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盛栀知道影牙还能复活就好，揉了揉眼睛说：“没有今天的记忆也好，就不该让它有，它还是个小孩子，不要让它记得自己爆炸过……对了，你知道闻于野的ID呀？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段星曈虽然还有点不情愿，但看她这么期待，只好给了。
姜盛栀才知道，原来就是这个宝爸创业的ID……
再一想，想起了那个鹿头logo……
这么阴的暗示，这谁能想得到啊！
姜盛栀的手机没电了，打算等回去充上电再加闻于野。
这时，后勤队已经过来了。
他们用特殊工具，直接收集地上一层厚厚的蜉蝣怪尸体。
段星曈牵着姜盛栀站起来：“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脏兮兮的。”
姜盛栀点点头，跟着他离开。
奚决暂时没有考生召唤，也跟着姜盛栀离开。
姜盛栀问起段星曈的情况：“对了，你昨晚说看见你妹妹了，也是幻觉吗？”
段星曈点头：“没错，我追上她之后，她跟我说她被豪门收养……反正每一处细节都完美贴合我的想象，所以我上当了。考官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要往湖里去。”
看来这些蜉蝣怪引导大家自杀，确实就是这个模式。
“那你呢？”段星曈问，“你是看见了谁，被骗去自杀？”
姜盛栀看向走在左边的奚决，缓缓开口：“我小时候唯一对我好的人，我最想见的挚友亲人，小虾。”
奚决步伐微顿。
姜盛栀盯着奚决，继续直说：“奚考官，奇怪得很，不知道为什么，我幻想中长大的小虾，居然就是你，你是不是也觉得奇怪？”
段星曈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怪不得觉得栀栀对这个考官好得不像话，还为了他带头弃考。
原来是因为他像她的白月光吗。
奚决听见姜盛栀这么说，心里好开心。
她也好聪明，直接就猜出来了。
但是他不能承认，他不想去任何一个没有她的世界。
他好不容易稳住，继续保持面色冷峻：“不清楚。”
姜盛栀失落地低下头：“好吧……幻像好真实啊，我和小虾的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复刻，我根本就分不出来，差点因为追着你跑掉湖里淹死了。”
奚决低下头，双手紧攥，沉默不语。
段星曈听着姜盛栀说话，脚步慢慢落在了后面。
他想到之前章鱼冒充他，还有在医院的时候，新人类冒充他，栀栀都是直接下刀子，毫不留情地杀过来。
可换成奚决，她就没有认出来是假的，甚至深陷其中，差点酿成大祸。
可见这个白月光在她心里的分量多重。
她都可以关心则乱，被这种完美贴合内心渴望的幻象所蒙蔽。
他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走在前面的姜盛栀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脸对段星曈说：“老大，之前我两次识别出来你，那是因为环境没有问题，伪人或新人类伪装你，我轻易就可以识别出破绽。”
“但这次是我自己按照我的潜意识编织的，而且是毫无征兆就从现实走入幻境，我根本不会去想这是不是真的，才没分出来。”
段星曈：“你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
姜盛栀：“我怕你多想。”
段星曈看着她，她眼眶此刻还泛着红，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湿意，脸上泪痕和泥污混在一起，狼狈又可怜。
她这个时候心里肯定很乱，毕竟刚刚失去了重要伙伴，可她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细微的情绪变化，反过来向他解释安慰他，生怕他内耗。
他心脏软软的，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晃了晃，把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忧都晃出去。
“你想什么呢，我这么阳光开朗、心胸宽广的人，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内耗吗？”
姜盛栀点点头：“那就好。”
现在换奚决心里不舒服了，像生吞了没熟的青梅，光是看着心都要痛死了。
本来他们俩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因为他们俩才是从一个地方来的。
可现在他却不能坦白自己的身份，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亲密。
三人又往前走了会儿。
姜盛栀时不时和段星曈斗嘴，眼角余光却一直瞄着旁边沉默的奚决。
她在蜉蝣怪幻境里，得知奚决就是小虾的时候，心里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好希望他们真的能跨越生死与时空重逢……
她太期待，小虾真的能来到她身边了。
她抱着试探的心态，忽然一脸遗憾地说：“昨晚的幻境我真的好想再体验一次呀，我小时候可是在心里默默发过誓的，长大后要嫁给小虾。他要是真的能和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我就给他买大别墅，还给他生好多好多小孩……”
假的，故意瞎说的。
她和小虾患难与共，她是想过长大后给他买大房子住，但那么小懂什么生小孩。
小时候的思想非常纯粹，因为小虾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她就幻想以后自己有本事了，一定要对他好。
她就是故意说得很极端，看看奚决有没有反应。
奚决还是冷酷严肃，找什么东西似的立即撇开脸，没让姜盛栀看见他的表情。
姜盛栀刚要绕过去看看他什么表情，却听段星曈问：“你在说什么？那我怎么办？”
这话问得突兀，属于是太过慌乱，脱口而出没过脑子。
问出来后，他有点后悔，他似乎没有资格这么问的。
姜盛栀看了看他，仗义地说：“我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段星曈愣住了。
不是，栀栀你什么意思，你的思想已经进化成这样了吗！你难道要同时和两个人在一起吗！
他刚要问，就听姜盛栀说：“我带你一起伺候他！”
“……”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段星曈被她这大逆不道的言论气炸了！
他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屈起膝盖朝着她的屁股虚踹了一下：“你个死孩子，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姜盛栀看奚决从始至终都一脸冷酷，心里失落极了，也不想试探他了。
她往前躲开段星曈的攻击，回头解释了句：“我逗你玩呢。”
段星曈追着她，口口声声要教她什么叫尊师重道。
他们打打闹闹，熟稔亲密，落在奚决眼中，格外刺目。
刚才她说要和他生好多孩子的时候，他的心都快激动地跳出嗓子眼了，可她又立马改口说是开玩笑！
他控制不住生没名没分的气，无法再继续看下去，气得很大声地喊：“姜盛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