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怎么知道我不是野哥”
炮仗捂著緋红的脸,憨憨一笑。
瞎子扭过头,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
“你身上的气味不是他。”
其其格皱起眉头,看向瞎子:“是他让你们来救我的”
“不是啊我野哥还在闭关。”
炮仗舌尖在嘴里一阵捣鼓,吐出一颗牙齿,委屈地说道:“我和老瞎子担心你被术仑霍霍了,要是我哥出关发现自己喜当爹我怕他想不开。”
其其格心中五味杂陈。
得知小野没来,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同时也升起一丝內疚。
术仑布下天罗地网
这些来救她的人怕是凶多吉少。
“我们连夜出城,放心老瞎子实力还行,护送你离开不是问题。”
老瞎子咧嘴一笑,风轻云淡地打趣道:“替你报仇的事会长出关后会亲自来办。”
经过擂台那件事后,
他们距离暴露就不远了。
瞎子此举也是没办法,
否则至少也要精心安排撤退路线。
不料其其格却是脸色暗淡,虚弱地坐回床上,无奈地摇头。
“啥意思嫂子,我野哥虽然不帅你也不能移情別恋啊不对,好像是我野哥横刀夺爱在先那也不怪你。”
炮仗傻了吧唧地挠挠头:“那你跟术仑结婚我是不是就不能喊你嫂子了”
“闭嘴!”
瞎子和其其格同时瞪向炮仗。
他这张嘴
“女娃是有难言之隱”
瞎子到底是老江湖,很快就发现其其格情绪不对。
“若是能跑,我早就跑了。”
后者神色失落,无力的苦笑“这一次是衝著小野布的局,术仑不会轻易让我离开。”
“你们连夜离开都城,我我还撑得住,等到国泰民安出面也许我就安全了。”
她不想把炮仗和瞎子拉下水,
这些人都是小野最亲的人,
万一死在城里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对方。
“扯吧”
炮仗不信邪的眉头一挑“小看我瞎哥他一个人能挑翻整个域外。”
他亲眼目睹过瞎子在寇岛机场一刀斩杀千人,
这本事在域外还不横著走
奈何其其格却只是嘆了口气:“这次不一样,术仑身边那个黑衣人太恐怖了我不是没试过逃走每一次都被对方拦下来。”
“数次交锋我连他衣角都没摸到。”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动手这空当已经惊动那个人了。”
谈起那个黑衣人,其其格满是忌惮。
她何尝不想离开域外
“比我瞎爷还屌”
炮仗明显不信,傲娇地双手抱胸:“你是没看到我瞎爷出刀那傢伙”
话音未落,
瞎子认同地点头感嘆道:“是有点难。”
“啥”
炮仗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耳朵,
还有瞎子没把握的事
在他心里瞎子虽然无赖但实力绝对是顶尖的水平。
“那个黑衣人身上的气息和魔都的混沌一样。”
瞎子沉吟片刻说出实情:“我没把握。”
他们曾经在城门外短暂交锋,
虽然只是试探瞎子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恐怖。
“你们先撤术仑不会杀我,想办法联繫关老”
其其格身处险境依旧担心瞎子几人,
她了解这群人对小野意味著什么,
死一个无异於挖了他一块肉。
只是她低估了二人的决心。
炮仗和瞎子对小野重要,
其其格对他同样重要。
“我只是说没把握没说不能带你出去啊。”
瞎子轻轻抚摸著竹杖,黝黑的墨镜反射出精光,苍老的脸色第一次生出浓烈的战意:“老夫吃了黑府的饭就得办事,你要是出事我没有顏面见会长。”
“域外再屌屌的过寇岛老子就不信术仑还踏马能翻了天了”炮仗决绝地伸手从后腰摸出锯短的喷子,杀气腾腾的喊道“杀出去!”
其其格怔怔地看著面前这群人。
明明双方並不熟,
甚至有的人跟她都没说过话,
却愿意豁出性命保她出城。
这就是小野身边的人吗
“狐堂是会长的尖刀,哪怕全员战死也要让嫂子脱离域外!”
“请嫂子相信我们”
狐堂弟子恭敬地单膝跪地,
目光坚毅,
甚至带著必死的决绝。
“嫂子走吧!”
炮仗快速走到门口催促道“咱们又不是没杀过混沌,怕个毛线!”
“女娃”
一旁的瞎子见其其格不为所动,淡淡开口安慰道:“他们来之前就没打算活著回去。”
“老瞎子比不上霸王,但是一换一还是做得到的,护你周全不是问题。”
没有悲壮的话语,
其其格却能感受到这群人赴死的决心。
“为什么”
她不能理解这群人,
何必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玩命
“因为你是会长的女人,”
“狐堂为会长而生,任何侮辱一命会的人都必须死!”
“若您不肯离开,我们现在就去暗杀术仑辱会长者,必杀之!”
狐堂弟子眼神坚定的可怕,
没有对死亡的畏惧,
只有赴死的坦然。
没人知道影鬼是怎么训练他们的,
但这群人对小野的忠诚高得可怕。
见此情况,其其格不再犹豫,动容地握紧弯刀:“其其格有幸与诸位並肩作战,请受我一拜。”
“哗!”
狐堂弟子纷纷俯首还礼。
“走!”
炮仗一马当先走出房间,
十几名狐堂弟子安静地簇拥著其其格紧隨其后。
瞎子意味深长地朝著窗外看了一眼。
竹杖隱隱发出刀鸣。
酒店外。
当炮仗踏出大门,
“呜呜呜”
街道两侧同时亮起车灯。
全副武装的域外战士驾驶著车辆杀气腾腾地进场,
领头之人竟然就是在擂台上疯狂打压其其格的男人。
一身墨色军装,踩著军靴,戴著贝雷帽,
桀驁不驯地跳下车,玩味地看向其其格:“皇后想去哪里”
“鏘!”
其其格下意识弯刀出鞘。
对於这个男人的实力,她格外忌惮。
在擂台上打的她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啪!”
就在她打算死战之际,
身侧的狐堂弟子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毒蛇般扫了对方一眼,低声说道:“走后门。”
“哗!”
一行人没有任何犹豫,
齐齐掉头。
其其格一脸懵逼,
对方都堵上门了,不开战怎么出去
不等她发问,炮仗一边决绝转身,一边將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咻”
一声悽厉的哨声响起。
“嘶嘶嘶!”
街道两侧无数绳索射出,
绳索上掛著锋利的倒鉤。
霎时间,
男人身后的阵营方寸大乱,
无数战士惊慌失措地被拉入空中。
透过酒店的大门隱约可见无数身穿黑衣的狐堂弟子出现街道两侧的房顶。
凛冽寒风中,
这群註定回不去的勇士面无表情,
矗立在敌人的包围之中,
机械般將敌人拉上房顶无情杀戮。
“狐堂,恭送嫂子回家!”
“嫂子一路顺风!”
“恭送嫂子回家!”
听著狐堂弟子慷慨赴义的声音,
其其格脸色惨白,心中莫名一紧“他们”
“他们不回家了。”护在她身边的狐堂弟子头也没回地说道“嫂子別回头。”
“杀!”
“侮辱嫂子者死!”
“狐堂办事,杀贼!”
“狐堂弟子,辱我会长夫人者必杀之,杀!”
喊杀声在背后此起彼伏。
其其格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多人因为她而死。
更让她动容的是这些人的坦然。
下到叫不出名字的狐堂弟子,
上到瞎子,
每个人都脸色如常,
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
“女娃”瞎子走在最前方,声音凝重地叮嘱道“不要內疚,一命会讲究的是个义字,小野能为兄弟拼命,他们也早就准备好隨时为了会长牺牲”
“小野重情义这是优点也是缺陷,而你我希望你是个冷血的掌舵者,在他失控的时候稳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