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巨响,洞口被砸塌了一半,碎冰堵住了大半个入口。
独孤雁被震得耳朵嗡嗡响,她顾不上回头,手脚并用地往里爬。
洞道很窄,冰壁湿滑,好几次差点滑下去。
爬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洞道忽然变宽了。
林铭已经站直了身体,手里举着一团金色的雷光,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个天然的冰窟,空间不小,足有半个教室那么大。
洞壁上挂满了冰锥,有的从顶上垂下来,有的从地上长上去,在雷光的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
地面是平的,铺着一层细碎的冰碴。
角落里堆着一些不知名的骨头,有大有小,白的发黄,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独孤雁从洞道里爬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跑……跑不动了……打死我也不跑了……”
叶泠泠跟在她后面出来,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她没有坐下,而是靠着洞壁站着,眼睛扫视着整个冰窟,像是在确认这里是否安全。
水冰儿站在林铭身边,冰蓝色的眼眸盯着洞道入口的方向。
泰坦雪魔的咆哮声还在外面回荡,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震耳欲聋了。
它似乎进不来,但也没有离开。
“它守在外面。”
水冰儿轻声说。
林铭点了点头,收起手中的雷光。
雷小伊从他肩头飘起来,在冰窟里飞了一圈,然后落在一块凸起的冰台上,歪着脑袋看了看四周,轻轻“伊”了一声。
“先休息一下。”
林铭说。
“等它走了我们再出去。”
独孤雁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正在拍身上的冰碴。
她拍了两下,忽然停住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冰窟不太对劲?”
林铭看向她。
独孤雁皱着眉头,鼻子吸了吸。
“有股味道。不是腐烂的味道,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有点像药,又有点像……”
她没说完,叶泠泠替她说了。
“魂兽的味道。”
叶泠泠面纱下的眼睛看着冰窟深处,指着一个方向想说道。
“里面。有什么东西。”
林铭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有一个拐角,拐角后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林铭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重新凝聚雷光,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冰窟的每一个角落。他走到拐角处,侧身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拐角后面,是一个更大的冰窟。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那个更大的冰窟,洞壁上挂满了冰霜,地面上散落着更多骨头。
有些是魂兽的,有些他认不出。
洞窟最深处,有一块巨大的冰台,冰台表面光滑如镜,上面铺着一层已经干枯的苔藓和毛发。
没有活物。
只有空荡荡的寂静,和那股挥之不去属于大型魂兽的腥膻气味。
林铭慢慢走了进去。
雷光在他掌心跳动,照亮了冰窟的每一个角落。
他走到那块冰台前,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苔藓。
干的。
看样子。
至少好几年没有魂兽在这里睡过了。
水冰儿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整个冰窟,最后落在那块冰台上。
“是个巢穴。”
她轻声说。
“不过应该被遗弃了。”
独孤雁从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张望。
确定没有危险后,她才大大方方地走进来,两只手叉着腰,环顾四周。
“这么大个巢穴,说不要就不要了?这些魂兽也太大方了吧。”
叶泠泠走进来,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不过这对现在的四人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林铭从魂导器中取出几块干柴。
这些都是在进入极北之前就准备好的,用油脂浸过,即使在冰天雪地里也能点燃。
他将干柴堆在冰窟中央,指尖跳出一缕金色的电弧,精准地落在柴堆上。
“嗤”的一声,火焰蹿了起来。
橙红色的火光在冰壁上跳跃,将整个冰窟染上一层温暖的色调。
那些垂挂的冰锥在火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像是无数盏琉璃灯。
独孤雁凑到篝火旁边,伸出手烤了烤,舒服得直叹气。
“还是火好啊……虽然雷小伊的暖光也挺舒服的,但跟火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雷小伊趴在她头顶,听到自己的名字,迷迷糊糊地“伊”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独孤雁被他压得脑袋一歪,伸手把他从头顶捞下来,放在膝盖上。
叶泠泠在独孤雁旁边坐下。
水冰儿走到冰窟入口的方向,侧耳听了一会儿。
外面的风声呜呜的,偶尔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咆哮。
那头泰坦雪魔还在,但似乎已经退远了一些。
“它还在。”
水冰儿走回来,在林铭身边坐下。
“不过好像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它进不来。”
林铭往篝火里添了块柴。
“洞口太小了。”
独孤雁抱着雷小伊,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块巨大的冰台上。
“你们说,这巢穴原来的主人去哪儿了?死了?还是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叶泠泠端起热茶,她抿了一口,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轻声说。
“谁知道呢。”
林铭站起来,举着雷光又在冰窟里走了一圈。
在冰窟最深处,靠近洞壁的地方,他发现了一处异常。
那里的冰面颜色比别处更深,泛着一种幽幽的蓝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冰层
林铭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冰面,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往上窜。
不是普通的冰。
他的雷光在冰面上跳动,映出了冰层
一块大约人头大小的冰晶,通体晶莹剔透,内部隐隐有流动的光华,像是活的一样。
“冰儿,你过来看看。”
水冰儿走过来,蹲在他身边,冰蓝色的眼眸盯着那块冰晶。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冰面。
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万年玄冰。”
独孤雁也凑了过来,趴在林铭肩头往下看。
“万年玄冰?那是什么?”
叶泠泠端着茶杯站在后面,面纱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极北之地最核心的冰之精华,据说万年才能形成一块,极为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