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华沉默了一会儿：“这样……会不会太麻烦爸妈了”
林天才把菜盛出来，“不会，妈巴不得呢。再说了，你现在有了身孕，需要人照顾。我在外也能放心些。”
两人把饭菜端到堂屋。
林爷爷林奶奶已经坐好了，看见孙子孙媳，林奶奶笑呵呵地问：“天才，去看过贾家那小闺女了”
“看过了，奶奶。”林天才给爷爷奶奶盛饭，“挺健康的，七斤二两呢。”
“好啊，好啊。”林爷爷点头，“贾家也算是有了新希望。”
吃饭时，林天才把出差后的安排说了。
林爷爷听完，点头道：“你爸妈考虑得对，一大家子，要讲究个平衡。
这样安排挺好，我们老两口也省心了。”
林奶奶则拉著苏月华的手：“月华啊，有了身孕就要多注意。明天起，奶奶给你燉汤补补。”
“奶奶，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林奶奶坚持，“你现在是两个人吃饭，营养要跟上。”
前院西厢房閆家。
桌上摆著一如既往的简单饭食：几个黑黑的窝窝头，一盆稀薄的棒子麵糊糊，还有一碟水煮白菜。
灾年虽已过去，定量也恢復了正常水平，但閆埠贵家精打细算的习惯早已深入骨髓。
三大妈杨瑞华端著糊糊碗，目光在大儿子閆解成和大儿媳於莉脸上扫了几圈，终於忍不住放下碗：
“老大，解成媳妇，你们俩这都结婚两年多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閆解成正埋头啃窝头，闻言抬起头，含糊道：“妈，什么动静”
“还跟我装！”三大妈眉头皱起来，“孩子，我说的是孩子。
前两年是荒年，家家户户日子紧，我和你爸体谅，没催你们。
可现在定量恢復了，日子好过些了，你们也该上点心了吧你看看院里——”
她掰著手指数起来：“中院贾家，东旭虽然走了，可淮茹生了槐花。
傻柱也有老二了，林天成老三都快来了，就你们俩，一点不著急！”
閆埠贵推了推眼镜，接过话茬，“解成啊，这要孩子的事，宜早不宜迟。
早点生了，我和你妈身体还行，能帮你们带带。
再拖几年，我们老了，想帮也帮不动了。
你们也得为我们想想，早点抱上孙子，我们也安心。”
於莉低著头，筷子在白菜碟子里轻轻拨弄，脸微微发红。
她心里也纳闷——该做的事没少做，怎么就……没动静呢
閆解成被父母说得有些烦躁，嘟囔道：“爸，妈，这事急也急不来……再说了，后院许大茂结婚比我早一年呢，他不也……”
“你怎么净跟差的比！”閆埠贵没好气地打断，“许大茂那是……那是他自家的事，你跟人家好的比行不行”
后院许家。
晚饭刚吃到一半，李萍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沉沉地往下耷拉。
许大茂看在眼里，这些天媳妇总是这副睏倦的模样，不由放下筷子关切地问：“萍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平时白天在家没睡午觉吗”
李萍揉了揉眼睛，声音带著倦意：“睡了的……可就是容易犯困，浑身也没什么劲儿。
大茂，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许大茂心里一紧。
自打林天才说他的病治好后，夫妻俩就一直盼著好消息。
如今李萍这症状……他忽然想到什么，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看来是真不舒服了。”许大茂按捺住激动，儘量平静地说，“要不一会儿咱们去找天才看看让他给把把脉。”
“算了吧，都这么晚了，別麻烦人家。”李萍摇摇头，“我就是犯困，也没哪儿疼。”
“你都这样好些天了，听话。”
许大茂坚持道，声音里带著难得的温柔，“要是真有什么，得早发现早治，天才不是外人，咱们去问问，图个心安。”
李萍见他坚持，又確实觉得身子乏得厉害，便点了点头。
饭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提著手电筒出了门。
敲开门，林天才和苏月华正在堂屋里看书。
见他们这个点过来，林天才有些意外：“大茂哥，萍姐，快进来坐，有什么事吗”
许大茂扶著李萍坐下，脸上既有关切又有些不好意思：“天才，这么晚来打扰……是你嫂子，这些天总是犯困，浑身没劲，吃饭都没精神。
我想著让你给看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林天才目光在李萍脸上扫过——面色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尚可。
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微笑道：“萍姐，手伸过来，我先给您把把脉。”
李萍伸出手腕，林天才三指搭上，凝神细察。
片刻后，他眼中露出笑意，又换了另一只手诊查。
许大茂紧张地盯著林天才的脸，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终於，林天才鬆开手，脸上笑容绽开：“大茂哥，萍姐，恭喜你们。”
许大茂一愣：“恭喜……恭喜什么”
“萍姐这是有喜了。”林天才肯定地说，“脉象滑利如珠，是典型的喜脉，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真、真的”许大茂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天才，你没骗我真的有了”
林天才失笑：“大茂哥，这种事我怎么会骗你萍姐確实怀孕了，一个多月，脉象很清楚。”
李萍呆坐在那里，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眼圈慢慢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苏月华也惊喜地走过来，握住李萍的手：“萍姐，太好了！这下咱们有伴了！”
“月华你……”李萍抬起头，看到苏月华脸上温柔的笑意，忽然明白过来，“你也……”
苏月华含笑点头：“嗯，我也怀上了，比萍姐你早几天。”
许大茂这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搓著手在屋里走了两圈，又站住，看著林天才，眼眶发红：“天才……我……我许大茂有后了，我真的要有孩子了！”
这个平日里精於算计的小人，此刻激动得像个孩子，声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