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带著林安奇、林安逸在院里追逐，林安心和两个堂弟林安静、林安宇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

    

    女人们都挤进厨房帮忙，不多时，两张八仙桌就摆满了：各种肉片码得整整齐齐，蔬菜洗净装盘，豆腐、粉条、香菇、木耳……琳琅满目。

    

    中间那口铜火锅已经烧了起来，炭火红彤彤的。

    

    林天才熬了两锅汤底——清汤用鸡架熬了半夜，红汤里加了辣椒、花椒、豆瓣酱，香气扑鼻。

    

    “开饭啦！”林天成招呼著。

    

    大人们一桌，孩子们单独一桌。

    

    林国栋作为长子，举起酒杯：“今天在天成新家团聚，第一杯，贺乔迁之喜！”

    

    “乔迁之喜！”眾人举杯。

    

    火锅沸腾，白雾氤氳。

    

    林天才先给爷爷奶奶涮了几片牛肉：“这牛肉嫩，数到十就行。”

    

    林奶奶蘸了点麻酱，送进嘴里，眼睛眯成一条缝：“香，真香。天才，这是什么牛肉这么嫩”

    

    “草原上的牛，吃草长大的。”

    

    林天才隨口道，又给二叔涮了片袍子肉，“二叔，您尝尝这个，有嚼劲。”

    

    林国梁吃了一口，连连点头：“好肉，我在乡下这么多年，也没吃过这么香的袍子肉。”

    

    孩子们那桌更是热闹，林天才给孩子们调了不辣的蘸料，教他们涮肉。

    

    “肉片放进去，心里默数一二三……好了，可以吃了。”林天才示范。

    

    林安心学著小叔的样子，小心翼翼夹起一片羊肉，涮了三下，蘸了麻酱，塞进嘴里，小脸顿时亮了：“好吃！”

    

    大人们也大快朵颐。

    

    牛肉鲜嫩，羊肉不膻，袍子肉野味浓郁，獐子肉细腻，每一种肉都让人讚不绝口。

    

    “天才，你这朋友本事不小。”林天赐边吃边说，“这些肉，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山里的猎户，有门路。”林天才含糊应道，“大家多吃点，锅里还有。”

    

    吃到一半，林天才端出一砂锅鹿肉药膳汤：“这个给爷爷奶奶、爸妈、二叔二婶补身子。

    

    鹿肉温补，加了黄芪、枸杞、红枣，冬天喝最好。”

    

    林爷爷尝了一口汤，点头：“暖和，从胃暖到心里。”

    

    “天才有心了。”林国梁感慨，“咱们林家，有你是福气。”

    

    “儿子，这吃著真不错。”林国栋也点头道。

    

    火锅宴后的林天成新居，杯盘虽已撤下，但满室的暖意和欢声笑语还未散尽。

    

    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大人们围坐在堂屋里，茶香裊裊。

    

    林奶奶抱著小曾孙女林安心，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坐在窗边的林天才和苏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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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看著满堂的孙辈——林天成的安然、安心，林天赐的安奇、安逸，林天福的安静、安宇——唯独林天才一房，还没有动静。

    

    她终於忍不住，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安心，示意她去找哥哥玩。

    

    等孩子跑开了，林奶奶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却带著期盼：“天才，月华啊。”

    

    两人正在低声说著什么，闻声抬起头：“奶奶”

    

    林奶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露出慈祥又略带促狭的笑：“你们看，你大哥家安然安心都这么大了，天赐天福家的孩子也满地跑。

    

    就你们俩，结婚也几个月，工作也稳定了……什么时候给奶奶添个曾孙啊”

    

    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去年你们接爷爷奶奶进城的时候，可是说了要让我们带孩子的。这话，还算数不”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林天才和苏月华，连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都好奇地探头进来。

    

    苏月华脸腾地红了，低下头摆弄衣角。

    

    林天才倒是坦然，他握住妻子的手，笑著对奶奶说：“奶奶，您別著急啊。

    

    我和月华已经商量好了，是时候该要孩子了，明年一定让您抱上曾孙。”

    

    “明年”林奶奶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林天才点头，“月华，对吧”

    

    苏月华红著脸，轻轻“嗯”了一声。

    

    这下可热闹了。

    

    林国梁哈哈笑著起鬨：“天才啊，你几个哥哥的儿子都老大了，你都二十多了，是该抓紧了。

    

    你爸在你这个年纪，天成都上小学了！”

    

    林国栋也笑了：“你二叔说得对，不过天才，月华，你们自己商量好就行，別太有压力。”

    

    张爱娟则拉著苏月华的手，轻声说：“月华，妈不急，你们小两口自己计划好，真要有了，妈帮你们带。”

    

    大人们说话间，林安然牵著妹妹林安心进来了。

    

    快5岁的男孩已经懂些事了，他看看小叔，又看看小婶婶，忽然说：

    

    “小叔叔，我想要个妹妹。”

    

    3岁的林安心也奶声奶气地附和：“对，要妹妹！让妹妹跟我玩！”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林家曾孙辈里，现在只有林安心一个小姑娘，其他都是小子，难怪她想有个妹妹做伴。

    

    吴晓云笑著把女儿揽到怀里：“安心想要妹妹呀那让小叔叔小婶婶给你生个妹妹，好不好”

    

    “好！”林安心拍著小手，又跑到林天才面前，仰著小脸，一脸认真，“小叔叔，你要生妹妹哦！”

    

    林天才被侄女逗乐了，蹲下身摸摸她的头：“好，小叔叔努力，给安心生个妹妹玩。”

    

    “拉鉤！”林安心伸出小拇指。

    

    “拉鉤。”林天才和她勾了勾手指，堂屋里又是一阵笑声。

    

    聚会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孩子们早就吃饱了，在院里玩捉迷藏，大人们慢慢喝著茶，聊著家常。

    

    “天成这院子真不错，比天赐天福那个都大。”林国梁说道。

    

    “二叔，您以后常来。”林天成说。

    

    “一定，一定。”

    

    “天才，这些剩下的肉你带回去些。”吴晓云说，“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林天才摇头说道，“留给大哥大嫂，安然安心正长身体，多吃点肉好，家里我弄来还有回去我还给师父、外公他们送肉，就不给你们送了。”

    

    林天成拍拍弟弟的肩膀：“我们还有那么多，都能吃好外了，今天，谢了。”

    

    “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骑车回四合院的路上，苏月华轻声说：“大哥他们今天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