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小伊！”
雷小伊从他肩头弹起来，化作一道金色的光，钻进冰窟里。
金光在黑暗中急速下坠，紧紧追着那道紫色的身影。
林铭没有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冰壁在两侧飞速后退。
雷光在他掌心炸开，照亮了
独孤雁还在下坠，但她已经反应过来了，碧麟蛟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她的身体在空中调整姿势，试图抓住冰壁。
但冰壁太滑了，她的手指抓不住。
雷小伊追上了她，金色的光在她身下托了一下，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林铭催动魂力，整个人像一颗金色的流星，直直地往下坠。
他追上独孤雁的时候，已经能看到
不是冰，是水。
一条地下暗河，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林铭一把抓住独孤雁的手腕，另一只手猛地拍向冰壁。
金色的雷霆炸开，冰壁被炸出一个大坑，碎冰飞溅。反冲力让两个人的下坠速度骤减，但还不够。
“冰儿！”
林铭的声音在冰窟里回荡。
水冰儿没有回答，但下一秒，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上面射下来，精准地打在林铭和独孤雁身上。
一层厚厚的冰甲在他们身下凝聚，像一张巨大的冰床，托住了两个人。
下坠的冲击力把冰甲震出了裂纹，但没有碎。
独孤雁趴在冰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白得像纸。
她的手指死死抓着林铭的袖子，指甲都陷进去了。
“我……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答应了独孤前辈，会安全的带你回去。”
林铭安慰了她几句，站起来，举着雷光往上看。
冰窟的口子已经很小了，只能看到一小片灰白色的天光。
水冰儿和叶泠泠站在洞口边缘，正在往下看。
“我们也下去吧。”
水冰儿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叶泠泠点了点头，两个人也从洞口跳了下来。
冰蓝色的光芒在她们身下凝聚，托着她们缓缓下降。
林铭这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窟，比他们之前待过的那个巢穴大了十倍不止。
洞壁上挂满了冰锥，有的从顶上垂下来，长达十几米，像是无数把倒悬的利剑。
地面是厚厚的冰层，
暗河的水泛着蓝光，不是反射的天光。
这里没有天光。
光是从水里面发出来的，像是河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这是什么地方？”
独孤雁从冰甲上爬下来，腿还在发软。
她扶着冰壁，小心翼翼地往暗河那边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水……怎么是亮的？”
叶泠泠蹲在河边，伸手探了探水温。
“不冷。比外面的冰面温度高得多。”
水冰儿没有说话。她站在冰窟中央，闭着眼睛，冰蓝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
她的表情很奇怪，不是警惕，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熟悉。
“冰儿？”
林铭走到她身边。
水冰儿睁开眼睛，看着冰窟深处。
那里有一片更深的黑暗，暗河的水流向那个方向，蓝光在水面上跳动，像是某种指引。
“那边。”
她轻声说。
“有什么东西。”
林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黑暗深处什么都看不见。
“走。”
林铭说。
“去看看。”
四个人沿着暗河往冰窟深处走。
地面越来越平，洞壁越来越宽，头顶的冰锥越来越长。
有些冰锥从顶上垂下来，几乎碰到了地面，他们不得不侧身绕过去。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独孤雁忽然停下脚步。
“你们听。”
所有人都停下来。
冰窟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暗河水流的声音。但在水流声
很轻，很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不是一个人的呼吸，是很多很多人的呼吸。不，不是人。是魂兽。
林铭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熄灭了掌心的雷光，冰窟陷入黑暗。水冰儿的冰蓝色光芒成了唯一的光源，在黑暗中勾勒出几个人模糊的轮廓。
“前面有东西。”林铭的声音压得很低。“很多。”
话音未落，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幽蓝色的眼睛。
不是一双，是几十双。它们悬浮在黑暗中，高低错落，像是一盏盏鬼火。
那些眼睛有大有小，大的有脸盆那么大，小的只有拳头大小，但它们的眼神是一样的。
冰冷、警惕、带着敌意。
冰窟里回荡起低沉的咆哮声。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洞壁上的冰锥都在微微颤抖。
独孤雁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
林铭重新凝聚雷光，金色的光芒炸开，照亮了前方。
洞壁上趴满了魂兽。
冰熊、冰狼、冰蟒、冰狐，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冰属性魂兽，大大小小几十头，挤在洞壁上、地面上、暗河里，密密麻麻。
它们的毛色和冰壁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趴在洞窟最深处的那一头。
那是一条冰蟒。
它的身体粗得像水桶，通体覆盖着幽蓝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那么大，在雷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它的头高高昂起，一双竖瞳死死盯着林铭一行人，嘴里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它的身体从洞壁上垂下来，绕了好几圈，尾巴拖在暗河里，搅得水面翻涌。
独孤雁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几万年了？”
“至少五万年。”
叶泠泠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看它的鳞片颜色，深蓝色带银边，是冰属性魂兽进入成熟期的标志。”
林铭握紧了拳头。
五万年的冰属性魂兽，再加上几十头万年、千年级别的魂兽，若是真打起来，恐怕是一场硬仗。
“让我试试。”
水冰儿忽然开口。
林铭看了她一眼。
“它们在警戒。”
水冰儿转头看着他又说道。
“让我试试。”
林铭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好，注意安全。”
水冰儿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