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49在神识里小声叹气:〈大人,您这是在玩火……〉
〈那就玩吧。〉秋忆春在心里回应,〈反正烧起来,也是我们一起烧。〉
上午的工作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
秋忆春处理文件,接待了几波下属汇报,接了几个重要电话。
褚时岸就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或者用平板电脑浏览网页,但注意力始终在秋忆春身上。
他观察着工作中的秋忆春——冷静,果断,气场强大。
和在家时那个慵懒柔软的样子完全不同,但同样迷人。
午休时间快到时,秋忆春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秋忆春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说过,这个项目必须按我的要求来。”
“……没有商量余地。”
“要么按我的方案执行,要么换人。”
他的语气很强硬,不容置疑。
褚时岸能想象电话那头的人一定压力很大。
挂断电话后,秋忆春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露出疲惫的神色。
“累了?”褚时岸起身走到他身边。
“有点。”秋忆春闭着眼睛,“一群蠢货,连基本要求都听不懂。”
褚时岸伸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我帮你按按。”
他的手指有力而温柔,顺着穴位缓缓按压。
秋忆春起初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甚至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手艺有进步。”他评价道。
“专门学的。”褚时岸小声说,“网上有教程。”
秋忆春嘴角微扬:“你还真是……用心。”
“对你,当然要用心。”
按摩持续了十分钟。
期间秋忆春完全放松下来,头微微后仰,靠在褚时岸腹部。
这个姿势很亲密,褚时岸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传来。
“好了。”秋忆春睁开眼,“叫外卖吧,中午不想出去了。”
“想吃什么?”
“清淡点……粥吧。”
褚时岸拿出手机点外卖。
等待的间隙,秋忆春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离开后,褚时岸无聊地在他办公室里转悠。
书架上的书大多是设计类和艺术类,但角落里有一排相册。
褚时岸好奇地抽出一本,翻开。
里面是秋忆春不同时期的照片。
有学生时代的,有刚工作时的,有获奖时的……
照片里的他或笑或沉思,每一张都美得像画。
褚时岸一页页翻着,像在翻阅一个他不曾参与的过去。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顿住了。
那是一张合照。
秋忆春和一个男人,站在海边的夕阳下。
男人背对镜头,只露出半边侧脸,但褚时岸认出来了——是杨荣度。
照片里,秋忆春笑得眉眼弯弯,那是褚时岸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杨荣度的手搭在他肩上,姿势亲密。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三年庆,感谢有你。”
褚时岸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秋忆春回来了。
他看到褚时岸手里的相册,脚步一顿。
“在看什么?”
褚时岸合上相册,放回书架:“你的照片,你以前……笑得很好看。”
秋忆春走过来,看了眼那本相册,了然:“那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和人拍这么亲密的照片?”褚时岸问,语气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秋忆春抬眼看他,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吃醋了?”
“……没有。”
“有。”秋忆春伸手,指尖划过他的下巴,“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
褚时岸抓住他的手:“那你说,为什么和他拍这种照片?”
“公司周年庆,员工合影而已。”秋忆春任由他抓着,“至于姿势……摄影师要求的,说是要体现团队凝聚力。”
“真的?”
“真的。”秋忆春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我只和你拍过真正的亲密照,满意了吗?”
褚时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
“昨晚。”
秋忆春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昨晚褚时岸睡着时,秋忆春偷偷拍的。
照片里,褚时岸抱着枕头睡得正香,秋忆春侧躺在他身边,脸贴着他的肩膀,嘴角带着笑意。
画面温馨而私密。
褚时岸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甜蜜。
“这张……能发给我吗?”他小声问。
“可以。”秋忆春把照片发给他,“但只能自己看,不许给别人看。”
“当然!”褚时岸立刻保存,设成了手机壁纸。
这时,外卖送到了。
两人在办公室的小茶几上吃饭,气氛重新变得温馨。
“下午还要忙吗?”褚时岸问。
“嗯,有个视频会议。”秋忆春喝了口粥,“大概两小时,你可以去附近逛逛,或者……”
“我等你。”褚时岸毫不犹豫。
“不无聊?”
“不无聊。”褚时岸看着他,“看你工作,也是一种享受。”
秋忆春笑了,没再说什么。
午休结束后,秋忆春真的开始开视频会议。
褚时岸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刷手机,尽量不打扰他。
但听着秋忆春用流利的英语和外国客户沟通,听着他清晰有力地阐述方案,听着他偶尔发出的低沉笑声……
褚时岸很难不分心。
他的宝宝,怎么能这么优秀。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褚时岸起身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昨天送咖啡的女员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褚先生,给秋总准备的茶。”她小声说,“还有……这个。”
她从托盘下拿出一张小纸条,塞给褚时岸,然后迅速离开了。
褚时岸关上门,展开纸条。
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
“小心杨总监,他在打听你。”
褚时岸皱起眉。
他把纸条收进口袋,端着茶走到秋忆春身边,轻轻放在桌上。
秋忆春正在说话,对他点了点头,继续会议。
褚时岸回到沙发坐下,心里有了计较。
这个杨荣度,果然不简单。
下午四点,秋忆春的会议终于结束。
他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累死了。”
褚时岸立刻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按上他的肩膀:“我帮你按按。”
这次秋忆春没有拒绝,甚至主动放松了身体。
褚时岸的按摩手法越来越熟练,力道恰到好处,很快就缓解了秋忆春肩颈的僵硬。
“舒服……”秋忆春闭着眼睛,声音慵懒。
褚时岸低头,看着他微微后仰的脖颈,白皙的皮肤,凸起的喉结,还有那颗小小的黑痣。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不想动。”秋忆春说,“一样叫外卖吧。”
“好。”
按了十几分钟,秋忆春拍拍他的手:“好了,谢谢。”
褚时岸松开手,却不离开,而是俯身,从背后环住秋忆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宝宝,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这个姿势很亲密,秋忆春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他侧过头,脸颊蹭到褚时岸的头发:“等我把这份文件看完。”
“要多久?”
“半小时。”
“那我等你。”褚时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才直起身。
秋忆春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微扬,重新专注到文件上。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办公室门被敲响,杨荣度的声音传来:“秋总,方便吗?有急事。”
秋忆春和褚时岸对视一眼,后者眉头微蹙。
“进来。”秋忆春说。
杨荣度推门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秋忆春坐在办公桌后,褚时岸站在他身边,两人距离很近,姿态亲密——眼神闪了闪,但笑容依然得体。
“不好意思打扰了。”他走上前,递上一份文件,“海滨度假村项目的客户突然改了需求,要求明天面谈前看到修改后的方案。团队已经在加班了,但有些关键决策需要您定夺。”
秋忆春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这是今天上午才确定的方向,他们下午就全改了?”
“是的。”杨荣度无奈道,“客户方换了对接人,新来的这位……比较有主见。”
秋忆春冷笑一声:“不是有主见,是故意找茬。”
他站起身,对褚时岸说:“时岸,你先回家,我可能要加班到很晚。”
褚时岸立刻摇头:“我陪你。”
“不用——”
“我要陪。”褚时岸语气坚决,看向杨荣度,“杨总监,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杨荣度推了推眼镜:“褚先生不是业内人,可能……”
“他留下。”秋忆春打断他,重新坐下,“杨总监,把团队成员叫到会议室,我们现场改方案。”
“好的。”杨荣度点头,转身离开前,又看了褚时岸一眼,眼神复杂。
会议室里很快聚集了七八个人。
秋忆春坐在主位,杨荣度坐在他右手边,其他人依次排开。
褚时岸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尽量降低存在感,但目光始终追随着秋忆春。
会议开始后,秋忆春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听着每个人的汇报,快速抓住重点,提出修改意见。
他的思维敏锐,逻辑清晰,决策果断,很快就把混乱的局面理顺了。
褚时岸看着这样的秋忆春,心里涌起一股混合着骄傲和心疼的情绪——骄傲于他的优秀,心疼于他的疲惫。
要是……能让宝宝依靠我就好了……
宝宝只需要开开心心的陪着我就好,而不是被这什么工作弄得很累。
看来得回海里找父王要些金银珠宝了。
远处。
深海里的褚沧海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