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
刘婉晴笑道。
“走,我们先去上课吧。”
“下午再去准备点路上吃的。”
“对了,宁州现在早晚温差大,你记得带件厚点的外套……”
两个女孩并肩走向教学楼。
而在千里之外的宁州。
秦天毅对即将到来的客人还一无所知。
此刻的他,正全身心投入到国庆各项工作的最后准备中。
市委办公室里。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工作人员步履匆匆。
秦天毅刚刚结束一个关于国庆期间安全生产的紧急会议。
正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秦主任,文化局那边来电话。”
“问人民广场晚会的电力保障最终方案要不要再确认一遍……”
小王跟在他身后,快速汇报着。
“确认,让电力局和消防支队的人一起到场,现场再走一遍流程。”
秦天毅头也不回地说道,脚步不停。
“还有,南部产业带几家重点企业的值班表报上来了,您要不要过目?”
“放我桌上,我马上看。”
“老城区街区管委会报上来国庆期间的活动日程细化版……”
“也放桌上。”
走进办公室,秦天毅一眼就看到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坐到办公桌前,开始快速翻阅。
国庆,对普通人来说是七天的假期。
但对秦天毅这样的干部来说。
却意味着比平时更加繁重的工作和责任。
庆祝活动要圆满。
安全生产要确保,城市运行要顺畅,民生保障要到位……
千头万绪,都需要统筹协调。
但他没有一丝抱怨,反而有种充实的使命感。
这是宁州发展关键时期的一个重要时间点。
他要确保一切顺利。
向全市人民,也向自己,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不时圈点批注。
电话响起,他接起,语气沉稳地做出指示。
文件送来,他快速审阅,签下名字。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九月三十号。
下午。
刘婉晴和周媛提着简单的行李,站在清大南门口等候出租车。
周媛背着一个双肩包,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和些许紧张。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独自出远门。
“婉晴姐,你真的不告诉天毅哥你要回去吗?”
周媛忍不住再次确认。
刘婉晴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俏皮的笑意。
“不告诉,给他个惊喜。”
“这段时间他肯定忙得脚不沾地,说不定连饭都顾不上吃。”
“我突然出现,吓他一跳。”
她说着,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秦天毅见到她时可能会露出的表情。
先是惊讶,然后是无奈的笑。”
“最后肯定是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漾开温柔的光。”
“想到这里,刘婉晴的嘴角不自觉地翘得更高了。
“可是……”
周媛犹豫了一下。
“万一他不在宁州呢?”
“不会的。”
刘婉晴语气笃定。
“国庆期间他肯定在。”
“这种时候,他是最走不开的人。”
“南部产业带、老城区、各种活动……哪一样都少不了他协调。”
出租车缓缓驶来,停在两人面前。
刘婉晴和周媛坐进后排。
车子驶向京城火车站的方向。
周媛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跳莫名地加快。
她摸了摸背包侧袋,里面装着一个全新的笔记本和两支笔。
这是她特意准备的。
打算把在宁州的见闻都记录下来,回去好向家人汇报。
当然,她不会记任何敏感信息。
只是些风土人情、城市面貌,还有关于那个人的点滴观察。
“媛媛,你紧张吗?”
刘婉晴察觉到身边女孩的沉默,轻声问道。
周媛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不紧张,就是有点期待。”
“我从来没去过南方,更没去过宁州。”
“放心吧,宁州现在变化很大,你会喜欢的。”
刘婉晴笑着说道。
“尤其是老城区的历史文化街区,晚上灯火通明,各种小吃和手工艺品,特别有味道。”
周媛认真地听着,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她已经从家人那里了解了不少关于宁州和秦天毅工作的情况。
但听刘婉晴这样如数家珍地讲述,感受又完全不同。
那语气里的自豪和熟悉,是真正将那片土地当作故乡的人才有的。
“婉晴姐,你经常回宁州吗?”
周媛问道。
“暑假回去过一次。”
刘婉晴说道。
“每次回去都能看到新变化。”
“上次回去,老城区那边又新开了几家文创店……”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周媛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出租车大约走了二十分钟,抵达了京城火车站。
国庆前夕的火车站。
售票大厅、候车室、进站口,到处都是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的旅客。
刘婉晴和周媛提着行李下车。
立刻被这汹涌的人潮淹没。
“跟紧我,别走散了。”
刘婉晴回头对周媛说道,语气自然而沉稳。
她显然不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的场面。
周媛点头,紧紧跟在刘婉晴身后。
两人穿过拥挤的广场,朝着进站口走去。
排队进站的队伍很长,移动缓慢。
刘婉晴看了看手表。
下午三点十分。
离开车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充裕。
“婉晴姐,宁州的火车站也这么忙吗?”
周媛问道。
试图让对话更自然些。
“平时没这么多人,但节假日也会很热闹。”
刘婉晴回答道。
队伍缓缓前进。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人终于通过安检,进入候车大厅。
找到对应的候车区域。
刘婉晴让周媛看着行李,自己去了一趟洗手间。
周媛坐在行李箱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她的视线忽然定格在不远处。
那里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约莫四十岁,一个三十出头,穿着普通的夹克衫。
但站姿挺直,目光锐利。
他们似乎在等人,但又不时低声交谈,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是保护她们的人吗?
周媛不敢确定。
但她记得二舅秦建军在电话里说过会安排人暗中注意她的安全。
应该就是他们了。
刘婉晴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两瓶水和一袋饼干。
“先垫垫肚子,火车上的饭可能不太合胃口。”
她把水和饼干递给周媛,自己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
“谢谢婉晴姐。”
周媛接过,心里暖暖的。
虽然这次宁州之行带着特殊任务。
但刘婉晴对她的照顾是真诚的。
这让她心里那点小小的愧疚感又冒了出来。
不,周媛摇摇头,赶走这种情绪。
她并没有恶意。
只是想去看看表哥生活的地方。
去了解那个流落在外二十三年的家人。
这没有错。
“车次是K1665,软卧车厢,我们在8号车厢。”
刘婉晴看着车票说道。
广播里开始播放检票通知,人群开始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