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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4章 被吸血鬼娇养的人类(十九)
    离开了那场令人不快的闹剧,载着萧忆春回到郊外安静的家中,白时岸感觉萦绕在鼻尖的那股由路易的狂妄和姜欢的愚蠢混合而成的恶臭终于被窗外清新的草木气息所取代。

    

    别墅里依旧静悄悄的,白羽嵊的房间门紧闭,想来不是还在酣睡,就是沉浸在他的游戏世界里。

    

    萧忆春似乎也有些倦了,或者说,他对刚才那场冲突的后续并无兴趣。

    

    他乖巧地换上了室内拖鞋,对着白时岸轻声说了句“我先回房间了”

    

    便径直走向白时岸的卧室,姿态自然得仿佛这里本就是他的归属。

    

    白时岸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中那点因打架而产生的燥意也彻底平复下来。

    

    他脱下外套,挽起衬衫袖子,露出了线条流畅的小臂,径直走进了厨房。

    

    比起上一次的手忙脚乱和对着食材发呆,这一次的白时岸明显要熟练了许多。

    

    他将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一取出,归类放好。

    

    先是淘米,水量虽然还是靠估摸,但至少没有弄得台面到处都是。

    

    接着处理鸡胸肉,他回忆着手机菜谱上的步骤,小心翼翼地将鸡肉切成粗细还算均匀的丝,尽管动作依旧称不上娴熟,但至少没有像上次那样差点切到手指。

    

    热锅,放油,待油温升高后,他将腌制好的鸡丝倒入锅中。

    

    “刺啦——”一声,油烟升起,白时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还是坚持用锅铲笨拙地翻炒着。

    

    他紧抿着唇,眼神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精密的手术,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

    

    接着是清洗蔬菜,他将小油菜一叶叶掰开,在水流下仔细冲洗,甩干水珠。

    

    等到鸡丝变色,便将蔬菜倒入锅中一起翻炒,最后加入适量的盐和一点点酱油调味。

    

    整个过程中,他虽然依旧显得有些僵硬,但步骤清晰,没有再出现把糖当成盐之类的乌龙。

    

    当食物的香气渐渐从锅里弥漫开来时,白时岸看着锅中色泽还算不错的鸡丝炒青菜,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他尝了尝味道,咸淡适中,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

    

    他将炒好的菜和焖好的米饭分别装盘,想了想,又拿出一个干净的盘子,同样每样都留出了一部分,用保鲜膜细心地盖好,放在了微波炉旁边——这是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的白羽嵊留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端着给萧忆春准备的饭菜,走出了厨房。

    

    推开卧室门,一股湿润温热的水汽混合着那熟悉的、清冽淡甜的桃花幽香扑面而来。

    

    显然,萧忆春刚刚洗过澡。

    

    白时岸抬眼望去,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只见萧忆春正坐在沙发旁的羊毛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屈起一条腿,手里似乎又在翻看那本厚重的书籍。

    

    而此刻的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睡衣。

    

    那是一件纯白色的、材质看起来异常柔软亲肤的睡衣,款式简单宽松。

    

    然而,在睡衣的胸前,却印着一个极其醒目的、设计可爱的图案——一颗粉嫩饱满、仿佛还带着水珠的桃子,那桃子圆润可爱,颜色娇艳欲滴,与纯白的底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暖黄的灯光下,刚刚沐浴过的少年,浑身都散发着干净清新的气息。

    

    他的头发半干,柔软地贴服在额前,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

    

    被热水熏蒸过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如同上好的釉瓷,光洁细腻。

    

    那件印着粉桃的白色睡衣,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白皙剔透,仿佛一颗刚刚被打捞上来的、泛着莹润光泽的珍珠,又像是传说中汲取月华而生的桃花精灵,纯真中透着一种不自知的、极致的诱惑。

    

    他听到开门声,从书页间抬起头,那双被水汽浸润过的瑞凤眼显得更加清澈明亮,眼尾那抹天然的绯红也似乎更加明显了些。

    

    他看着端着饭菜的白时岸,唇角自然地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满足感的笑容:

    

    “好香啊。”

    

    白时岸站在原地,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端着托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走过去,将饭菜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吃饭吧。”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颗印在萧忆春胸前、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的、粉嫩饱满的桃子上。

    

    萧忆春放下书,慢吞吞地挪到茶几边,盘腿坐在地毯上。

    

    他拿起勺子,却没有立刻开动,而是仰起脸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白时岸。

    

    暖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先生,”他舀起一勺米饭,却没有送入口中,只是轻轻晃着勺子,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松软,“你做的饭,比蛋糕好吃多了。”

    

    白时岸喉结微动。

    

    这话听起来天真,可配上他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分明是裹着蜜糖的钩子。

    

    吃到一半,萧忆春忽然“啊”了一声,指尖轻轻碰了碰嘴角,蹙起眉小声说:“好像沾到油了。”

    

    他说着,竟自然而然地朝白时岸倾身过去,仰起脸,微微嘟起那泛着水光的唇,含糊道:“先生帮我擦擦。”

    

    白时岸呼吸再次一滞。

    

    少年仰起的脖颈线条脆弱优美,睡衣领口因动作微微敞开,露出小片莹润的肌肤。

    

    那颗粉嫩的桃子图案正好对着他,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沐浴露清甜的桃花香。

    

    白时岸清楚地知道这是故意的撩拨。

    

    这小家伙根本是吃准了他……

    

    可他僵在半空的手终究还是落了下去,指腹隔着纸巾轻轻擦过那柔软的唇角。

    

    动作生涩得近乎笨拙。

    

    萧忆春得逞般地弯起眼睛,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他重新坐直,继续小口吃饭,脚尖却在桌下不经意地,轻轻碰了下白时岸的小腿。

    

    一触即分。

    

    白时岸浑身一僵,那股被触碰的酥麻感却沿着脊椎窜了上来。

    

    他垂眸看着少年故作专注的侧脸,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知道是陷阱……可他偏偏,甘愿沉溺。

    

    第二天清晨,白时岸醒来时,感觉胸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种微妙的、如同浸泡在温蜜水中的甜意。

    

    他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床上赖着抵抗上学,而是利落地起身,洗漱,换好校服。

    

    下楼时,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柔和弧度。

    

    白羽嵊大概还在睡,或者已经出门了,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出现要送他。

    

    白时岸也乐得清静,独自一人来到了学校。

    

    然而,刚一踏进校门,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常,虽然他也会因为出众的容貌和“厌血者”的身份引来一些或好奇或探究或轻蔑的目光,但那些视线大多是隐晦的、克制的,并不会如此刻这般——赤裸裸地聚焦在他身上。

    

    仿佛有无数道无形的针,从四面八方刺来,密密麻麻,带着各种难以分辨的情绪:

    

    惊讶、鄙夷、幸灾乐祸、甚至是隐隐的恐惧。

    

    所过之处,原本嘈杂的交谈声会瞬间低下去,变成更加密集的、如同蚊蚋般的窃窃私语。

    

    “就是他……”

    

    “看着挺冷峻的,没想到下手那么狠……”

    

    “视频看了吗?我的天,直接把路易学长……”

    

    “听说是因为争风吃醋?为了那个新来的转学生?”

    

    “嘘!他看过来了!”

    

    那些低语断断续续地飘进白时岸异常敏锐的耳朵里,让他刚刚还不错的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面无表情地扫视过去,那些与他对视的目光大多会惊慌地躲开,但背后的议论却并未停止。

    

    他还没走到自己班级的楼层,就在楼梯口被一位面色严肃的训导主任拦住了。

    

    “白时岸同学,请立刻跟我去校长办公室一趟。”主任的语气不容置疑。

    

    白时岸心中了然。

    

    看来,麻烦还是找上门了,而且阵仗不小。

    

    能让校长亲自出面,并且在清晨刚开学就把他叫过去,可见接下来要谈的事情,绝对非同小可。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跟着主任走向位于行政楼顶层的校长办公室。

    

    一路上,那些窥探和议论的目光如影随形。

    

    推开厚重华丽的校长室大门,里面的情景果然不出他所料。

    

    宽敞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校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铁青。

    

    而在他对面,赫然站着几个老熟人——脸上还带着些许青紫、眼神怨毒的路易;眼睛红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的姜欢;以及那几个昨天在场、此刻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跟班。

    

    除了他们,还有几位学校的资深理事和训导主任在场,显然是要共同处理这起严重事件。

    

    白时岸的目光淡淡扫过这一圈人,尤其在姜欢和路易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冰冷如刀。

    

    他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站定,身姿挺拔如松,没有丝毫畏缩或慌乱,直接将态度摆了出来——我没错。

    

    老校长看着白时岸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白时岸!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校长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平板电脑,用力戳着屏幕,“在校外聚众斗殴!手段凶狠!还穿着我们曙光学院的校服!你们知不知道这造成了多么恶劣的影响?!”

    

    他点开屏幕,一段显然是手机拍摄的、有些晃动但画面清晰的视频开始播放。

    

    正是昨天后巷里,白时岸将路易过肩摔、以及后来踢踹他的片段。

    

    拍摄角度刁钻,刻意突出了白时岸的凶狠和路易的惨状,却完全截掉了之前路易的挑衅和姜欢那令人作呕的劝架。

    

    “这段视频已经在学生私下的一些社交群里传疯了!甚至有些校外媒体都听到了风声!”校长痛心疾首,“我们曙光学园,作为人类和吸血鬼历史上第一所合并的院校,承载着多少期望,又面临着多少质疑和压力?!我们本该是和平共处的典范,是打破隔阂的桥梁!可你们呢?!竟然做出如此暴力、如此不计后果的行为!这让外界怎么看我们?让那些本就对合并持反对意见的人怎么想?!”

    

    校长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一点负面影响都不能有!绝对不能!可你们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必须严查!重罚!以儆效尤!”

    

    白时岸面无表情地听着校长的咆哮,心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根本不用猜。

    

    昨天那场冲突发生得突然,地点又相对隐蔽。

    

    除了当时在场的他们几个,还有谁会如此恰好地拍到视频?

    

    又有谁会如此热心地将视频传播出去,还刻意抹去了前因后果,只留下他施暴的画面?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姜欢这个蠢货,或者是他授意他的某个跟班干的。

    

    目的无非就是借题发挥,利用校方对学校声誉的紧张,来报复他,让他受到严厉的处罚。

    

    路易那个蠢货可能也参与了,毕竟他也丢尽了脸面,想要借机报复。

    

    还真是……作死都不挑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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