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检”
“所有街道戒严”
“所有人马上回家,不许出门”
“执行宵禁”
杨磐和蚀对饮之际,
城中已经开始大规模的戒严,
条子,部队齐齐涌上街头,
强行將路上的行人赶回家中,
凯撒到底还是没沉住气,选择用最笨拙的方式防御。
看到这一幕杨磐嘴角浮上一抹得意“看样子凯撒开始乱阵脚了”
“若是你你会怎么防御”
蚀好奇的询问,
“不知道不过”杨磐自信地点燃香菸,靠在沙发上,脸色微微红润,带著几分醉意笑道“我设下的计策,连我自己也防不住。”
话音刚落,
一名警卫火急火燎地衝进房间,
对著蚀欣喜地喊道“报告大人,发现孤风踪跡!”
“嗯”
后者瞬间露出狂喜之色,
不等他得意,余光正好瞥见杨磐,
他正气定神閒地抽著烟,
全然没有將这番话放进心里,
“你不担心”
“乾坤未定,何必惊慌我已是笼中鸟,计成是死,计败也是死。”
“成则为龙国献礼,败我亦无愧於龙国。”
杨磐转头笑得很灿烂,很开心。
“那就让我们来看看,这场博弈是你技高一筹还是天命在我”
蚀突然大手一挥,
落地窗前凭空出现一面圆形虚影,
如同一面镜子,
更像是一个另类的投影。
里面的画面是都城的俯视画面,
隨著蚀手指微动,
画面逐渐拉近,很快锁定在城市上空极速狂奔的那道红影。
白髮隨意披散,一袭红色长衫,腰悬长刀。
是孤风。
杨磐瞳孔微微一缩,
蚀饶有兴致地学著对方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笑道“赌一把”
“赌什么”
“就赌他能不能成功赌注嘛”
蚀的目光落在桌面的酒杯之上“一个请求。”
“若是你贏了,我答应你一个请求”
“若是我贏了,我希望你为我效力一年”
“如你所愿。”杨磐自信一笑。
后者眼底露出窃喜,
就像耍滑头的小孩子,
偷偷地对著门口使了个眼色,
一直站在门外的五名黑袍混沌瞬间会意,
身影顷刻间原地消失,
下一秒,
画面中就出现了五人的踪跡,
“抓住他!”
“你跑不了了!”
“孤风,缴械投降吧!”
越来越多的高手从四方八方袭来,
地面还有无数条子驾车追赶,
哪怕孤风强悍无比,也无力应对如此多的强敌,
而他也並不接战,只是一味地在城內乱窜,
看似像个无头苍蝇,但却让蚀心中起疑,
这样的强者若是强行突围不是没有可能,
他在等什么
“呜呜呜”
下一秒,
海面上传来战舰的鸣笛之声,
是龙国舰队。
是第七舰队,
遥遥看去
第七舰队的战舰即將进入联邦近海。
杨磐手中的酒杯不自觉紧了紧,
蚀则略显得意地笑道“是我建议的,把龙国的舰队以补给的名义诱入联邦军港將其一网打尽。”
计谋得逞,
他颇有种在长辈面前炫耀的样子,洋洋自得地笑道“我也会用脑子。”
果不其然,
下一秒,
孤风突然转向,直奔军港。
“看样子你的人想去通风报信,不过没用了,我们在军港內埋了无数水雷,还特意安置了上百门巨炮。”
“附近海域还有两支舰队隨时准备发动突袭第七舰队回不去了。”
“是么”
后者气息只是微微紊乱,很快便平息了下来,
他同样自信地笑道“我的计划不会失败。”
就在全城追捕孤风之际,
无人发现某支参与抓捕的条子队伍凭空消失了。
某仓库中,
上百具被扒下制服的尸体隨意摆放在一起,
仓库中央,
一张张东方面孔整齐地站成五排,
所有人表情坚定,双手背在身后,直愣愣地盯著队伍最前方的中年,
那人打扮得文质彬彬却掩盖不住身上的匪气,
黑西装戴著眼镜,
衣领没有系上纽扣,正好露出脖颈处的纹身,
以及一根极细的红绳。
有的人光看样子就知道不好惹,
这个中年就是这样的存在,
黑框眼镜下是无比纯粹的杀意,
西装革履跟他的狠辣之气格格不入。
“三叔!”
“三叔!”
“三叔!”
隨著中年男人走到队伍最前方的木箱之上,
仓库內的一百號身穿黑衣战士齐齐鞠躬行礼。
所有人的眼神都无比恭敬,
“你们的家人已经回国了。”
中年男人目光坚毅,声音不大但很刚劲有力。
眾人闻言,皆是露出心安之色。
“不过你们应该是回不去了。”
中年人继续说道。
眼底的愧意一闪而过,
台下那一张张普通但无畏的脸都是他朝夕相处的朋友,
若是有条子在场,肯定会发现
这些人不就是在唐人街开店的商贩
只是他们褪去了人畜无害的笑脸,换上了杀伐果断的坚毅。
“无妨,我们远渡重洋过来就是为了这一天!”
“潜伏二十余载,今日有命报国,我们无憾!”
“杀身成仁,我之所愿!”
台下眾人齐声怒吼。
他们不惧死亡,
他们早就做好了以死报国的准备。
“那我代表黑山镇,代表七先生,代表龙国拜谢诸位。”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眼底的战意缓缓升起,面向眾人缓缓抱拳“诸位的姓名会被永久封存,诸位的功绩无人知晓。”
“但黑山镇会为你们立衣冠冢。”
“你们的事跡会在黑山镇口口相传。”
“你们的后人黑山镇赡养。”
“安心地上路预祝各位旗开得胜,进了战场没有退路,无论事成事败引燃炸药別遭罪。”
话音刚落,
一旁的几名大汉面无表情地抬上数口大箱子,
箱中满满当当全是烈性炸药。
“我老三没啥本事七先生教了我二十年,老子连外语都说不利索,干不了潜伏的活。”
三叔訕訕一笑,尷尬地说道“唯一能为你们做的就是提供这批军火,放心都经过特殊处理,一拉就响,威力槓槓的,保证让你们走得痛痛快快,不遭罪。”
面对这个死亡笑话,
眾人的脸上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三叔哪里的话没有您在唐人街照顾我们家人,我们哪能潜伏这么久”
“黑山镇保护我们,我们保护龙国!”
“三叔,您放心我们肯定死得利索,不给您丟人!”
听著台下眾人的回应,三叔眼角湿润,
假借点菸低下头,抹了抹眼角。
“换衣!”
当他再次抬头,
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领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