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钟竟然响了!天啊,我听到了什么,难道是要见证历史了么”!
“我向晚国皇室又发生什么大事了么”。
凌华城,不管是内城还是外城,全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当然,城门口的四人除外。
“前辈高人到此,真是令我向晚小国蓬荜生辉。”随着最后一道钟声落下,一个苍老却依旧雄浑的声音传来。
“这,这难道是太上皇叔的声音”?城门口,那位年长不少态度稍微好点的守门修士惊叹道。
“郭头儿,不可能吧,据说太上皇叔已经闭关几百年了,他怎么会出来。”另一人说道。
“四十年前,我因为擅长修葺屋舍,曾随游将军前往内宫整修那闭关之地,那时曾远远望见过太上皇叔的尊容,听他讲过几句话。所以,我记得他的声音,就是他,应该错不了”!那被叫郭头儿的修士答道。
“头儿,如果你判断没错,那人真是太上皇叔,那就有些奇怪了。太上皇叔不仅年长,他可是我向晚国修为最高者,哪里有人能被他称之为前辈”。那年轻的守门修士又说道。
“四位英雄,你们也听到了,我凌华城有大事发生,恐怕会进行戒严,你们若要入城,快些拿出身份铭牌来,让我们做了登记。若是只是到城门来领略国都的宏伟,如今也看过了,快些走吧,不要冲撞了贵人”。
那郭头儿没有回答年轻修士的话,而是看向沐焕然四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处理事情自然老道一些,能很好的把握时机和重点。
不过,这一次,他却想错了。汤老见他几次好意提醒,并不令人厌恶,便说道,“我们若走了,你们那什么太上皇叔就要空跑一趟了,放心吧,年轻人!”
那郭头儿听了,心下一惊,这人的意思是太上皇叔那一声前辈高人是叫的他?自己明明没有感觉到对方的修为,除非,除非他的修为太高,高到虽然惊动了太上皇叔,他却完全感知不到。
“你这老头说什么胡话,太上皇叔何等风流人物,怎么可能为了你一个糟老头子从闭关之地走出来迎接!我看,你这老头八成是过不下去,来这儿打秋风了”。那年轻修士却没那么沉得住气,郭头儿还在思索的时候,他就已经答话了。
“哈哈哈哈,打秋风么?这个你倒没说错,我们确实是来打秋风的”,不等汤老回答,花无影用她柔柔细细的声音说道。
“头儿,我没猜错吧!这些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到国都来打秋风,得让他们吃点苦头才行,要不然威严何在”,那年轻的守门修士继续说道,他晓得颇为自信,仿佛自己替大家摆平了一件不小的事。
郭头儿听了双方的对话,眉头一皱,一时间他也无法分辨了。但本能的直觉告诉他,人不可貌相,小心驶得万年船,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人,这才是保命之道。
“随他们去吧,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人入城,这么宽的路也不会造成拥挤”。郭头儿说罢,便转身回了城门楼里,其实那里才是接受入城者登记之地。
那守城门之人刚走,就有六道身影落在城门外,这些人全都衣着华丽,其中一人还穿着明晃晃绣着五爪金龙图案的黄色龙袍。
六人当中,也有一人是沐焕然见过的,那就是之前追杀他的那位赛佛陀。
“前辈,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我向晚国国主和太上皇叔特率众人前来迎接。不知来凌华城有何吩咐?只要我等做得到的,一定竭尽所能,在所不辞”。赛佛陀已经猜到对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来兴师问罪得了,他最熟悉情况,自然他先说话。
沐焕然却是一惊,没想到这赛佛陀的地位如此高,六人中,他居左边第二位,地位仅次于那国主和太上皇叔。
“哈哈,赛佛陀果然名不虚传,快人快语。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我这小兄弟之前被人追杀受了些惊吓,想着这国都之中应该有不少天材地宝,或许能凑出几味药来。”汤老笑盈盈的说道。
花无影听到汤老这么说,差点笑出声来,只得抬手微微遮住自己的嘴。也怪不得她惊讶,就是沐焕然也颇觉有趣。
显然,这汤老曾经不止一次干这种事,因为准备的这一套说辞,听上去十分有道理,把打架劫舍、敲诈勒索说得十分冠冕堂皇,这似乎与他的高阶修为和身份地位有些不相称。
沐焕然一想,却也马上想通了。修行界永远是修为第一,弱肉强食的道理亘古未变,这汤老年轻时绝对没有这样的修为和地位,那他年轻时干些敲诈勒索的事来归拢资源,保障修行,也就说得通了。
那凌华城中来的六人,都是人老成精,哪里还不知道这几位是来兴师问罪顺便敲诈勒索来了。
但他们毫无办法,修为不如别人,就只能认栽,谁让自己得罪了人家。
“不知道前辈想要些什么,只要我向晚国做得到的,绝对不会推辞。不知可否列个单子,晚辈们好去准备”。这回说话的乃是那位身穿龙袍的向晚国国主。
“想要的东西太多了,这会儿也说不清。不过,把人杵在马路上,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汤老说道。
“是我等疏忽了,恭请前辈入城,为我等讲经说法,答疑解惑”,那国主说道。
那汤老听到这里眉头一皱,他平生最不喜欢别人威胁自己,可这向晚国主却细声细气,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是在拿道德绑架他。
“你也不用这般惺惺作态,你们那内宫我们是住不了了”,说罢,便率先朝着内城走去。
花无影和沐焕然反应过来,紧随其后,也向着内城走去。
四人依旧笑脸盈盈的,那些守城门的修士却犯了难,经过短暂的商议之后,他们最终没有拦人,也没有要求他们做登记,这显然是违背原则的,甚至可能是向晚国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
四人就这样入了城,他们没有再理会那迎接的六人,而是自顾自的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