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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瑶池之內因独火大王而再起事端之时。
南天门外,流云激盪。
一处流云中的虚空泛起一阵涟漪。
孙悟空与金蝉子二人身形显出,二人站定身形,相视一眼后,视线落向远处那巍峨的天门。
只见照妖镜下,四大天王神威凌凌,如林的银甲天兵令人望之却步。
“这就是南天门”
孙悟空嘿然一笑,指尖摩挲著耳后的毫毛,“真是气派啊!”
金蝉子闻言,眉眼低垂,心中也是颇多感慨。
三界之主,天庭重地,自然是非佛门贫瘠之地可比。
良久。
“施主,这天庭的规矩,比灵山更重。”金蝉子的声音低沉。
其双手合十,目光平和,“天帝三公主生辰,瑶池圣境,若无名分,怕是难进这重重天闕。”
孙悟空闻言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金蝉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和尚,你可知那文殊,平日里在灵山是个什么派头”
金蝉子微微一怔,隨即明了,温声道:“文殊菩萨智慧第一,坐骑青狮,出巡之时法相庄严,身披七宝袈裟,眉心慧光常亮。”
“贫僧观施主先前那变化神通,暗合天魔变幻,若是再添几分我西方佛韵,怕是如来当面也难辨真偽。”
“好说,好说!”
“和尚,你且看俺老孙的手段。”
孙悟空闻言大笑一声,身形在原地猛然一旋。
只见石猴那一身凌气瞬间收敛,化作纯正的清圣佛光。
佛光之下。
一尊宝相庄严的佛陀显化而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右手持智慧剑,左手持莲花经卷。
那一身七宝袈裟上的纹路,竟与灵山真跡一般无二。
正是西方教三大士之一——文殊菩萨。
一旁的金蝉子看得神色动容。
“施主这变化神通,当真是几可以假乱真。”金蝉子低声感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若非贫僧亲眼所见,怕也要以为是文殊菩萨法驾亲临。”
“嘿嘿......。”孙悟空得意一笑,转而又道,“和尚,你现在这般模样,可是不行的。”
金蝉子微微頷首,眉窍魔莲涌动,周身泛起一阵微弱的佛光。
將一身风霜洗去,双手合十,再次变成了那个神华內敛的金蝉子。
“走著!”
孙悟空化作的“文殊”把玩著经卷,迈步而出,每一步落下,虚空皆生金莲。
......
南天门下,增长天王魔礼青正横剑而立,面色肃穆。
由於瑶池盛会正在进行,整个天庭的戒备也提到了最高等级。
南天门上的那面照妖镜,正喷吐著如同实质般的紫色神光。
凡是从此经过的仙官、侍从,皆要被这神光刷过,莫说妖邪,便是神魂中有一丝斑驳气机,也难逃这镜中世界的映照。
“天王,这又必要吗”一旁的副將打了个哈欠,低声咕噥著,“你说这三界之中,谁敢在今日闯宫”
魔礼青闻言冷哼一声,目不斜视:“慎言。如今天庭是个什么形势都看不明白吗若是出了紕漏,本王可保不住你。”
副將似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报——!”
就在这时,一名天兵匆匆奔来,“天王,西方教文殊菩萨驾到,隨行的还有......金蝉长老!”
魔礼青浑身一颤,手中的青云剑嗡鸣一声。
“文殊菩萨.......”魔礼青眉头紧锁。
如来世尊带著使团入宫他是知道的,可文殊菩萨不是留守灵山吗
为何此时会突兀现身
而且,那金蝉子不是如来的弃徒吗
怎么会跟文殊菩萨走在一起
莫非是.......
但当他看到那自云端漫步而来的那尊熟悉身影时,心中的疑惑瞬间便消失不见。
只见那云雾深处,一尊佛影漫步而至。
那佛陀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生得极其俊美,眉心那一点慧光宛如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照彻人心。
身披七宝袈裟,每一道丝线都流转著玄奥的佛门禁制,右手轻捻一柄智慧宝剑,左手托著一卷真经。
举手投足间,宝相庄严,尽显西方教三大士之首的威仪。
这一身智慧佛光,这如坐莲台的威仪,绝非等閒妖邪可以偽造。
“末將魔礼青,见过文殊菩萨!”
魔礼青不敢怠慢,当即带著三位兄弟齐齐躬身施礼。
孙悟空所化的“文殊”眼帘低垂,嘴角含著一抹慈悲笑意,手中经卷轻轻一晃。
“天王免礼。”
“贫僧自须弥山祖庭而来,受阿弥陀佛之託,与金蝉子一同,为那西土因果,需当面请稟天帝。”
他侧过身,露出身后神色如常的金蝉子。
......
与此同时。
瑶池之內,仙雾被一股激盪的佛光衝散。
如来世尊坐在莲台之上,手结清净殊华之印。
他看著殷郊,看著那方悬浮在空中的太岁宝印,佛音如滚雷。
“府君所执著的规矩,是眾生之序,还是你一己之杀心”
如来直视殷郊,指间轻弹,一缕佛光在虚空中化作无数残缺的经卷。
“这三界自封神以来,仙神博弈,妖魔乱世。若无我佛门教化,这西牛贺洲,怕是早已沦为阿鼻地狱。”
“府君今日为了一个小妖,便要坏了万年之缘,难道就不怕这因果倒错,致使苍生受难”
殷郊冷笑一声,身后的岁月神轮骤然加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切割著周围的虚空。
“教化......”
殷郊指著地上瑟瑟发抖的独火大王,声音冰冷入骨,“借山一年变万年,这叫教化”
“世尊,你这佛理辩得再妙,也遮不住这经文上那一抹被岁月强行改写的因果。”
殷郊跨前一步,太岁宝印轰然下压,將那瑶池上空繚绕的梵音生生震散。
“本君今日,不仅要执著於这方寸之地的真偽,还要告诉这漫天神佛......。”
“这三界的规矩,是我天庭的规矩!更是天帝手中的法度!”
“若法度不张,若天规可欺,那还要这一身冕服何用”
大殿之內,死寂一片。
眾仙屏息。
白莲童子身形一颤,神魂之中的不適越发难以忍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灵官那带著一丝颤抖的通报:
“西方教......文殊菩萨到!”
如来的眼神,在这一刻,终於出现了一抹深沉的疑惑。
文殊,不是在灵山留守吗
怎会来此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