑了,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别想太多。他只是我的下属,仅此而已。”
“真的?”
“真的。”秋忆春凑近,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我只让你碰。”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却让褚时岸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记住你说的话。”
“记住啦。”秋忆春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有些含糊,“回家吧,我好累。”
“好,回家。”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秋忆春累得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
褚时岸蹲在他身边,帮他脱掉鞋袜,又解开领带和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先洗个澡再睡?”他轻声问。
“不想动……”秋忆春闭着眼睛,声音慵懒得像猫。
褚时岸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他起身去浴室放好热水,然后回到客厅,轻轻把秋忆春抱起来。
“你干什么?”秋忆春睁开眼。
“帮你洗澡。”褚时岸抱着他往浴室走,“你累成这样,自己在浴室滑倒怎么办?”
“我自己可以……”
“别动。”褚时岸把他放在浴缸边缘坐好,开始帮他脱衣服。
这个过程中,秋忆春异常安静。
他垂着眼,任由褚时岸动作,像只温顺的猫。
衬衫被脱下,裤子被褪下,最后只剩下内裤。
浴室的灯光很柔和,水汽开始弥漫。
秋忆春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那四颗黑痣在朦胧水汽中若隐若现,像某种神秘的图腾。
褚时岸的呼吸有些不稳。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扶着秋忆春进浴缸。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秋忆春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睫毛上很快挂上了细密的水珠。
褚时岸挽起袖子,挤了沐浴露,开始帮他洗澡。
这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水声,和彼此渐渐不稳的呼吸。
褚时岸的手划过秋忆春的肩膀,手臂,胸口,腰腹……每一寸皮肤都光滑细腻,温度比水稍低,触感像上好的丝绸。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当他的手来到秋忆春大腿时,秋忆春突然睁开眼,抓住了他的手腕。
两人四目相对。
水汽氤氲,灯光朦胧。
秋忆春的桃花眼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因为热气而变得红润饱满。
他看着褚时岸,眼神幽深,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褚时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美瞳后的眼睛颜色深得近乎墨黑。
“时岸。”秋忆春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褚时岸的声音有些哑,“我在照顾你。”
“只是照顾?”
“……不。”
褚时岸俯身,双手撑在浴缸边缘,把秋忆春困在自己和浴缸之间。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混着水汽,滚烫而潮湿。
“我想碰你。”褚时岸坦白道,声音低哑,“想亲你,想摸你,想……”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秋忆春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他松开抓着褚时岸手腕的手,转而抚上对方的脸颊,指尖划过下颌线,最后停留在喉结上。
“那就碰啊。”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又没说不让。”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褚时岸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深入而热烈。
他撬开秋忆春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对方口中的气息。
桃花香混着沐浴露的清新,像某种致命的毒药,让他沉沦。
秋忆春起初有些被动,但很快就开始回应。
他的手臂环上褚时岸的脖子,手指插进对方深亚麻棕的头发,把他拉得更近。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
水花因为动作而溅出浴缸,打湿了褚时岸的衬衫和裤子,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手在秋忆春身上游走,从腰侧滑到后背,再到臀部,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近乎虔诚的渴望。
“阿时……”秋忆春在吻的间隙喘息着叫他。
“嗯?”
“去床上……”
褚时岸立刻停下动作,看着秋忆春因为情动而泛红的脸,湿润的眼睛,微肿的嘴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确定?”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秋忆春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他主动吻上褚时岸的唇,手也开始解对方的衬衫扣子。
这个动作让褚时岸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一把将秋忆春从浴缸里抱出来,扯过浴巾裹住他,大步走向卧室。
两人倒在床上时,身上都还带着水汽。
褚时岸压在秋忆春身上,急切地吻着他,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秋忆春配合着他的动作,甚至引导着他。
但当褚时岸的手探向他双腿之间时,秋忆春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等等。”
褚时岸停下动作,不解地看着他。
秋忆春的脸上还带着情动的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今天不行。”
“……为什么?”
“我累了。”秋忆春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而且……太快了。”
褚时岸看着他,深海蓝的眼睛里翻涌着欲望和挣扎。
最终,他叹了口气,翻身躺在秋忆春身边,把他搂进怀里。
“好,听你的。”他说,声音依然沙哑,“等你准备好。”
秋忆春靠在他胸前,听着他依然急促的心跳,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就是要这样。
撩拨他,引诱他,看他为自己失控,又在他即将失控时喊停。
这种掌控感,这种被他渴望的感觉,让秋忆春着迷。
“阿时。”他轻声叫。
“嗯?”
“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
“会。”褚时岸毫不犹豫,“永远都会。”
秋忆春笑了,在他胸口印下一个吻:“记住你说的话。”
“永远不会忘。”
两人相拥而眠。
这一夜,褚时岸做了很多关于深海的梦,梦里全是秋忆春的身影。
而秋忆春,睡得异常安稳——有这个人形抱枕在,连梦都是甜的。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杨荣度站在公寓窗前,望着夜色中的海面,眼神深邃。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加密信息:
调查结果:
褚时岸,身份信息全伪造。
真实背景无法追溯,疑点众多。
建议谨慎接触。
杨荣度删掉信息,端起酒杯。
褚时岸,你到底是什么人?
而秋忆春,你知不知道你身边这个人的真实面目?
他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