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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7章 双標的背后是……
    江离话锋一转,再次拋出反问。

    “周教授,您真觉得,那些捧起《毛选》的年轻人,他们不懂分辨,是盲目跟风吗”

    “那我倒想请教您,这些年轻人,他们是怎么开始读《毛选》的”

    “是因为一首歌。”

    “一首歌让他们產生了情感上的共鸣,然后自发地去翻开了书,去寻找更深层次的答案。”

    “这不就是『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吗难道这不该被鼓励”

    “网上还有不少人,一个个都以清醒者自居,他们高高在上地批判,说这波『毛选热』,是年轻人『偶像崇拜』、『缺乏独立思考』。”

    江离眼神微眯,带著一丝冷峻。

    “说这些话的人,大概忘了一件事。”

    “一九二零年代,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北大图书馆打工,月薪八块大洋。买不起北京的报纸,冬天连棉鞋都穿不起。”

    “身边的所有学术权威告诉他,中国的路应该这么走,应该那么走。各种主义,各种思潮,轮番登场。但他不信。”

    “他不信那些坐在书斋里,脱离实际的空谈。”

    “他去了湖南乡下,去了江西的山沟里,去了陕北的窑洞里。”

    “他跟农民待在一起,吃一样的饭,干一样的活,听他们讲生活里遇到的具体问题,听他们诉说压在心头的血泪和苦难。”

    “然后他把那些具体的、琐碎的经验,那些血泪的教训,提炼成了理论,变成了指导革命的纲领!”

    江离的声音渐渐激昂起来,带著一种穿透歷史的磅礴力量。

    “这些理论,在当时,所有人都说它『不靠谱』,说它『异想天开』,甚至斥之为『农民的空想』,是痴人说梦!”

    “但那又怎么样”

    “他从来不惧怕质疑!他从来不惧怕嘲讽!”

    “因为他坚信,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他用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用一个新中国的诞生,去检验,去证明!”

    “检验完了——他成功了!”

    “他用铁一般的事实,用震耳欲聋的革命胜利,用亿万人民的翻身解放,证明了那些理论的正確性和生命力!”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答案”

    “所以,各位朋友,亲爱的观眾们,《毛选》到底教了我们什么”

    “不是教我们去背诵某一段话、某一个结论。”

    “它教给我们最核心的,是这样一种精神——任何理论、任何权威的论断,包括教员自己的论断,都要放到实践中去检验!”

    江离的语气平静下来,却更显其力量。

    “对的,就坚持。错的,就纠正。没有谁是永远正確的,也没有什么理论是永远过时的。”

    “过时的,从来不是理论,而是丧失了求真精神的人!”

    “是那些固步自封、脱离实际、不敢面对现实的人!”

    “而周教授说要『回到常识』。我完全同意,双手赞成!”

    “那我们就回到最基本的常识——”

    江离说著,轻轻拿起桌上的那本《毛选》,翻开了其中一页。

    “看,1925年,教员写下了《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

    “他在文章里把中国社会分成了五个阶级:大资產阶级、民族资產阶级、小资產阶级、半无產阶级、无產阶级。”

    “每个阶级的经济状况、政治態度、革命立场,分析得清清楚楚。”

    “一百年前,一个三十二岁的湖南人,没有大数据,没有计量经济学模型,没有芝加哥大学的博士学位……”

    “但他做出了当时中国最精准、最深刻、最有指导意义的社会结构分析。”

    “这,难道不是奇蹟吗”

    “他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里那些一个村一个村走出来的调查、一户一户人家聊出来的真话、一笔一笔算出来的帐。”

    “这叫什么”

    “这叫实事求是,这叫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这,就是最朴素的真理!是无论时代如何变迁,都永不过时的智慧!”

    “请问,这些方法论过时了吗”

    “如果真的过时了,为什么我们看到,当今世界上的每一家顶级諮询公司在做项目的时候,他们的第一步,永远都是深入的调查和用户访谈”

    “他们的市场调研报告,难道不是在做『阶级分析』的现代版吗只是换了个名词,叫『用户画像』、『消费者分层』罢了!”

    “所以,我的观点很简单——”

    “《毛选》,它不是一张包治百病的药方。你不能拿它直接套在今天的经济问题上,周教授说得对,那確实是刻舟求剑。”

    “但《毛选》也绝不是一件只能放在博物馆里的古董。”

    “它是一整套经过血与火的实战检验的思维方法和分析框架。”

    “这套东西的底层逻辑——实事求是、矛盾分析、群眾路线、独立自主——放到今天,换了场景,依然锋利如初!依然拥有强大的生命力!”

    “方法论,它从来不存在过不过时的问题。真正过时的,只有那些不会用方法论的人!”

    江离把那本《毛选》轻轻合上,放在列印稿旁边。

    “周教授最后说,『热血不能代替理性』。这一点,我同样完全同意。”

    “所以我今天没有在这里煽动任何情绪,我只是在逐条回应他的论点,用事实说话,用逻辑推导。”

    “但我也想在这里,补上一句周教授没有说的话,或者不愿说的话——理性,也不能代替立场。”

    “你可以用最冷静的语气,最严密的逻辑,最漂亮的学术框架,去论证一件事。”

    “但如果你的出发点就歪了——如果你在骨子里,就认为中国人自己总结出来的东西,天然地就比外国理论低一等——那你的逻辑越严密,你的结论,就越荒谬,越站不住脚!”

    “回到我开头说的那个问题。”

    “周教授为什么不说亚当斯密的《国富论》过时了,却只揪著《毛选》不放”

    “《国富论》也是两百多年前的『特定歷史產物』啊。”

    “难道它就没有歷史局限性吗”

    “难道它就能完全適用於今天的全球经济吗”

    “难道它就没有需要结合实际进行发展和修正的地方吗”

    江离的目光,此刻变得锐利如刀。

    他停顿了两秒,像是在给所有人一个思考的时间,也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因为在他的知识体系里,西方经济学经典,是可以被当作『底层框架』来传承,来膜拜的!”

    “而我们中国人自己的理论著作,却只配被放进博物馆,当成『歷史文献』来束之高阁!”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这,才是病根所在!”

    “不是《毛选》过不过时的问题。是有些人的脑子里,装著一把尺子,中国的东西量出来就永远短人一截!”

    “好了,我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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