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埃及的飞机在云层之上航行。
窗外是连绵的云海,夕阳把云层染成金红色,美得不真实。
江澈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假寐。
灵灵已经回到了国内。
她走之前把那瓶歹蛆组织样本小心翼翼装进恒温箱,说后续包爷爷会接手。
包括悬赏的奖励,也会在国际猎者联盟确定后打到江澈卡上……
蒋少絮坐在他旁边,正翻着一本时尚杂志。
牧奴娇和穆宁雪坐在前排,一个在看书,一个在闭目养神。
一切都平常,像一次普通的旅行。
此时电话响了。
不是江澈的手机,是艾江图的。
他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把手机递给江澈。
“国府导师。”
江澈接过手机。
那头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不是封离。
这位老者语气不太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江澈,你们现在在哪?”
“飞机上。”
“到了埃及记得第一时间去撒哈拉沙漠。”
江澈没有说话。
那头继续道:
“印度队困在撒哈拉里面了。”
“你们离得近,去救人。这是国际赛联的任务,别耽误。”
江澈依然没有说话。
蒋少絮从后排探过身来,眉头紧皱,压低了声音:
“撒哈拉?那是妖魔帝国,世界排名前三的妖魔帝国。”
“最外围都是红色预警,我们进去就是送死啊!”
江澈把手机拿得离蒋少絮近一些,让她的话传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那老者的声音更不耐烦了。
“让你们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不去的话,国际赛联的奖励就别想要了!你们自己掂量。”
蒋少絮双手放下杂志,那双狐媚眼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哟,这是收了印度人多少好处啊?这么着急帮人家擦屁股?”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拔高了:
“你说什么?!”
江澈把手机拿回耳边,声音很平静。
“不去。”
主要是麻烦,叶心夏才发来消息说在埃及的普希尼城等着他呢。
而且好久没见过那个少女了……
“你!”
那老者还想继续威胁,江澈听得不耐烦了,直接呵斥道:
“为老不尊就滚。”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江澈没有挂断,继续说:
“议员身份,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上次东京海战城,我们的几千万补贴进了私人账户。”
“这次你收了多少?印度人给了你什么价码?”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回去之后,我会启动诉讼程序。两件事,一起查!”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一阵忙音。
对方挂了。
江澈把手机还给艾江图,转头看向窗外。
云海在脚下翻涌,夕阳把天际染成深红。
他没想到这些人这么蹬鼻子上脸,真的是烂到了一种程度。
国府队伍中都存在这种克扣现象,怪不得往年龙国队成绩这么差……
他江澈反正不惯着这种人,要不是世界学府大赛在即腾不出时间,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此时埃及也快到了。
…………
埃及,普希尼城。
这座建立在黄沙之上的城市,与之前到过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样。
街道是土黄色的,房子是土黄色的,连天空都被风沙染成了昏黄。
江澈带着国府队刚进城,就闻到了血腥味。
很浓,混着黄沙的土腥气,像铁锈。
街上有很多人,他们衣衫褴褛,身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有的被人搀扶着,有的自己拖着伤腿,艰难地朝同一个方向挪动。
一个中年男人从他身边走过,他左臂空荡荡的,断口处裹着被血浸透的布条。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像一具行尸走肉。
一转眼又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在轻轻抖动。
只见她的背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皮肉翻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
江澈停下脚步。
蒋少絮站在他身后,那双狐媚眼里没有了平时的狡黠。
牧奴娇捂住嘴,杏眼里满是震惊地说道:
“这是……怎么了?”
穆宁雪面色不变,但她的手已经攥紧了风衣的衣角。
手机响了。
“江澈。”
封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他问候完后,简洁直接地说着:
“邵郑议长已经处理了那个老东西了。”
“贪污,威胁国府队员,两项罪名,够他在牢里待一辈子了”
江澈只是嗯了一声。
封离继续道:
“还有一件事,埃及官方出价十个亿,请你们去协助处理金字塔海市蜃楼”
“这不仅是悬赏,也是历练任务。”
“只要完成,你们就彻底拿到了通往威尼斯的门票。当然奖金你们自己分……”
江澈沉默了一瞬,回道:
“行”
于是乎,国府队赶到普希尼城外。
黄沙漫天,一眼望不到尽头。
江澈远眺,只见一座金字塔位于普希尼城外不远处。
它被金色的光芒笼罩,像海市蜃楼,却又比海市蜃楼更加真实。
它时隐时现,边缘模糊,像是随时会消散。
却又一直挂在那里,凝视着这座黄沙之上的城市。
莫凡看着那座金字塔,一脸疑惑说道:
“海市蜃楼不是假的吗?怎么会出现亡灵?”
江昱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科普道:
“海市蜃楼是假的,但那群亡灵认为是真的。”
“所以亡灵会守卫金字塔,杀死周边一切其他生灵”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的金字塔,声音低了几分。
“前不久,有三座金字塔海市蜃楼同时出现在埃及巴伯拉城旁边。”
“那座城,一夜之间,被屠了……”
众人边聊边走。
风从沙漠深处吹来,卷着黄沙,视线很是模糊。
步行一段距离后,他们前方出现了驻扎着的一片军营。
军营中帐篷密密麻麻,从普希尼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沙丘。
营地里人来人往,有穿着制服的埃及军法师,有戴着猎者徽章的雇佣法师,还有穿着各色法袍、看不出身份的人。
有人在分发武器,有人在搬运物资,有人在给伤员包扎。
江澈走进营地。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
“江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