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寒川说,“两清。”
温苒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顾寒川这个人,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个月,怕是不会太平。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温苒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顾寒川那张脸,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做我一个月的家庭医生,随叫随到。”
她咬着嘴唇,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五年了,他们离婚五年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以为那些过往都成了过去式。
可顾寒川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一次次打乱她的生活。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不甘?
还是因为……还爱着?
温苒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
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但越是不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他今天在停车场吻她时的霸道,他嘴唇被她咬破时眼中的复杂。
温苒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一个月,就一个月。
熬过去就好了。
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对吧温苒,你可以的。
温苒就怎么给自己洗脑,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温苒还在睡梦中,手机就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顾寒川。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声音里带着起床气:“顾寒川,你最好有正事。”
顾寒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虚弱:“苒苒,我头疼。”
温苒愣了一下,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但还是没好气地说:“头疼去医院,找我干什么?”
“你不是我的家庭医生吗?”顾寒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理直气壮,“随叫随到,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温苒噎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咬牙切齿地说:“好,你在哪?别墅?”
“嗯。”顾寒川说,“等你。”
温苒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
她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换了新的,嘴角的伤口也结痂了,但还有些红肿。
她简单地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出门打车。
一路上,她的心情都很复杂。
她不知道顾寒川是真的头疼,还是又在耍她。
但不管怎样,她答应了,就得去。
车子在顾家别墅门口停下。
温苒站在门口,看着这栋熟悉的房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在这里生活了三年,那些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佣人开了门,看到她,愣了一下,连忙说:“温小姐,请进。顾先生在楼上等您。”
温苒点点头,跟着佣人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顾寒川正躺在床上,穿着家居服,脸色看起来确实有些苍白。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看到温苒进来,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来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
温苒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公事公办地问:“怎么回事?头疼多久了?”
顾寒川看着她,目光从她额头上的纱布扫到她嘴角的伤口,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没说什么。
他只是说:“早上起来就开始疼,一直疼到现在。”
温苒点点头,拿出随身携带的简易医疗包,开始给他检查。
量血压,测体温,听心跳,查瞳孔反射。
她的动作很专业,很认真,目光专注地盯着仪器上的数字。
顾寒川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睫毛,又从睫毛移到她嘴角的伤口,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顾寒川睫毛震颤,想偏头离去,但目光总是不受控制情不自禁看向眼前的女人。
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顾寒川这样想。
温苒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但没有理会。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检查上。
一系列检查做完,温苒的眉头皱了起来。
顾寒川的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血压正常,体温正常,心跳正常,瞳孔反射正常。
他的身体好得不能再好,根本不像生病的人。
她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顾寒川,你确定你头疼?”
顾寒川点点头,一脸无辜:“确定,疼得很。”
温苒盯着他看了几秒,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但顾寒川的表情很认真,看不出一丝假装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说:“那我再检查一遍。”
她又开始重新检查。
还是一切正常。
温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俯下身,用听诊器仔细听他的心跳,手按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频率。
他的心跳平稳有力,根本不像是生病的人。
她直起身,正要说话,顾寒川忽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温苒猝不及防,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口。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腾地红了。
“顾寒川!”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他抱得更紧。
顾寒川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苒苒,你听,我的心跳,是不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