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4章 木秀於林
    赵景龙的个人社交帐號。

    “龙门”大弟子,外號“战斧”的rapper发了条动態:“有些人啊,刚学会走路,就想学飞了。別到时候摔断了腿,还得哭著喊爸爸。#尊重文化#”

    另一位女rapper“小辣椒”则更加直接:“三天谱还挺大。现在做歌都这么快了吗流水线罐头產品吧我们龙哥一张专辑打磨一年,这才是对艺术的尊重。”

    他们的言论,迅速得到了圈內一眾“老炮儿”的转发支持。

    这些人,早已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他们享受著圈內“前辈”的地位,掌握著话语权,任何试图挑战这一秩序的新人,都是他们的敌人。

    赵景龙本人看到这条微博,只是冷笑一声。

    “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他对身边的o说道,“他以为回击得越快,就越能证明自己。殊不知,音乐这东西,是需要沉淀和打磨的。他越是急功近利,就越容易露出马脚,把《莫愁乡》积攒的好感一次性败光。”

    o点头附和:“龙哥说的是。我已经安排好了,周五他发歌的时候,我们旗下所有艺人,还有合作的乐评人,同步跟进。只要他的歌有任何瑕疵,就立刻抓住,无限放大。”

    赵景龙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沙发,眼神幽深。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三天后,江离的新歌被批得体无完肤,他自己则以“宗师”的姿態,为这场闹剧盖棺定论的场景。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与此同时,江离正面临一个现实的问题。

    《以父之名》这首歌,不是一把吉他就能搞定的。

    它的编曲复杂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管风琴、弦乐、钢琴、歌剧女高音、义大利语祷告……

    这些元素必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才能形成那种独特的、华丽而压抑的哥德式风格。

    这需要一个顶级的製作人,和一个顶级的录音棚。

    之前那位录音师水平不差,但也绝对无法完成这样的史诗级製作。

    这首歌,必须以最完美的姿態问世。

    江离打开手机,开始搜索魔都顶级的音乐製作人。

    很快,一个名字进入了他的视线——“老k”,真名柯震。

    柯震,四十五岁,圈內公认的鬼才製作人。

    为人孤僻,脾气火爆,但业务能力无可挑剔。

    他曾为多位天王天后操刀製作过金曲专辑,尤其擅长处理大编制、多元素的复杂编曲。

    最重要的是,他十年前就淡出主流视野,自己开了个录音棚,只接自己看得上眼的活儿,不问名气,只看作品。

    对江离来说,这是最合適的人选。

    他需要一个纯粹的、能理解並实现他脑中构想的“工匠”,而不是一个会对他指手画脚的“导师”。

    江一拨通了老k工作室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的助理。

    “你好,我想预约柯震老师製作一首歌。”

    “柯老师最近不接活儿。请问你是哪家公司的”助理的口气很公式化。

    “我没有公司,我叫江离。”

    “江离”助理愣了一下,显然这个名字最近太火了,“《莫愁乡》的那个江离”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请示。

    隨后,助理的口气客气了些:“江老师,不好意思,柯老师的规矩是,得先听一下作品的deo。如果他觉得有意思,才会约见。”

    “可以。”江离掛掉电话,將系统兑换歌曲时附带的、最基础的编曲框架和自己的哼唱deo,打包发了过去。

    不到十分钟,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你就是江离”电话那头,是一个沙哑、焦躁、仿佛宿醉未醒的男声。

    “我是。”

    “半小时后,到我工作室来。地址发你了。”

    “嘟——”

    对方吼完,根本不给江离任何回话的机会,直接掛断。

    江离看著手机,笑了笑。

    这个老k,比传说中的还要有意思。

    半小时后,江离按著地址,找到了这家不起眼的“k-b”工作室。

    工作室外表平平无奇,像个废弃的仓库。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里面却別有洞天。

    各种顶级的模擬设备和数字设备琳琅满目,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松香和电子元件的味道。

    一个身材微胖、留著不羈长发和胡茬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调音台前,背对著他。

    他没有回头,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

    “坐。”

    江离依言坐下。

    男人正是老k,他正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上跳动的音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良久,老k终於缓缓转过头。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审视著江离,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音乐人,更像动物学家在观察一个前所未见的物种。

    “你这东西……”

    老k的声音乾涩,他清了清嗓子,似乎想重新组织语言。

    “……是你写的”

    “不是我。”江离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只是我需要把它唱出来。”

    老k听到这个回答,紧绷的身体反而鬆弛了一些,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某种瞭然。

    “我就说嘛!”他猛地一拍大腿,“这编曲的思维和结构,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能写出来的。”

    “前奏的管风琴和歌剧女高音採样,中间插入的义大利语念白,还有那段快到没人性的饶舌flow……把好几种完全不搭界的东西硬塞在一起,居然还他妈的这么和谐!”

    他激动地站起身,在调音台前来回踱步。

    “创作这首歌的人一定是个怪才!一个疯子!这个人是谁”

    一个年轻人,突然拿出一个如此顛覆性的、在工业水准上堪称恐怖的作品,这本身就不合逻辑。

    江离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柯老师,现在的问题是,这首歌,您接,还是不接”

    老k被他问得一噎,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被拉回到屏幕上。

    作为製作人,他的身体或许会老,但他的耳朵永远年轻,永远诚实!

    这个deo虽然粗糙,但里面蕴含的音乐性和革命性的想法,死死地吸引住了他。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浑身汗毛倒竖的兴奋感了!

    “这歌叫什么”他问。

    “《以父之名》。”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