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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暗从虚无位面中出现。
它金色的竖瞳眨了眨,一道银色的空间涟漪在它爪尖荡漾开来。
涟漪越扩越大,越扩越深,最终在半空中撕开一道裂隙。
裂隙的另一端,是无尽的黑暗与混沌,是煞渊。
九幽后墨绿色的眼眸看向煞渊,闪过一丝怀念。
“走吧。”
江澈率先踏进空间裂隙。
煞渊中带着永恒的黑暗与寂静。
江澈站在那片混沌的虚空中,周围是无尽的煞气翻涌,如黑色的潮水,如垂死的风暴。
那些煞气浓稠得近乎实质。
每一缕都蕴含着千年来积攒的怨念与死意,寻常法师沾上一丝便会心神失守。
但江澈站在其中,纹丝不动。
他身披邪帝铠袍,那件玄黑色的铠甲在他周身若隐若现,将煞气隔绝在外,如帝王临朝,万鬼辟易。
此时的王座之下,八方亡君齐聚于此。
山峰之尸巍峨如山,尸气凝成黑云环绕其身。
骨刹冥主的骨翼在黑暗中展开,每一根骨刺都泛着幽冷的光。
九幽后悬浮在江澈身侧,宫装猎猎作响。
其余五大亡君依次排列,雾鬼统帅、红骷魔主、玛瑙尸君、鬼魆君主、白尸王。
江澈抬起手,邪帝铠袍的虚影微微一亮。
那些沉寂千年的煞气如同听到号令,疯狂地向五大亡君涌去。
黑色的煞气如瀑布倒悬,灌入它们的躯体,将它们的气息一层层推高。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着。
江澈收回手。
先把准备工作做好,等后面九幽后恢复本源了再点化他们。
到时候自己的亡灵系,一下就能召唤出八位至尊君主级存在,不知道那威势该有多庞大……
一番畅想后。
“走。”
小暗再次撕开空间裂隙,一人一龙一幽灵,消失在煞渊的黑暗中。
此时的纽约夜已深。
酒店房间里,灯光昏黄温暖。
窗外的曼哈顿灯火璀璨,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映。
江澈站在窗前,望着这座不夜城。
九幽后漂浮在他身后,修长的双臂轻轻环上他的脖颈,下巴抵在他肩头。
三米高的身形微微俯下。
那张冷白色的脸贴在他耳侧,墨绿色的眼眸半阖,像一只餍足的猫。
“王上……”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不加掩饰的魅惑。
江澈侧头看她,正要开口。
九幽后的动作停了。
那双半阖的墨绿色眼眸骤然睁开,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冷光。
江澈也察觉到了。
空气中的冰系元素,正在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变得稀薄。
温度在下降,不是那种从外到内的冷,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
然后,窗外开始下冰雹。
那是黑色的冰雹。
颜色是那种近乎墨色的深黑,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只有撞击窗玻璃时发出“嗒、嗒”的脆响。
而纽约的春天,不该有冰雹,更不该有黑色的冰雹。
顿时,江澈感知到一股领域的力量笼罩了这片街区。
高阶冰系领域,范围不大,但极其精纯,压制力极强。
这时江澈嘴角微微扬起,笑了。
派个高阶魔法师刺杀他,是不是有点瞧不起自己了。
江澈转头,看向九幽后。
九幽后也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她松开环在他颈间的手臂,身形缓缓飘起,宫装无风自动。
那股独属于至尊君主级亡灵的气息,正在一点点从她身上释放。
“王上,让妾身出手吧。”
江澈轻轻点头说道:“嗯”
他推开窗,黑色冰雹从他身侧掠过,没有一颗落在他身上。
风之翼在背后展开,青色的翼展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
他纵身跃出窗外,九幽后跟在他身后,幽灵的身形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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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米外,另一栋大楼的楼顶。
裴历站在天台边缘,双手撑着栏杆,目光冷冷地望向那个方向。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风衣,领口竖得很高,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夜风吹过,露出他放在栏杆上的右手,手背上有一个圆形的疤痕。
那是自由神殿的印记,他曾以此为荣,如今以此为耻。
“江澈。”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看过这个年轻人的资料。
龙国近百年来最耀眼的天才,镇国之才。
黑教廷悬赏名单上,他的名字排在前列。
“你很天才,但你不该惹黑教廷啊。”
裴历冷笑着说道。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枚黑色的冰晶。
那冰晶在他掌心旋转,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他准备蓄势出手了。
但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不是僵硬,不是麻痹,而是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明明他的意识还在,无比清醒。
他能感觉到夜风从脸上拂过,能听见远处街区的车流声,能看见对面酒店窗口那扇打开的窗户。
但他动不了。
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冰系领域也瞬间崩溃了。
他精心布置许久的冰系领域,在他失去对身体控制的那一刻,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碎,碎得干干净净。
裴历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精神控制,而且是他完全无法反抗的精神控制。
要知道他可是次修心灵系的,精神境界也不低啊。
能把他控制到这个地步的,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哪怕是专修心灵系的超阶法师,也不可能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这种压制,是绝对的,是碾压式的,是蚂蚁和巨龙之间的差距。
裴历心中苦笑。
他做好了没成功刺杀的准备。
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不紧不慢,鞋子踩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裴历的余光只能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走到他身侧,然后停下。
夜风拂过,那人的风衣下摆轻轻扬起。
“黑教廷的?”
他的声音很年轻,很平静。
裴历没有回答,不是不想,是说不出来。
那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看了九幽后一眼。
九幽后轻轻一笑,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
裴历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像吞了一把沙子。
“是。”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江澈站在他面前,夜风从他身后吹来,将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就那么站着,没有释放任何气势,没有做任何防备。
但裴历知道,自己杀不了他。
不是因为自己动不了,而是因为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
九幽后从江澈身后飘出,幽灵的身形在夜色中渐渐凝实。
她漂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裴历,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她的眼神让裴历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最恐怖的是她那股精神力量。
庞大如海,深不可测,单是感知都让裴历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栗。
裴历忽然觉得很荒谬。
他何德何能让这种存在出手对付他,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他笑了,笑声沙哑,像破风箱漏气。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死人才有的坦然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那青梅竹马的”
“但是听完之后,要给我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