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小伊蹲在桌子上，抱着半个馒头，小口小口啃得认真，时不时抬头看水冰儿一眼，看完又低头继续吃，乖巧得很。
水冰儿看着它这副模样，眼底柔和了几分，伸手掰了一小块馒头，递到它面前。
雷小伊眼睛一亮，立刻接过来，开心地蹭了蹭她的指尖，叫了一声。
“伊！”
独孤雁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忽然看向林铭，开口打趣。
“林铭。”
林铭抬起头。
“嗯？”
“你这小东西，怎么见了水冰儿，比见了你还亲？”
独孤雁挑着眉，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林铭没接话，只是淡淡笑了笑。
雷小伊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独孤雁，无辜地叫了一声。
“伊？”
那模样又软又萌，半点恶意都没有。
独孤雁瞬间被逗笑，摆了摆手。
“行行行，你可爱你说了算，我不跟小家伙计较。”
雷小伊像是听懂了，满意地点点头，又埋头啃馒头。
水冰儿看着雷小伊，又看向林铭，轻声问。
“他平时也这样？”
林铭点头。
“嗯，性子就这样，见到合得来的人就格外亲。”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见到你，他是真的高兴。”
水冰儿唇角微微上扬，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我也高兴。”
独孤雁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一脸受不了的样子。
“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腻歪，我可不吃这一套。”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泠泠，走了，回宿舍收拾东西。”
叶泠泠乖乖跟着起身。
两人刚走出去几步，独孤雁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水冰儿。
“水冰儿。”
水冰儿抬起头。
“嗯？”
“你住哪儿？”独孤雁直截了当问道。
水冰儿回道。
“天水战队在天斗城有专属住处。”
独孤雁了然点头，看向林铭，吩咐道。
“那吃完饭，让林铭送你过去，天斗城挺大的，你一个人也不好找。”
水冰儿下意识看向林铭。
林铭轻轻点头，应了下来。
“好。”
独孤雁摆了摆手，没再多说，带着叶泠泠径直离开了食堂。
食堂里这一桌，只剩下两人一武魂。
林铭看着水冰儿，开口问道。
“吃饱了？”
水冰儿点头。
“嗯。”
林铭站起身。
“走吧，我送你过去。”
水冰儿也跟着起身。
雷小伊轻飘飘地飘起来，落回林铭肩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蜷起小身子，准备补觉。
林铭和水冰儿并肩往外走。
两人的手也在慢慢靠近。
暖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步调一致。
......
叶泠泠站在一处隐秘的角落，看着离开的两道身影，轻声开口道。
“就这样了？”
在她旁边，独孤雁双手环胸，盯着那个方向，眼神复杂得很。
“什么就这样了，我只是怕他钻进了温柔乡。”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少了那股张扬的劲儿。
叶泠泠转过头，看着她，眼睛弯了弯。
“所以你就拉着人家去吃饭，还坐在旁边盯了一早上？”
独孤雁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那是……那是替战队考察新队员！”
叶泠泠轻轻笑了一声。
“考察什么？”
独孤雁理直气壮。
“考察她能不能打！万一是个花瓶呢？林铭那个傻子，见了人家就走不动道，不得有人替他把把关？”
叶泠泠看着她，没说话。
独孤雁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你看什么？”
叶泠泠轻声说。
“雁雁，这段时间你天天都在打扮自己。”
独孤雁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我什么时候打扮了？我平时就这样！”
叶泠泠没接话，只是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独孤雁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小声嘀咕。
“五十五级，比我还高八级……”
叶泠泠看着她。
“所以呢？”
独孤雁没说话。
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轻轻碾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泠泠。”
“嗯？”
“你说，我是不是挺烦人的？”
叶泠泠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
独孤雁抬起头，看着林铭和水冰儿离开的方向。
“我又凶，又爱骂人，动不动就发脾气。”
“哪像她，安安静静的，长得好看，实力还强。”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林铭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笑得都比平时多。”
“不知不觉，那个小不点都长成大人了。”
叶泠泠看着她，没有说话。
独孤雁忽然转过头，看着她。
“泠泠，你也喜欢他吧？”
叶泠泠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没有否认。
只是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独孤雁愣住了。
她没想到叶泠泠会这么直接。
“你……”
叶泠泠抬起头，看着她。
“雁雁，我知道的。”
“你每次骂他的时候，眼睛都在看他。”
“你每次找他麻烦，都是想跟他多说几句话。”
“你嘴上说烦他，可他一有事，你跑得比谁都快。”
独孤雁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叶泠泠说的是真的。
她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泠泠，你说我们俩是不是挺傻的？”
叶泠泠想了想。
“有一点。”
独孤雁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你还真承认啊？”
叶泠泠眼睛弯了弯。
“嗯。”
独孤雁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泠泠。”
“嗯？”
“你难受吗？”
叶泠泠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轻声说。
“有一点。”
独孤雁回过头，看着她。
叶泠泠站在那里，阳光照在她身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但独孤雁知道，她跟自己一样。
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很久。
看着他等别人，看着他跟别人在一起。
什么都说不出口。
独孤雁走回去，拉起她的手。
“走吧，回去训练。”
叶泠泠看着她。
“不难受了？”
独孤雁哼了一声。
“难受有什么用？他又看不见。”
“还不如多练几招，比赛的时候多打几场。”
叶泠泠愣了一下。
随后她笑了笑。
笑容很淡，但比之前真了几分。
两人并肩往回走。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
走了几步，独孤雁忽然开口。
“泠泠。”
“嗯？”
“你说，她对他好吗？”
叶泠泠想了想。
“应该吧。”
独孤雁点了点头。
“那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是她对他不好，我就去把她骂走。”
叶泠泠笑了。
“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阳光正好，只是低沉的心情却无法言语。