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城。
高战们的战事已经结束。
参谋尽数伏诛。
伯尼作为联邦统帅,
自然是要押解回龙国受审的。
指挥部遗址上。
小白、江浪、花三、花四、瞎子、魁王懒洋洋地坐在地上。
几个男人动作统一,一只手撑著身子,一只手夹著烟。
神色轻鬆,隱隱带著几分得意。
而一旁的伯尼重伤倒地,一脸生无可恋。
“別瞪了,得亏我叔把李有仙调去联盟了,不然你这十几万人真不够他们两折腾的。”
小白將手中菸头丟给对方,好心地安抚道:“没事儿昂,到了龙国就跟回家一样我雷叔这人好说话实在不行,你给他献献舞啥的,肯定不会整死你。”
“哼!”
后者瓮声瓮气地扭过头。
身为战败者,他知道自己的命运。
运气好上军事法庭,判个无期,
运气背死在路上唄。
“若是重来我不会败,我低估了你们的下限。”
若不是小白用他家人打乱他的心神,
让他急火攻心下达出城歼灭的命令,
也许不会败得这么快。
坚守不出
他有自信至少能守两年。
“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江浪咬著菸头,满脸鄙夷地竖了个中指,“就算能重来左爷也有办法让你中套。”
“你输不是因为自己大意。”
小白难得正经起来,严肃地坐直身子解释道,“而是你面对的是龙国。”
“跟龙国为敌就註定要失败。”
“就算打贏黑府,沙城就安全了”
“老子后面跟著三个战区,老子的黑府还有几十万人一声令下马上就能开拔进场。”
“我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你们呢”
“我们的战士是来给国泰民安报仇的,是来为当初被你们欺负的先辈报仇的,哪怕血洒疆场,我们也无怨无悔。”
“你的战士呢他们敢跟我们玩命吗”
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直接说得伯尼无言以对。
有一句话小白说得很对。
黑府输得起。
小白这批人死了,马上就会有更多的人进入战场。
区区十几万人挡不住龙国的铁蹄。
就在伯尼陷入沉默之际,城內突然沸腾了。
“快,快进来,关城门!”
“法克,等下,我的战友还在外面!”
“快,黑府的人杀过来了!”
“该死,这群龙国人跑得比车还快!”
“快关门进入战斗状態!”
“重新集结人马”
侥倖跑出来的几万残兵丟盔弃甲地冲入城內,
所有人都脸色煞白,惊魂未定。
甚至来不及等后方还未进城的战友,
就急冲冲地想要封死城门。
伯尼眼神一凝,
小心地瞟了眼小白等人,
不露声色地运气修復伤势。
原本死去的心又活络了过来。
他还有人。
虽然不多
但坚守不出,未必等不到支援。
奈何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小白看在眼里。
后者也不限制,只是冷冰冰地笑了笑:“又觉得自己行了”
“你踏马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成老子就让你彻底死了这条心。”
魁王轻笑一声,一把扛起伯尼,脚下猛然一跺。
身躯如炮弹般飞起,直直朝著城外飞去。
城外的雪原上,一眼望去,全是联邦的溃兵。
一个个面如死灰,爭先恐后地逃窜。
出城时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可笑的是
他们的统帅就在头顶飞过,却没人有心思抬头看一眼。
而远处黑府的人马正赶羊一般,
步步紧逼,不快不慢。
半小时后。
全部溃兵进入城內,
隔著城墙跟黑府人马针锋相对。
而伯尼也在此刻见到了真正打败他的男人。
左驹换上一身乾净的中山装,憨厚的脸上满是笑意。
他热情地上前握住伯尼的手:“哟,这不是手下败將吗久仰大名啊。”
“哼。”
后者憋屈地看向自己的城市,“我输了但你不必如此侮辱我。”
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军事家,
甚至不像个聪明人。
一脸忠厚老实,像个农民。
左驹也不恼,憨憨地挠挠头:“可是不羞辱你,怎么显得我牛b呢”
“我这人就爱嘚瑟嘚瑟你消消气,杨磐输给我一次都被侮辱了几十年了,没事昂,慢慢你就习惯了。”
“哼我虽然败了,可沙城还有三十万居民。”
“有他们配合剩下的战士你们別想踏进沙城半步。”
作为联邦的桥头堡,沙城中的居民民风彪悍,
只要发了武器,他们就是战士。
伯尼仿佛故意气左驹,赌气般笑道:“你应该一次把我们的战士全淹死,有了喘息的机会你们就再无拿下沙城的可能。”
“我相信我的战士,即便没有我,也能抵挡住你们的进攻。”
话音刚落,
炮仗就端著平板快步跑来。
无人机拍来的画面中,
城內果然已经动员了。
无数居民抄著武器衝上街道,
城门口更是运来一车车武器。
这些联邦的民眾拿上枪就登上城头,
跟黑府人马对峙起来。
看到这一幕,
伯尼不自觉地仰起脖子,露出骄傲之色。
“我沙城民眾,全民皆兵不止你们龙国的民眾肯为国献身。”
竹叶青、陈雀、谭双鸣闻言,齐齐低下头,抿著嘴,眼底泛起同情之色。
左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一拍大腿:“所以城內的民眾已经变成了战士”
“没错哪怕只有一半人上阵,也有十几万怕不怕”
伯尼没注意到左驹老实面孔背后的阴冷。
“怕。”
后者痛心疾首地一跺脚,“我太大意了。”
“看样子攻不下沙城了,哎气煞我也,呀呀呀。”
左驹越演越夸张,一旁的小白几人都看不下去了。
可伯尼还傻乎乎地顺著他的话笑道:“那是自然我城內民眾现在全是战士。”
“啪!”
话未说完,炮仗开心地跳起,跟左驹开心击掌。
“什么意思”
后者后知后觉,瞪大眼睛。
打不下沙城为什么这么高兴
只见左驹得意地凑到炮仗的平板上问道:“录下来了吗”
“全录下来了,伯尼说城內没有普通民眾,全是战士”
“法克!”
饶是伯尼再傻也猜出左驹的想法,“你想屠城”
“你是故意放一部分人回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组织民眾,好把沙城屠光”
“完犊子这货的智商是怎么当上统帅的”魁王捂著脸摇头。
左驹忠厚粗糙的脸上浮起和善的笑容:“瞧你说的来之前都不做做情报工作吗我们春府出手啥时候留过活口啊”
“別难过你还活著,不算屠光哈。”
他意味深长地拍拍对方肩膀,善解人意地笑道:“我知道你痛苦把眼睛闭上咱不看,嘖嘖,黑府太他妈残暴了,我陪你一起吐槽他们,没事。”
“可他们他们是活生生的生命啊!”
伯尼破防了,老泪。
他不止害死了十几万战士,
还搭上了整座城。
“可”左驹学著他的语气,靠近伯尼耳边,声音突然一冷,“可他们挡住了我的路啊。”
“民风这么彪悍现在不处理等著以后给他们做思想工作吗”
“呜呜呜”
下一秒,天空中,一架架战机呼啸而至。
伯尼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堂堂统帅,扑在地上嚎啕大哭。
“铁子麻烦你朝著沙城哭,踏马对著我哭算哭错坟昂。”
左驹双手插兜,憨厚的模样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杀意,“通知媒体沙城军团四十余万人负隅顽抗,现已尽数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